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映雪預產期將至了,但是秦致遠還是沒有時間在家裏陪著她,而且最近還特別忙,這幾天他得分別去濟南和北京開會。
秦致遠不能在家照顧映雪,於是映雪就帶走小如畫回到了娘家住,既然月子也是媽媽伺候,那就在娘家坐月子好了。
為了穩妥起見映雪打算剖腹產,可是路媽媽卻希望她能順產。
經不住路媽媽的再三勸說映雪隻好答應順產。
能要映雪在生產的時候順利,盡管映雪很不想動彈,可路媽媽還是陪著她去樓下散步。
這天吃過了早飯路媽媽把家裏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然後就帶著映雪下樓散步,還沒到樓下就碰到了陳秀,她們娘倆隻得折回來。
陳秀是代表秦老爺子來看映雪的。
雖然她來的非常不情願,但為了讓老爺子開心她隻得硬著頭皮來了。如今的秦老爺子可不是年輕那會兒了能夠對陳秀百依百順,現在的他脾氣大的很。
進屋以後路媽媽就給陳秀去沏茶,映雪陪著她說話。
“小雪;你的月子打算怎麽過?要不我幫你找個月嫂,再不行我來伺候你的月子。”陳秀一臉關切道。
如果不知情的人肯定會為她此刻的表現感動,然映雪卻不然,她很清楚陳秀這是在做表麵文章。
自己懷孕至今她根本就沒怎麽關心過,道是李夢嬌隔三差五的來給她送補品,而且還給寶寶買了不少衣服。
不過映雪並不在意陳秀對自己和寶寶的態度,反正又不是親婆婆。
對於陳秀的關切雖然映雪心裏頭不屑一顧,不過表麵上卻還是得拿出一個晚輩該有的態度來;“阿姨;您不用麻煩了,我的月子我媽伺候就行了。”
陳秀早就知道映雪的月子是路媽媽伺候,不過她還是故作驚訝道;“你媽伺候?這怎麽行呢,她的歲數也不小了,我看還是給你找個月嫂吧。”
從廚房出來的路媽媽忙不迭的接口道;“月嫂伺候我還不放心呢,我雖然歲數大了,可伺候月子還是沒問題的,再說還有我們家老路幫忙幹活呢,你就不用操心了。”
路媽媽也知道陳秀這是在做表麵文章。
她和陳秀相識四十多年了,對方是什麽人她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如果她真的慈悲,那麽當年就不可能在秦老爺子還沒有跟原配離婚的情況下插進去一腳,用盡手段把他們的婚姻給弄散了,如果她真的慈悲,那就不可能容不下秦致遠在那個家。
雖然心裏頭對陳秀諸多不滿,但這些年路媽媽自然是都藏在心裏,兩家畢竟是世交,還得時常往來,不過從骨子裏裏她是絕對瞧不上陳秀的。
陳秀也清楚母女倆對自己沒什麽好感。
既然自己該做的文章都做了陳秀也就不再過度的糾結了。
“對了小雪;聽說致遠這兩天都不在家,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都要生了,他怎麽能跑外呢?”陳秀嗔怪道。
映雪一臉無奈的說;“致遠哥也想陪在我身邊啊,可他的工作阿姨你也是知道的,怎麽可能因私廢公呢,不過好在我預產期前後他是不用出差的。”
陳秀嗯了一聲然後嘀咕道;“這預產期的事情可說不準,要是孩子提前了呢,當年夢嬌生慕辰的時候可就比預產期提前了一個星期啊。”
路媽媽笑著說;“夢嬌那是個急性子,她的孩子也隨了她,我們家小雪和致遠都是慢性子,估計孩子肯定也是慢性子的,肯定不會提前生的。”
雖然說是這麽說,其實路媽媽也怕映雪會提前生產,若是提前的話萬一秦致遠不在身邊,還是挺遺憾的。
當年生小如畫的時候映雪跟張嘉禾離婚了,那沒辦法。
可如今這一胎不一樣啊!
陳秀在路家坐了約莫半個小時就離開了。
等把客人送走了以後路媽媽才一臉氣惱道;“這陳秀也是越來越糊塗了。”
映雪淡淡道;“我看她未必是糊塗而是裝糊塗。她巴不得致遠哥和老爺子永遠不往來,她還是怕致遠哥跟秦致明爭家產。”
路媽媽沒好氣道;“不管怎麽樣秦家的財產就得兄弟倆一人一半,我估計你公公早就把遺囑立好了。”
映雪道;“也許吧,畢竟我公公覺得自己欠了致遠哥太多,因此就想在財產上補償。陳秀也看出老爺子的心思了,所以我做了秦家媳婦以後她對我的態度就大不如前了。”
“陳秀就是一個格局小的女人。不過小雪她的提醒不無道理,要是你的孩子真的比預產期提前了呢,咱們還是得做好這方麵準備的。如果致遠能把會給推掉就推掉吧。”路媽媽一臉正色道。
映雪的心微微一沉,然後喃喃道;“這幾個會都非常重要,我不希望致遠哥因為私事而耽誤了,如果孩子非得提前生,那也沒辦法。無論致遠哥在不在身邊我和孩子都知道他是愛我們的,那就夠了。”
路媽媽看映雪能想的開,因而她也就不那麽擔心了。
映雪嘴上說的輕鬆,其實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自己生孩子的時候心愛的男人能陪在身邊的。
之前在一些八卦媒體上時常看到某某女明星的老公或者某某男明星在老婆生產的時候能夠去裏麵陪產,親自減掉嬰兒臍帶,映雪就跟秦致遠提希望自己生孩子的時候他也能進去陪產,向來對映雪百依百順的秦先生這次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肯定得見血,而秦致遠有點輕微的暈血症,他害怕到那個時候自己要是暈血症犯了反而會給映雪壓力。
因為秦致遠執意不肯陪產,映雪也隻好做罷了。
雖然不 進去陪產,他能夠在產房門外等著那也是好的。
當年小如畫沒有能夠出生後馬上見到爸爸已經很遺憾了,她希望自己的二寶能夠彌補那個遺憾。
還好一直沒有出現早產的現象,而秦致遠的會也已經開完了。
還有兩天就到預產期了,秦致遠能夠安心回來陪著映雪,雖然還得上班,不過他最近半個月之內都不用開庭,如此以來時間就能自由支配了,就把自己在上班期間要是映雪去醫院他可以第一時間趕過去。
吃過晚飯以後路媽媽就粘著秦致遠陪著映雪下樓散步。
“媽;小雪現在身子太重了,我看還是別要她多走動了。”看到映雪肚子那麽大,而且腳浮腫的厲害,秦致遠是真的不忍心讓她多走一步,多動一下。
路媽媽一臉正色道;“小雪如果打算順產的話就得多走動,她平常就太懶沒什麽力氣,沒有力氣怎麽生孩子啊。”
秦致遠隻好默默的帶著映雪離開家門,然後倆人到樓下散步。
今天晚上的天氣很好。
清風如絲,月朗星稀的。
已經到了深秋時候這夜風雖然不似往日那般溫柔,不過還好。
秦致遠怕映雪冷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然後把映雪的手緊緊的握住。
走了一會兒映雪就有些吃不消了,然後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等呼吸均勻以後映雪才開口說話;“致遠哥;其實自從有了這個孩子我心裏就一直有些忐忑,我也知道自己也許是庸人自擾,杞人憂天了,可我還是控製不住自己。”
秦致遠柔聲說;“你的忐忑不安我都知道,其實寶貝在沒有做四個月那次全麵的檢查之前我也挺擔心的,我有幾個同事的愛人生二胎要嘛是沒有胎心要嘛是莫名其妙的胎停。不過一切都過去了,如今咱們就是用平靜的心態迎接寶貝來到這個世界上,這是咱們兩個的寶貝,你可知道我有多期待。”
隻要想到馬上就能和自己的孩子見麵了秦致遠的激動愉悅之情就溢於言表。
映雪沉默了良久然後緊緊抓住秦致遠的手叮囑道;“致遠哥;我是說萬一,萬一我真的有個意外,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畫畫,絕對不可以讓畫畫回到她親生父親身邊去。經過了這麽多事情我算徹底看清楚張嘉禾了,他是個極度涼薄之人,畫畫絕對不能跟著這樣的父親。”
“小雪;沒有什麽萬一,你和咱們的孩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而且畫畫是你的女兒你必須得對她盡責任。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的話我就算想把她留在身邊也不可能,你和張嘉禾是畫畫的第一監護人,所以為了畫畫你也得安然無恙。”秦致遠凝視著映雪的雙眸義正辭嚴道,這一刻的他嚴肅,冷峻,威嚴,和坐在法庭上手握法錘的大法官絕無二意。
映雪微微點點頭,然後囁嚅道;“我也不是在做最壞的打算嘛。”
秦致遠撫摸著映雪的麵頰緩緩道;“我不要你胡思亂想,你和孩子都得好好的,為了我更是為了畫畫。”
映雪點點頭,然後柔聲道;“放心吧,我會好好的,時間還早,你再陪我走走吧。”
秦致遠說好。
接著他就把映雪扶起來,然後陪著她繼續走在安靜小徑上。
已經到了預產期了,可是映雪還是沒有絲毫的感覺,秦致遠的意思是先去醫院裏住著,可映雪卻堅持多咱有感覺了再說。
預產期到了還沒生,接下來映雪心裏可就沒底了,這到底得到什麽時候啊?
路媽媽也很著急,可著急也沒辦法,肚子裏的孩子不想出來,大人隻能幹著急。
李夢嬌建議剖腹產。
“我一個做產科醫生的朋友說孩子如果過了預產期還不生的話羊水就會越來越稀少,沒有了羊水孩子可能在裏麵會被憋死的。所以大嫂;我建議你還是去醫院做剖腹產穩妥一些。”李夢嬌在電話裏急切道。
她是在外地見一個要緊客戶,暫時回不來,如果她在青島的話非得把映雪給拽到醫院不可。
被李夢嬌這麽一說映雪也有些害怕了。
她就想去醫院做剖腹產,可路媽媽覺得不妥,為了安心路媽媽特意谘詢了一位資深的婦產科大夫。
大夫建議映雪在等等,如果還是不生的話就得做剖腹產了。
一晃又過去了四天,映雪還是沒有絲毫的感覺。
這下大家都不淡定了。
李夢嬌直接幫映雪聯係好了醫生和床位。映雪打算明天就去醫院,如果還是生不出來那就乖乖的上手術台。
因為明天就去醫院了,所以映雪心裏更加不安起來。
心情有些複雜,所以映雪的晚飯也沒吃多少。
睡前秦致遠問映雪你餓不餓?
映雪說我不餓,還是睡吧。
躺下了可映雪卻是輾轉反側的怎麽也睡不著,秦致遠同樣也睡不著。
既然都睡不著倆人就開始聊天,聊一些比較愉快的,他們之間最愉快的事情就是小時候一起玩兒的那一幕幕,聊起那些青澀的往事映雪的情緒就逐漸好了起來,秦致遠也是一樣。
心情放鬆下來以後困意來襲。
秦致遠先睡著的。
映雪很快也睡著了,可睡著睡著她感覺肚子疼,疼的很厲害以為是做夢,可她猛的坐起來卻發現骨縫已經開了一些,這下映雪可嚇壞了,可別把孩子生在家裏或者去醫院的路上啊,映雪忙不迭的把秦致遠給叫起來;“秦先生我肚子疼我要生了,你快起來。”
、秦致遠忙不迭坐起來,然後幫自己和映雪穿戴好,接著路爸爸路媽媽也醒了。
秦致遠和路媽媽一起把映雪送去醫院,而路爸爸留下來看著還在睡夢裏的小如畫。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骨縫越開越大,而疼痛感也越來越強烈,還好是生過一回的,如果不然映雪覺得自己肯定得崩潰不可。
到了醫院以後映雪就被送進了產房。
秦致遠跟路媽媽在外麵等著。
路媽媽知道雖然映雪進了產房,生的話還得等一會兒。
等徹底冷靜下來路媽媽才想起走的太急了寶寶的東西竟然一樣也沒帶,她隻好自己返回家去取。
等東西取回來映雪還沒生。
“媽;小雪進去都快一個小時了,怎麽還沒動靜,她和孩子會不會有事啊?”秦致遠一臉焦急的問,向來沉穩的他這會子也沉穩不起來了了。
看到秦致遠如此著急,如此憂心忡忡路媽媽知道他是真的心疼自己的老婆孩子。
路媽媽輕聲說;“不用著急,再過一會兒應該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