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涵回到房間以後就給許向北把電話打了過去;“我剛剛去相親了,是被我媽逼的,不過我已經和對方說清楚我有男朋友了。”
許向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既然告訴對方你已經有男朋友了,我想那個男人肯定就不會糾纏你了。舒涵;謝謝你。”
林舒涵微微笑道;“我本來不想告訴你這件事怕你多想,不過我仔細考慮了一下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比較妥當,如果某天你從其他渠道知道了這件事的話肯定會對我有別的想法。”
許向北沒想到林舒涵比自己想的還要坦誠,這下他就更加確定對方是真的很愛自己了;“舒涵;你放心我絕對會好好愛你,不會辜負你對我的這份深情。我隻想和你牽手到老。”
林舒涵有些不適應許向北跟自己說這些帶有一些帶著些許文藝氣息的話,因為她是理科生,看著那些纏纏綿綿的文藝氣息的話就頭疼,不過能聽到這些深情的話雖然不適應,可心裏還是甜絲絲的。
許向北跟林舒涵在電話裏聊了半個多小時才結束,掛了電話以後他就去廚房幫著許媽媽做晚飯。
害怕母親擔心所以許向北並沒有把林舒涵被家人逼著去相親的事情告訴她。
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許媽媽突然把筷子放下,然後十分鄭重的說;“兒啊;我打算跟你爸爸辦理離婚手續,我不能在這樣糊塗下去了,我打算去法院起訴跟你爸爸離婚,我打算和痛苦的過去的一刀兩斷,不過我還是得聽你的意見,如果你不同意我和你爸離我就不離。”
許向北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包子媽竟然能有崛起的一天,她敢於邁出離婚這一步就代表她真的想開了,真的想要重新開始了。許向北看的很清楚這些年母親跟著自己雖然衣食無憂,雖然不用在挨揍了,可她卻一直都鬱鬱寡歡的。
如果她真的下定決心離婚了,那麽就是真的邁出了重新開始的重要一步。
見許向北半晌沒吭聲許媽媽小心翼翼的問;“兒啊;你是不是不同意?”
許向北忙說;“沒有沒有,隻是我沒想到媽您能真的下定決心要跟我爸離婚。媽您早該離了。”
“我就怕你爸爸不肯跟我痛快的離,如果他知道我去法院起訴了,他肯定會來鬧的。”許媽媽實在是被丈夫給虐怕了,提及他時是一臉的戰戰兢兢,惶恐不安。
許向北冷哼一聲;“媽;您放心,他不敢來。如果他真的來鬧我會保護您,如果我不在家的話您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直接打110報警就是了。”
對於父親許向北沒有絲毫的感情可言,回想起童年那些可怕的瞬間他的心就微微顫抖。
他從記事起就看到父親動不動對母親拳腳相見,而他挨揍也是家常便飯。
許向北覺得自己和母親沒有父親打殘已經算是比較幸運的了。
許媽媽打算離婚,還沒來得及準備起訴書許向北的爸爸就找上門來。
自從許向北畢業以後就把母親從河南老家帶到了青島,這些年他們一直在青島生活,即便逢年過節也不回去,不過許爸爸還是打聽到了母子倆的落腳點,每年都會來這裏騷擾他們幾次,來大部分都是要錢。
許爸爸在老家腫了幾畝地,另外打點零工,根本賺不了幾個錢,他愛喝大酒,而且還喜歡賭兩把,自己的錢根本就不夠花的,所以花沒了錢就來跟兒子要。
這次許爸爸找上門來就是因為又沒錢花了,他不光賭而且最近一年還迷上了找小姐,自然錢就更不夠花了。
許媽媽正在收拾屋子,聽到敲門聲她就知道去開門,而打開門看到是許久沒見的老伴兒後她的心就微微一凜,實在是被打怕了,因此看到老伴兒許媽媽就不自已的心裏直哆嗦。
“許強;你來做什麽?”許媽媽問。
許強哼了一聲;“這是我兒子家,我憑啥不能來,咋地你不希望我來,難不成你在這裏給老子戴綠帽子了?”
“你別胡說八道。”許媽媽氣哼哼道。
許強進門之後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然後抓起茶幾上的茶就喝了兩口;“快給我弄點吃的,我餓死了。”
許媽媽沒吭聲,直接鑽進廚房把中午吃剩下的飯菜拿出來放在了茶幾上;“吃吧,吃飽了就趕緊回去,兒子不想見到你。”
許強一看給自己端出來的是剩菜剩飯,他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直接把麵前的碗摔在了地上,然後上去抓住妻子的頭發,另一隻手直接給了對方一個嘴巴子;“老子大老遠來你就給我吃剩飯剩菜,你他娘的有沒有把我當你的爺們兒?”
巴掌打在臉上火辣辣的疼,而被撕扯頭發的地方也疼的厲害,眼淚不爭氣的滑落。
許強把拽著妻子頭發的手鬆開以後打算把皮帶抽出來打,這些年他不是用鞋底打就是用皮帶抽。
“許強;你這個混蛋,這世界上有你這樣爺們兒嘛,打老婆你畜生不如。”許媽媽嘶吼道,她的反抗再次遭到了許強的暴打。
許媽媽也沒示弱,揚手還了許強一個嘴巴。
許強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妻子竟然敢還手,他顧不上皮帶還沒抽出來了,直接抓住許媽媽的手然後直接把人拎起來狠狠的丟在地上,一隻腳踩在了後背上,然後把腰帶抽出來狠狠的往對方身上抽;“你他娘的診所給老子活膩了,敢打老子,今天老子非得給你給教訓不可。”
許強對妻子是充滿了怨恨的,他覺得這些年兒子許向北沒回家就是被妻子給挑唆的,而最近他勾搭上了一個鄰村的漂亮小寡婦,他越發看自己的老伴兒不順眼了。
就在許強正揮舞著皮帶往許媽媽身上使勁抽的時候房門開了。
許向北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把一份文件忘在了家裏,這是回來取文件的,萬萬沒想到會碰到許久不見的父親來到,而且還正在拚命的毆打母親,想想這些年自己和母親遭的罪,想想自己和林舒涵的婚事遭到林家人反對的原因就是因為對方嫌他有這樣一個家暴成習的父親,種種的委屈,憤恨如潮水一般湧上心頭,而在看到父親正用皮帶狠狠的往母親身上抽,童年的一幕幕再次重演,頓時許向北怒發衝冠。
許向北衝上去去一把把許強拽到了一旁,然後想要把他放倒,許強一看兒子竟然跟自己來武的火氣更大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竟然敢跟你老子動手,想造反嗎?”
“你不配當我的父親,不配。”這一刻許向北徹底的失控了,他用力把許強拖拽到了一邊然後就想把人放倒狠狠的教訓他一番,許強當然不可能乖乖的被兒子放倒,父子倆就在這狹窄的空間纏鬥在了一起,這可把許媽媽給嚇壞了,她也顧不上身上的疼了,忙衝上去想要把爺倆給拉開;“兒啊;你別打了,那是你爹。”
“許強;那可是你親兒子啊。我求你住手。”
誰也勸不住,自己也拉不開許媽媽急的在那裏直跺腳。
許強雖然力氣不小,可終究他是個快六十歲的老人了,而許向北正當年,在力氣上自然許向北占了上風,沒幾個回合許強就被許向北給按倒在地。
許向北也學著剛剛許強虐待媽媽的樣子他把他狠狠的踩在地上,不過許向北沒有用皮帶,而是抓起來旁邊梳著的拖把杆,狠狠的往許強身上砸,其中幾下是砸在了許強的後腦勺上,起初許強還在罵罵咧咧,可不知不覺就沒動靜了。
而此刻的許向北好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的往許強身上打。
許媽媽用力奪過了許向北手裏的拖把杆兒,然後哭著說;“兒啊你再不住手會把人給打死的。”
母親的哭喊讓處於失控狀態的許向北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此刻的許強趴在地上動也不動,鮮血不停的往外冒,已經濕透了他那件髒兮兮的灰白色衣裳。
“兒啊;你爹是不是死了?”看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許強可把許媽媽給嚇壞了。
許向北伸手摸了摸許強的鼻息,然後說;“媽;你快撥打120”
許媽媽答應一聲然後就哆哆嗦嗦的撥打了120.
差不多十分鍾以後120就趕來了。
許強被送到了醫院。
好在送醫及時許強的命算是保住了,不過顱腦遭到了嚴重擊打,是否能恢複健康還在兩可之間。
徹底冷靜下來的許向北就開始不安起來,自己差點把父親給打死,隻要回想起剛剛自己不管不顧往死裏打父親的一幕幕他就心驚膽戰。
他從沒想過自己可以對一個人下如此狠手,那個人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不管怎麽樣那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啊,難道自己真的也遺傳了父親的暴力傾向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難道結婚以後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也會對老婆孩子動手嗎?
許向北不敢往下想,此刻他頭疼的厲害。
思存再三以後許向北決定去警方自首。
他去自首為的是要自己良心上過的去,還有跟林舒涵徹底了斷。
許向北害怕自己真的會走上父親結婚之後走過的路,他不想坑了林舒涵。
隻要自己進了局子,自然林舒涵就不可能再跟他好了。
許媽媽沒想到許向北竟然去公安機關自首。
林舒涵是在電話那頭許媽媽的哭泣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沒想到幾天的功夫會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事情,從小到大她的日子一直都過的平靜安穩的,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麽大的事情。
林舒涵不敢跟家裏人說,此刻她最迫切的就是想要見許向北一麵。
她知道如今許向北已經被拘留了,想見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無奈之下林舒涵想到了映雪,她知道隻有映雪能幫自己了。
映雪在得知了許向北險些把他的父親打死後身體不自己的哆嗦了幾下,她是見過許向北的,記憶裏那是一個斯斯文文很陽光的男生,沒想到會做出這麽不理智的事情來,難道暴力這個東西真的會遺傳嗎?
“舒涵;如今許向北已經被關起來了,被判刑的可能性很大,你真的要等他嗎?”映雪認真的問。
林舒涵淚眼婆娑道;“路姐;我隻想見見向北,我真的很愛他,我相信他是個好人,他對他的父親下很手是逼不得已的。路姐;你一定要幫幫我。”
認識這麽長時間映雪還是第一次看到林舒涵的眼淚。
看來她是真的對許向北用了心。
“舒涵;我隻能讓秦先生設法安排你和許向北見一麵,別的什麽忙我也幫不上。”映雪緩緩的說。、
林舒涵用力點點頭,一臉感激道;“路姐你能讓我和向北見一麵我已經非常滿足了,謝謝你路姐。”
映雪心疼的望著林舒涵流著淚的雙眼,喃喃道;“也許當初我就和你家人態度一樣,極力的反對你和許向北繼續交往。”
“即使你和我家人一樣反對我也會和向北交往的,路姐;你家境優越而且人也非常優秀,從來不乏愛慕者。可我和你不一樣,我各方麵都恨普通很平凡,從中學到大學幾乎沒有被什麽男生愛慕過追求過,在上高中的時候我曾暗戀過我們班的一位同學,可我就是沒有勇氣表白,我知道我恨平凡。向北讓我感受到了那種我一直夢寐以求的被一個男子深深愛慕的感覺,每次他送我去車站都會站在那裏默默送我遠行,他會記得我的生日,會記得我大姨媽的日子,每次我大姨媽來的時候他都會叮囑我喝紅糖水。路姐;不管我和向北繼續在一起會是怎樣的結果,我都不會在這個時候放棄他,我愛他,還有他讓我體會到了那種被愛被在乎被需要的美好感覺。”此刻的林舒涵徹底的把自己最隱秘的自卑都呈現在了映雪的麵前。
映雪沒想到林舒涵竟然是一個如此自卑的女孩兒,她的確算不上特別漂亮,是那種在人群裏一抓一大把的,不過她也並非真的就那麽不可愛,雖然映雪沒有過林舒涵的自卑,可她能懂得她此刻的感受。
她想不管怎麽樣自己都會幫林舒涵跟許向北見上一麵。
因為懂得,所以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