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晚飯以後映雪才把許向北的事情告訴秦致遠。
與映雪得知這件事時的震驚不一樣,秦致遠聽了後顯得很平靜,他從事法製工作差不多二十個年頭了,什麽樣的案子沒見過呀!
“許向北作案以後能馬上去公安機關自首可見這個人本質並不壞,而當時他對親生父親下那麽重的手真的就是怒火攻心,一時衝動。”秦致遠認真的說。
映雪歎息道;“我是見過許向北的,雖然我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膚淺之輩,可給我的感覺許向北是一個很陽光的人,正因為是這樣我在得知他差一點把自己的親生父親給打死時才會無比的震驚。不過靜下心來想想也情有可原,他從小看著父親無數次毆打母親,而這次他也是看到遠道而來的父親在那裏毒打母親才下次很瘦的,我覺得情有可原。舒涵為了許向北茶飯不思,班兒也不上了,我實在是不忍心就答應設法安排她和煦向北見一麵。”
秦致遠道;“沒想到小林如此的感性,我記得理科生都恨理性的。”
“因為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呀,能讓所有的人都失去理智,再說了理科生又不是石頭心,在這個節骨眼上舒涵怎麽可能放棄許向北呢,如果是我我也不會,我會陪著他度過這人生最黑暗的時候。”映雪由衷的說。
秦致遠深深的望了映雪一眼,然後就起身去廚房繼續把沒幹完的活兒給幹完。
過去都是秦致遠做飯,映雪負責洗完收拾廚房的,自從她懷孕以後就徹底成了曬手掌櫃,秦致遠什麽都不讓她幹。
還有四個星期左右映雪就生產了,眼下是比較關鍵的時候,夫妻倆都格外的小心。
秦致遠去忙廚房的活,映雪就到小如畫的房間監督她寫作業。
如今小如畫已經上三年級了,作業比之前多了兩倍。
也許是因為懷孕激素分泌失調的原因,如今映雪的脾氣很不好,動不動就愛發火。
小如畫把一道數學題給做錯了,如果是過去的話映雪肯定隻是溫柔的埋怨一句這麽簡單的題目你還出錯也太粗心了。
而今隻要看到小如畫把很簡單的題目做錯映雪就忍不住要大聲嚷嚷;“你怎麽回事啊,這麽簡單的題都出錯,上課都幹嘛去了?”
“媽媽;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改。”小丫頭小心翼翼道,這期間她都不敢與映雪直視。
“把做錯的這道題目給我重做三遍,好長個記性。”映雪把作業本往小丫頭麵前重重一拍。
小丫頭默默的點點頭,然後拿過作業本把做錯的拿到題目用塗改液塗掉,然後重新來做。
害怕再挨批,所以接下來小如畫寫作業都格外的仔細認真,之後的題目沒有再次出錯,映雪的臉上才有了笑容。
臨睡之前秦致遠拉著映雪在**談心;“小雪;你自從懷孕以後脾氣可真是越來越壞了,對我怎麽樣我都能忍,可你對畫畫該耐心一些,我看出來了這丫頭很敏感,你以後別動不動就朝她發火。她做錯了題目你可以耐心的給她講解,而不是劈頭蓋臉的批評,這個丫頭原本就比其他孩子要早熟,所以在說話上咱們都得格外注意。”
冷靜下來的映雪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因此此刻秦致遠批評她她能欣然接受;“我也知道自己脾氣太糟糕了,我隻是著急嘛,我發現了畫畫跟我小時候上學時犯的毛病是一樣的,從小學就開始偏科。文科好的不得了,可是數學什麽的就一塌糊塗。畫畫比我當年聰明,可她還是在做數學題的時候老是範迷途,這讓我恨抓狂。”
關於映雪小時候偏科的事情秦致遠自然是很清楚的,他當年沒少給映雪補課,很多很淺顯易懂的數學或者物理化學映雪掌握起來都恨費勁,到了高中時期映雪的偏科更加嚴重,為此路家二老還花了一大比錢給映雪請的家教。當年如果不是數學給她拖後腿的話,她沒準就能考上北京上海這些一線名校了。
秦致遠明白映雪害怕小如畫以後會跟她一樣偏科嚴重,不過他還是再三的勸導一定要對小如畫耐心一些,以後不許再朝她發脾氣了。
“放心吧,我會慢慢把這個壞毛病改過來的,再說了我脾氣大還不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嘛,等徹底卸貨了就沒事了,不過你必須得對我好,要不然我會產後抑鬱的。”映雪把頭靠在秦致遠的胸前柔聲道。
秦致遠笑著撫摸了一下映雪光潔的麵龐柔聲道;“放心吧,有我在你是不會得產後抑鬱症的。”
映雪微微笑道;“我相信你。”
接著秦致遠就開始給映雪做全身按摩。
因為懷孕到了後期的緣故映雪的手腳都開始有些浮腫了,近一個月來每天晚上秦致遠都會在睡前給映雪做一下全身按摩,雖然他的手法非常粗淺,可這樣捏一捏,按一按還是要映雪覺得很舒服。
映雪讓秦致遠幫林舒涵安排和許向北見麵的事宜,到第二天下午林舒涵就接到了秦致遠的電話,可以去看許向北了。
秦致遠還告訴林舒涵給許向北準備點兒錢,這樣他在拘留所的日子會好過一些。
許向北得知林舒涵要見自己他直接拒絕了,他覺得自己不能拖累林舒涵,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見她無疑是給了她繼續堅持的理由,即便心裏再多不舍,他寧可自己痛苦也不肯耽誤林舒涵。
林舒涵可是政府部門工作的,如果她跟一個有過犯罪前科的人在一起這對她影響太大了,不管怎麽樣許向北都堅定了決心,一定要放林舒涵自由。
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為愛放棄天長地久。
我的離去能讓你擁有所有,
讓真愛帶我走。
林舒涵沒想到許向北執意不肯和自己想見,她禁不住淚如雨下。
沒辦法林舒涵隻好把一千塊錢拜托看守所的同誌轉交給許向北。
離開看守所以後林舒涵就去了許向北的家。
在去之前她給許媽媽打了個電話,得知許媽媽在家以後她才過去。
看到林舒涵眼睛紅腫許媽媽很是心疼;“舒涵;你快去洗把臉,我給你道北熱茶。”
林舒涵去洗手間好好的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許媽媽已經把一杯熱熱的牛奶放在了茶幾上。
“阿姨;我去看向北了,可他不肯見我,他還說要和我分手。”說著說著林舒涵再次哭了起來。
許媽媽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知子莫若母,她很清楚許向北為什麽不肯見林舒涵。
許媽媽微微歎了口氣後幽幽道;“舒涵;你別怪向北,他這是不想拖累你。他如今是個罪犯了,前程徹底的完了,可你還前程大好,他不希望你把自己的青春浪費在這段感情上。”
聽完了許媽媽的話以後林舒涵心裏更加的難過了;“阿姨;我愛向北,我不怕他拖累。我會幫他請最好的律師,我一定想辦法讓他出來的,即便他真的要被判刑,那我就等著他,三年我等十年我也等。”
說這話時林舒涵異常的堅定。
看的出這是她經過了深思熟慮以後做出來的決定。
許媽媽原本以為許向北遭遇了這件事林舒涵可能會離開他,即便是離開那也是人之常情,可她萬萬沒想到林舒涵竟然會對許向北不離不棄。
“舒涵;你可得想清楚啊,向北沒有出事之前你爸媽就不答應你們交往,如今向北進去了,而且還差點打死他的親生父親,我想你爸媽就更不可能答應你們在一起了,而且你還是國家幹部,你得為自己的前程著想。”雖然許媽媽很不希望林舒涵離開許向北,可她還是得尊重兒子的決定,如果自己把利害關係都說到了林舒涵還是執意要留在許向北身邊,與她共患難,那就太好了。
林舒涵無奈的笑了笑;“阿姨;我隻是一個打雜的而已,我嫁什麽人跟前程沒關係的,至於我爸媽那邊不管他們如何反對我都要和向北在一起。阿姨;我要和你一起麵對這一切,明天我就去找律師,我相信向北一定會沒事的。”
林舒涵的堅持讓許媽媽感動不已。
疾風知勁草,患難見真情。
林舒涵對許向北的愛足夠深厚,如此許媽媽對林舒涵比過去更加的親厚。
林舒涵在青島除了映雪之外沒有特別能幫得上忙的熟人,請律師這件事她再次拜托映雪幫忙。
映雪就把秦致遠的朋友白律師介紹給了林舒涵。
這位白律師跟張嘉禾也是朋友,他的人脈甚廣,在國內律師行業裏算是佼佼者。
林舒涵帶著許媽媽去見了白律師。
得知林舒涵是秦致遠夫婦的朋友,白律師自然就更加盡心盡力的辦這件案子了。
他通過許媽媽了解了事情的詳細經過以後初步有了結論;“如果想把許向北保釋出來也不難,積極賠償受害者,也就是他的父親,然後讓他的父親簽一份諒解書,隻要受害者不追究了,自然許向北就不會被起訴了,那他就能離開看守所了,如果說受害者也就是許向北的父親非得起訴,那麽就有些難辦了,不過若真有那麽一步的話隻要你們幾級配合我搜集能為許向北洗脫罪名的證據,那麽我想還是有可能讓他不必坐牢的,畢竟這件案子很特殊,類似的案例我也經辦過,算是有一定的經驗。”
白律師的話讓林舒涵和許媽媽稍微鬆了一口氣。
如今許強還躺在醫院裏,已經蘇醒過來的,許媽媽請了護工來照顧他,而許家的人也陸續趕了過來。
許強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另外還有兩個姐姐。
許媽媽為了讓許強簽諒解書,早一天把許向北保釋出來她不惜給許家人下跪,希望他們能勸說許強不要追究許向北的罪。
許家兄妹幾個起初在得知許向北把親生父親差點打死他們是氣憤不已的,都叫囂著要讓許向北蹲監獄不可,然而他們冷靜下來以後也覺得許向北做出這麽糊塗的事情來是一時衝動,想想許強這些年對他們母子種種作為,他們也能理解許向北當時的心情。
如今許媽媽跪在地上求他們能勸說許強放過許向北。
許家人經過一番商議以後決定保許向北出來。
許向北是他們許家下一代裏最有出息的,雖然這些年許向北沒回家過年過節,可他給親戚們的禮物從來都沒少過,親戚們遇到困難了他也是積極幫助。
再說許向北前程大好,不該就這麽毀掉了。
許家人去醫院勸說徐強放許向北一馬。
一開始許強死活不肯,非得讓兒子坐牢不可。
許家人一番勸說以後他才勉強答應放許向北一馬,不過有個條件得把青島這套房子歸自己,另外還得給他二十萬。
許家人覺得許強這是掉進錢眼兒裏。
他們還是把許強的意思轉達給了許媽媽。
為了救兒子許媽媽很痛快的就答應了,隻要許強把諒解書簽了,許向北順利離開看守所那麽就會把房子過戶,二十萬也會兌現。
等達成協議以後林舒涵就帶著白律師到了醫院見了許強,然後讓他寫好了諒解書。
諒解書遞交上去後第二天許向北就被保釋出來了。
許向北沒想到自己這麽快能出來多虧了林舒涵陪著母親跑前跑後,如果沒有林舒涵的話,母親根本不可能辦成這麽多事。
“舒涵;謝謝你,謝謝你沒有在我最狼狽的時候丟下我。”許向北握住林舒涵的手,此刻他覺得再多的言語也沒法表達自己對林舒涵的感激。
他之前從沒有奢望過一個女人真的可以與自己榮辱與共,不棄不離,而今自己雖然遭遇了一場劫難,可收貨了林舒涵至真至純的愛讓他覺得無比慶幸。
這應該就是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林舒涵微微一笑,柔聲道;“如果你真的謝我,那麽以後就別動不動的提分手,分手兩個字真的很傷人的。”
許向北說;“我以後不會再提分手了,這輩子我一定會好好的愛你。”
看到倆人如此和和氣氣的許媽媽心裏別提多歡喜了。
隻要他們倆能一直好好地的,自己吃再多的苦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