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氣不錯,葉初心就抱著小年糕到小區附近的公園兒散步,讓小年糕能呼吸一下外麵的新鮮空氣。

到了外麵小年糕顯得非常興奮,坐在嬰兒車裏的他一會兒東瞧瞧,一會兒西望望,好像眼睛都不夠用的了。

看著東張西望的兒子葉初心的嘴角微微揚起,此刻她覺得自己當下的生活真的很好,雖然撫養小年糕很辛苦,但累並快樂著。

就在葉大小姐想心事的功夫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她忙掏出來看是誰打來的,電話是韓天翼打來的。

韓天翼是葉老首長的貼身護衛,他和葉初心的歲數差不多,倆人相處的和哥們兒差不多。

自從跟老爺子鬧翻以後葉初心跟韓天翼的距離也就漸行漸遠了。

她不知道這個時候韓天翼為何會突然打電話來,稍微遲疑了一下葉初心還是把電話給接起;“天翼哥;好久不見啊,最近過的咋樣?”

電話裏很快傳來了韓天翼爽朗的聲音;“難得你還想著我,我在蓬萊,把你家地址告訴我,我過去看看你和小年糕。”

“好端端的你咋來蓬萊了呢?”葉初心一臉疑惑的問。

她知道韓天翼是老爺子的貼身護衛,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離開的。

韓天翼嗬嗬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問,你應該知道我老家是煙台的,我老家一個很要緊的長輩生病了,我請假回家看看,順便去你那裏坐坐,難道不歡迎嗎?”

“我歡迎不歡迎你不也已經到蓬萊了嘛,你等著我馬上把地址發給你。”掛了電話以後葉初心就把自己家的地址給韓天翼發了過去,接著她就帶走小年糕回了家。

回去沒多會兒韓天翼就到了。

因為是在休假期間,所以韓天翼沒有穿軍裝,一身便裝下的韓天翼少了幾分銳氣,多了幾分平和。

差不多一年沒見麵了韓天翼沒什麽變化,還和之前一樣健碩魁梧,英氣逼人。

當年葉初心初見韓天翼時他還是個普通的士兵,一晃快二十年過去了,韓天翼如今已經榮升為中校,他性格豪爽,但卻不魯莽,因此才深得葉老爺子的賞識,能夠一直留在身邊。

韓天翼盯著葉初心看了幾十秒後忙不迭的收回目光;“初心;你變了,變得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葉初心噗嗤一笑,嗔怪道;“天翼哥;你也變了變得油嘴滑舌了。”

“我說的是真的,你過去一直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如今的你成熟多了,終於變成這個年齡段的女人該有的樣子了。”韓天翼認認真真的說。

他記憶裏的葉大小姐一直都是風風火火,任性傲嬌,無論歲數如何增長心智似乎都停滯不前,而眼前的葉初心則變得比之前沉穩了很多,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成熟女人的那種耀眼光芒。

聽了韓天翼的話葉初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囁嚅道;“我如今都是孩子媽了如果再不成熟的話那還得了。”

葉初心知道韓天翼愛喝茶,就讓保姆沏了一壺龍井茶,緊接著她就從臥室裏把在那裏玩兒的小年糕抱出來給韓天翼看。

韓天翼抱過小年糕仔細端詳了半晌,然後嗬嗬笑道;“小年糕長得真像你小時候啊,我雖然沒見過你小時候的樣子,可我見過照片啊。”

葉初心笑道;“都說小年糕長得像我,不過也正常,從遺傳學的角度說男孩兒就是偏向母係這一邊的,如果是個女兒的話就多隨爸爸那邊。”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韓天翼抱了小年糕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大紅包塞到了小家夥的手裏頭;“我的一點小小心意,我是個粗人,不知道該買什麽禮物給小年糕這個紅包就當是我給他的見麵禮了。”

葉初心也沒跟韓天翼客氣,欣然收下了這枚紅包,一掂量還挺沉的,估計裏麵塞了不少。

葉初心把小年糕放在嬰兒車裏讓他自己玩,然後她就跟韓天翼聊起了天。

韓天翼詢問了葉初心跟小年糕的一些境況,得知母子倆一切安好他也就放心了,話鋒一轉韓天翼就說起來老爺子;“初心;老爺子真的很想你,雖然他嘴上硬氣的很,可是我看的出來他心裏想你和小年糕想的厲害,他時常拿起家裏的相冊來看你的照片,最近常常看你小時候的一些照片。”

葉初心知道韓天翼這次來絕對不是單純看看她和小年糕,而是做說客的,應該是替母親做說客的。

如今葉初心跟葉老夫人已經和好如初了,母女倆時常通電話,這期間老太太也來過蓬萊兩回。

老太太當然是希望父女倆能早日和好了,可惜她既說服不了老的又說服不了少的,她成了一塊夾心餅幹。

當聽到韓天翼提及老爺子時葉大小姐的神色淡淡的;“天翼哥;你應該是了解我和老爺子脾氣的,既然這樣別的話你就別在說了。”

麵對倔強如舊的葉大小姐韓天翼甚是無奈,他一個勁的皺眉;“你啊你,我還心思著你當了母親以後性子會柔和一些呢,誰知道還是跟過去一樣,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這話也就韓天翼說,如果是旁人的話葉大小姐非得翻臉不可。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天翼哥應該是聽過的吧。”葉初心朝韓天翼微微挑眉,做出一副我霸道我有理的姿態來。

韓天翼無可奈何的搓搓手;“初心啊,不管怎麽樣你也該跟老爺子和好啊,你畢偉他想你也得為老太太想吧。你現在抱著小年糕回去我保證老爺子絕對隻有高興的份兒,這樣你也不算是低頭啊。”

不管韓天翼怎麽勸葉初心就是聽不進去,萬般無奈之下韓天翼隻得做罷。

在臨走之前韓天翼拍了幾張小年糕的照片,他知道這些照片拿回去給老爺子絕對沒錯。

韓天翼當天晚上就開車回到了青島。

第二天韓天翼把拍的照片洗出來,然後給了老太太。

葉老太太已經有兩個月沒有見到外孫子了,如今看到外孫已經長這麽大了別提多歡喜了。

因為歲數大了,老太太不太會用智能手機,因此沒法時刻關注葉初心分享在社交工具上的小年糕的點滴日常。

看著照片裏可愛的小家夥葉老太太仿佛看到了葉初心小的時候。

老爺子從外麵釣魚回來看到老太太坐在客廳裏看什麽東西看恨出神,他就湊了過去,當看到照片裏那可愛的小團子時老爺子的神色不自已的變得柔和起來,他伸手拿起了照片,然後仔細端詳了一番,越看越歡喜。

葉老爺子以為自己會一輩子不待見那個外孫子,然而當看到小家夥可愛的樣子時他的心就一個勁兒的軟化,真希望馬上就能把這個可愛的小團子抱在手裏。

如今葉老爺子都七十多歲了,怎會不渴望天倫之樂呢?與女兒置氣的這將近一年多裏天知道他的日子是如何的難過,隻是礙於麵子,心裏再想念閨女他也都強忍著,繼續做出身為一個嚴父該有的姿態。

他在等著葉初心回來低頭,可是閨女和他的脾氣秉性是一樣一樣的,她既然那般決絕的離開這個家,而且還直接跑到了蓬萊,怎麽能輕易回頭呢?

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葉初心的人便是老爺子,因為他們的脾氣秉性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葉初心是老爺子的一麵鏡子,而老爺子何嚐不是她葉大小姐的一麵鏡子呢?

這天映雪下班回到家路媽媽就忙不迭的說;“小雪;你快給初心打個電話,告訴她老爺子病了,快讓她帶著小年糕回來看看。”

一聽葉老首長病了映雪立馬緊張起來;“媽;葉伯伯不是身子骨一直棒棒的嘛,怎麽說病就病了呢?嚴重嗎?”

路媽媽歎息道;“人歲數大了有病又在的很正常,你葉伯伯這是心病。聽你葉伯母說一個星期之前他看了韓天翼帶回來的小年糕的照片以後就一直心事重重,食欲不振,沒想到今早晨竟然就突然昏倒了,如今正在市區總醫院呢,現在還在ICU呢,情況不容樂觀,你葉伯母知道初心就聽你的話,你快打個電話給她,讓她快帶著小年糕回來。”

映雪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變得這麽嚴重,她忙不迭跑回臥室去給葉初心打電話。

“初心;你快帶著小年糕回來吧,葉伯伯病了,很嚴重,如果你再遲疑的話將來你肯定會後悔的。”映雪急切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約莫一分鍾左右才傳來葉大小姐的回應;“老爺子不是好好的嘛,怎麽說病就病了呢,小雪;你告訴我他真的病的很厲害嗎?”

聽的出葉初心是有些著急了。

映雪說;“現在還在ICU呢,能不嚴重嘛,初心;我希望你能馬上趕回來,我真的怕再遲疑的話老爺子真的有個好歹,你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別人說的話葉初心未必會聽,可映雪的話她還是會聽的,當即他就說自己會帶著小年糕回青島去看老爺子。

掛了映雪的電話以後葉初心就立刻收拾東西,然後帶著小年糕去汽車站,不過還是來不及了,沒辦法她隻得打車,蓬萊去青島的路很遠,一般出租車司機不樂意跑,葉初心提出加三倍的價錢,最終司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