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心擔心木依然的家人找不到她和小年糕後找上映雪。
沒出一個星期木依然的表弟就找到了映雪的單位。
得知對方的身份以後映雪顯得很是從容,她早已經做好了準備,隻是沒想到木家人會來的這麽快,可見他們是如何迫切的想要見到小年糕了。
映雪在單位的接待室裏見了木依然的表弟。
木依然的表弟名叫何明,今年三十歲上下,典型的南方人的長相,在映雪看來木依然就夠清秀婉約的了,沒想到這位表弟比木依然還要清秀婉約。
彼此寒暄以後以後木依然的表弟就直接挑明來意;“路主任;我想我的來意你應該猜到了,我們想見見葉初心跟小年糕,如今我表哥在裏麵,我們木家理所當然得照顧他們母子。”
聽到照顧兩個字映雪忍不住微微輕笑,她目光輕蔑的從木依然表弟那張清秀麵龐上一閃而過;“何先生應該沒有忘記當初木家人是如何反對葉初心跟木依然的婚事吧,如果不是他們反對的話,小年糕怎麽會成為私生子?你們不是嫌棄我們家初心年紀大,嫌棄她是個二婚嘛,你們就應該和她井水不犯河水才是。如今木依然進去了,而陳瑤瑤和他離婚了,你們木家人想起初心和小年糕了,你們不覺得這樣做太不講究了嗎?”
因為實在是膈應木依然的家人,所以映雪跟木依然的表弟絲毫沒打算客氣。
映雪覺得你們木家人反對他們兩個無可厚非,可不應該用那種卑劣的手段來拆散他們二人。
想想當初木家人和陳瑤瑤一起設計木依然,迫使木依然不得不跟葉初心分手,然後娶了陳瑤瑤,這種手段既狗血又卑劣,因此映雪煩極了木家人。
麵對映雪的不善木依然的表弟臉色雖然有些不太好看,然而倒也還算從容;“我知道我們 對不起葉初心小姐,可事到如今她已經把小年糕生出來了,孩子是無辜的,他需要父親的關愛,如今我表哥在裏麵,那麽作為他的家人我們就得替他照顧小年糕。”
映雪再次冷笑;“你們把葉初心當什麽人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沒有你們木家人她和小年糕反而過的更好,何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你就請回吧,我是不可能告訴你葉初心母子在何處的,就算你們用手段找到他們母子,我想她也不可能接受你們的好意,如果你們真的為了小年糕好,那就請別打擾他們母子平靜的生活。”
話音落,映雪就站起身來,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木依然的表弟沒想到映雪如此的不通情理,看對方的態度自己在繼續在這裏魔騰也不可能得到理想的結果,他隻得心有不甘的起身告辭。
送走了木依然的表弟以後映雪算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她就回到了樓上的辦公室。
屁股剛剛坐到椅子上下麵就送來了一堆文件等著她簽字。
映雪埋頭把手裏的所有文件處理完以後已經到了中午下班的時間了。
下班以後映雪就離開辦公室,然後乘公交車回家吃飯。
吃了午飯以後映雪就忙給葉初心打了個電話。
“初心;木依然的有個叫何明的表弟吧,他今天上午來找我了。”映雪不緊不慢的說。
電話那頭的葉大小姐稍微沉默了片刻才接口;“何明是木依然姑姑家的表弟,倆人關係特別好,他們還一起吃過幾次飯,他是他們家唯一支持我和木依然在一起的人。”
映雪嗯了一聲,接著就聽葉初心繼續說;“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想見到木家人,隻要想到他們我就覺得惡心。”
“你就別想了,反正我不可能告訴他們你和小年糕的下落,他們想找你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不過你還是得做好心理準備萬一他們真的找來了呢。”映雪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葉初心哼了一聲;“就算他們找上門來我也不可能讓他們和小年糕接觸的,這是我葉初心的兒子,除了木依然之外木家人睡也沒資格碰。”
很顯然葉初心對於木依然還是餘情未了,不過她對木家人卻是深惡痛絕。
映雪跟葉初心在電話裏聊了十幾分鍾以後才結束,時間還早她就躺在**小憩了一會兒才去上班。
葉初心並沒有太把木家人當回事,她相信一時半刻他們是不可能找到自己跟小年糕的。
眼看小年糕都六個月了,葉初心就想著找點事情做,雖然她不缺錢,可總成天圍著國泰和孩子轉她感覺自己都成廢柴了,昔日她可是女強人一枚啊!如果不是因為小年糕她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將近一年多沒出去工作呢。
眼下出去工作是不可能的,雖然家裏有保姆照顧小年糕,但葉初心還是不放心出去工作,她想等小年糕上幼兒園以後自己在出去上班,如今呢就在網絡上做一些兼職。
葉初心的人脈很廣,她想做兼職很容易。
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以後葉初心就在她大學同學開的公司裏做一些網絡兼職,每個月有點小錢錢,賺錢不是葉大小姐的主要目的,她就是想找點事情做。
轉眼一個星期過去了。
這天中午葉初心正在臥室裏哄著小年糕睡覺突然聽到有人敲門,她沒動彈繼續在那裏哄小年糕,在廚房忙活的保姆聽到敲門聲後就忙不迭的去開門。
保姆打開門一看麵前的人麵生就小心翼翼的問;“請問你是誰,來找誰?”
來人很禮貌的說;“我叫何明,我是葉初心的親戚,來這裏看看她。”
保姆一聽麵前這位麵容清秀的小夥子是葉初心的親戚她也就沒多想直接把人給讓進了客廳裏。
接著保姆給何明倒了一杯水,然後她就去了葉初心的臥室;“我來幫你哄小年糕,你表弟來了,快出去和他說說話。”
葉初心一聽表弟二字心下一緊,她顧不得多想就把還沒徹底睡熟的小年糕交給了保姆,然後她快步出了臥室。
當看到許久未見的何明正穩穩的坐在沙發上時葉初心的神色很是淡然,她緩步到了何明對麵坐下。
“你還真厲害,竟然能找到這裏來。”葉初心不冷不熱道,目光凜冽的從何明那張清秀的麵孔上微微略過。
何明謙然的笑了笑;“隻要有心肯定能找到到,表嫂;我知道你不想見我舅舅和舅媽他們,所以我就自己一個人來了,我能看看小年糕嗎?”
之前幾次見麵何明都是直接稱呼葉初心表嫂,因此他此刻這樣親切的稱呼葉初心並沒有表嫂出反感來。
葉初心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之前何明一直都是力挺她和木依然在一起的,因此何明提出要看小年糕她沒有遲疑就起身到了臥室把孩子給抱了出來。
此刻小年糕已經睡熟了,葉初心低低的聲音對何明道;“小聲點兒,把這個小祖宗吵醒了,一時半刻可哄不好。”
何明微微點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小年糕從葉初心抱過來。
何明仔仔細細的把懷裏的小年糕給端詳了個夠,越看越喜歡,他想如果木依然看到一定會更高興。
他在心裏不自已的埋怨木家的長輩們,真是糊塗啊,如果當初他們能開明一些,成全了木依然和葉初心,哪有後來的種種啊。
抱了一會兒小年糕何明就依依不舍的把他交給葉初心。
葉初心讓保姆把小年糕抱回臥室繼續睡覺。
何明把一枚大紅包放在了葉初心麵前;“這是我給小年糕的見麵禮,你不可以拒絕。”
葉初心淡淡道;“我也沒打算拒絕,何明;如果你真的疼小年糕,那麽就別我們的下落告訴木家其他人,如果他們來的話我隻能帶著小年糕搬家,我的脾氣我想你應該是了解的。”
何明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愁楚道;“我知道你心裏有心結,我也能理解你,好吧,我聽你的,我不讓長輩們來打擾你。”
見葉初心的麵色變得越來越好看了何明才繼續說;“我去牢裏看過我表哥兩三回了,他也見過小年糕的照片了,他讓我替他多關照你們母子,表哥說希望你能等著他。”
“他讓我等著他我就等啊,他以為他是誰啊。”葉初心嘴上雖然強硬,然而心裏卻還是軟軟的。
何明知道葉初心是在口是心非,而他也接特意去拆穿。
何明在葉初心這裏待了約莫半個多鍾頭就離開了。
等何明離開以後葉初心就默默的到了陽台上。
她坐在長椅上望著路上的人來人往心下思緒萬千。
她很清楚自己至始至終都還深深愛著木依然,如今有了小年糕,而且木依然還在牢裏,木家人自然不可能在反對他們在一起了,隻是到那個時候自己該如何跟木家人相處呢?
自己究竟等著與木依然日後能破鏡重圓,還是打定了主意帶著小年糕這樣過呢?
此刻葉初心的心緒很亂,亦如漫天飛絮亂紛紛。
何明離開了蓬萊以後就去探監。
每個月的二十號是探監的日子。
何明兩個月之前去監獄看過木依然,本來他打算過幾個月再去的,然而見了小年糕以後他決定還是得去一趟。
木依然沒想到何明會來看自己,因而當看到何明時他有些意外。
一身黑底橙黃條紋的囚服下的木依然已經不似昔日那般清秀俊雅,陽光開朗,漫長的牢獄生活讓木依然生了華發,增了幾許歲月滄桑,看著要人很是心疼。
“你不是說過兩個月再來看我嗎?”木依然一臉疑惑的問。
何明說:“我本來打算過兩個月再來看你的,不過昨天我去見了表嫂和小年糕,所以我決定來告訴你他們母子的境況。”
原本何明是打算把小年糕的照片拿給木依然,好慰藉一下他的思念之情,不過鑒於裏有規定,外人不能帶東西進去,沒辦法,何明隻能讓木依然看一眼小年糕的照片。
當看到照片裏的小年糕已經能坐能趴了木依然倍感歡喜,情緒有些激動;“沒想到小年糕長得這麽快,這個小家夥越長越像他的媽媽了,長大以後一定是個美男子。”
說著說著木依然的臉上就綻放出燦爛的笑意來,這還是他進入監獄以後第一次真正的露過笑臉呢。
“時間過的真快,小年糕快滿七個月了。表哥;你很快也就出去了,就可以跟表嫂還有小年糕團聚了。”何明暖聲寬慰道。
木依然微微歎了口氣;“我不知道出去以後能不能跟初心破鏡重圓,我真的已經配不上她了。”
看到木依然如此消極何明就急忙寬慰;“表哥;你別胡思亂想了,我能看的出表嫂還是恨愛你的,她就是對舅舅和舅媽他們無法寬恕,不過也在情理之中,誰讓舅舅他們當初那樣對待表嫂呢。你出去以後好好對待他們母子,還有好好幹,相信你很快就能東山再起的。表哥;其實有時候我真的羨慕你,羨慕你能遇到表嫂這麽好的女人。”
木依然微微點點頭,幽幽道;“我欠了初心母子,我們木家也欠了他們母子,她如何恨我們都是應該的。你說的很對,這輩子能遇到葉初心的確是我的幸運。”
接下來何明又跟木依然說了一些葉初心母子的情況,以及木家二老的情況。
木依然知道葉初心不想見到木家二老,於是就再三叮囑何明不要讓二老去打擾初心和小年糕。
見麵的時間隻有二十分鍾。
很快二十分鍾就過去了,木依然隻能無奈的離開,而何明等木依然徹底消失在視線裏以後他才轉身。
木家人雖然很想見小年糕,然而何明不肯告訴他們葉初心母子的下落,他們也是幹著急,因為他們沒有何明那麽大的能耐能夠把葉初心的下落給找出來。
何明很怕葉初心會因為木家人的出現而帶著小年糕搬家那可就麻煩了,這次找她們母子就費了老鼻子勁。
何明也知道木家二老想念孫子,想知道孫子的境況,於是他就隔三差五把從葉初心社交工具上看到的小年糕的照片發給二位老人。
見不到孫子,能夠看看照片對於二老而言也算是一種慰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