1、
十六歲的蜜兒走出家門,到一個修公路的工地上去做工。還隻有十六歲,花季。
蜜兒個子不高,長著一副娃娃臉。顯得水靈秀氣。還帶著孩子氣。
蜜兒到搭著工棚的連部報到時,連長看到又來了一個抵勞動力的未成年人,心裏便有些火,就大聲對著外麵的人們喊道:“誰又將小孩子引到工地上來了?”
蜜兒說:“我自己來的,是隊長安排我來的!”
連長就對蜜兒說:“你是那個隊上的,你們隊長就把你使來充當勞動力?我這裏是修公路,不是學校,也不是少年培訓中心。你回去,要隊長另派人來!”
蜜兒就哭著說:“我已經十六歲了,隻是個子小了點,但我能勞動的。”
指導員問:“叫什麽名字?”
“蜜兒。”蜜兒見指導員態度好一些,就對指導員說:“父母年紀大了,都有七十多歲了,而且爹已經臥床多年,沒有辦法的事。我小學畢業就上田勞動了,現在都已上田兩年多了,什麽活路都能做的。”
指導員就對連長說:“管他收下吧,別個連隊的人都上齊了,你看咱們連還隻到一半,如果年紀小點的不要,她們回去了,隊長還說安排的勞力你們不要,再沒有勞動力來了。小是小了一點,但人小可也做一些事的。”
連長從內心裏不願收,但指導員說的也有道理,就對女子排長九英說:“又來了一個精幹的女兵,帶去!”
這時外麵進來了一個中年男子,神氣十足的,一看就是一個長期出門搞建設的老手。他對蜜兒看了看,“這個妹子雖然還小,但還是有培養前途的。放到我那個排吧!我岩層保證把她帶出來。”
連長知道岩層的意思,就說:“你帶著,我不放心,這朵花還不沒有到摧的時候!”
九英也是認識蜜兒的,對岩層也是知根知底的,當然不能讓他帶去。於是就將蜜兒帶到搭建在荒山上的女民工工棚裏,要蜜兒先將鋪蓋放在別人的樹杈**,然後帶她到後山砍來四根有杈的樹條,拖回工棚,將杈子留兩尺來長樹杆剁下,釘在地上,四個杈子朝上,再將樹條擱在杈上再用藤子綁緊紮,就成了床架。又去砍來一些山竹,橫豎鋪成墊席,便是蜜兒的床鋪了。蜜兒隻帶一床被子,九英就要另一個叫翎兒的女孩子與蜜兒扯夥睡一床,一床鋪蓋墊著,一床鋪蓋蓋著。
十六歲的蜜兒才踏入社會,對人情世故還是一無所知。對那些比自己年長一些的都有一種依賴的心理。特別對九英、翎兒,她們的年紀比蜜兒大一些,出門的時間也長一些,蜜兒對她就比大姐姐還要好一些。九英,翎兒也對蜜兒特別關照。
岩層是男子排的排長,男子排的工地在一壁陡峭的山崖上,女子排的工地則在靠近山崖的偏坡上。坡度相對要緩一些。岩層他們歇稍時就常到女子排的工地上來休息,多是找女民工們調笑。
岩層不找蜜兒調笑,他說蜜兒是他的姨妹子。遠房的姨妹子。他要蜜兒喊他為哥哥。蜜兒也就喊岩層:“哥哥!”
岩層就對蜜兒特別地關心起來。
九英對蜜兒說:“女娃兒出門要長個心眼兒!”
蜜兒說:“嗯!”
但對岩層的關照還是照樣接受,時間長了,也就放鬆了警惕。
五月端陽節,連著下了十天雨,工地不能施工,民工們隻好放假回家休息。十五那一天放晴了。早晨,蜜兒才起床,岩層來到了蜜兒家,邀蜜兒到公路工地上去。蜜兒媽給蜜兒收拾了一些小吃什子,岩層就幫蜜兒背著。
在一片長長的山林裏,岩層要蜜兒休息一會。蜜兒就在一個石頭上坐下來。岩層對蜜兒說:“我對你比我的親妹妹還好呢!”
蜜兒說:“嗯!”
岩層說:“我給你帶了最好吃的東西呢。來拿去吃吧!”
蜜兒抬頭一看,一封米糕,四四方方的,雪白雪白的。
蜜兒說:“你自己吃吧,我帶的有包穀粑粑。”
岩層說:“做什麽客呢,快拿去吃!”
蜜兒就過去接過來吃了。接著,岩層對蜜兒說了許多貼心貼己的話,讓蜜兒感到這位遠房姐夫哥的親切和關心。岩層還對蜜兒說:“你在工地上隻管大膽些,無論什麽事,我都可以幫助你,還說,如果誰欺負了你,你就來找我,我一定會給你撐腰,把事情擺平。”
回到工地後,蜜兒就將岩層視為自己的保護人。
山兒是工地上的一名技術員,天天從工地上去去來來。施工中的技術問題,挖切填充的高低問題,水準高程與工程設計縱坡比例問題,放炮裝藥多少能將那一方石頭炸開,隻要山兒說了,都能恰到好處地達到預期的效果。工地上的民工都很信任山兒。山兒年紀不大,隻是比蜜兒大歲多一點,但他卻就有了那樣的技術,就得到那麽多人的喜歡,山兒的形象就在蜜兒的心目中紮根了。蜜兒每次看到山兒到了她們所在工地,都表現得十分賣力地勞動,總希望能得到山兒的注意。同時,蜜兒一定會向山兒詢問一些技術方麵的問題,並且每次都能得滿意的答複。山兒對工地民工的態度特別地和愛,當然對蜜兒也是一樣,蜜兒便在心目中產生了對山兒的戀情,希望每天都能見到山兒,隻要見到山兒,蜜兒都要對山兒報以甜甜的一笑,然後走過來,要山兒幫她指一下在哪幾個位置定炮位最有爆破效果,有時還要山兒幫她打一陣炮眼,山兒還真地幫她打了幾次八磅錘的,山兒打八磅錘還真有幾下子,不僅姿勢好看,而且穩重有力,有一次他還一口氣打了一千錘的最高紀錄。
每天晚上,蜜兒勞累了一天的身子隻要一著床,便很快就入睡,而且便要做一個甜甜的夢。先一些時候,是岩層哥的嗬護和關愛。雖然九英、翎兒多次提醒她要注意岩層的別有用心,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但蜜兒覺得這岩層就象是真心關懷自己,而且幾個月來,岩層也未向自己提出什麽非份非禮要求呀。漸漸地,蜜兒把岩層當成最可信任的哥哥了。
到後來,蜜兒的夢中,多了一個人,這便是山兒,山兒總是那麽和愛可親地給她講解一些技術上的問題。在蜜兒的心中,山兒和岩層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岩層是哥哥,他可以保護自己,但不能占有自己。山兒是暗戀對象,隻要他喜歡,是可以以身相許的伴侶。
蜜兒已到花季,而且那麽幾十個女民工都住在一起,上工在一起,而且文化都不太高,而且都又沒有什麽多的文化生活,閑著時總是要拿一些生活方麵的話題混時光,而且大多話題都還是肚臍以下的內容,能不讓蜜兒這花季女孩恰到時光地做出一些懷春的夢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