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媽媽雖然表麵上很淡定,其實心裏也有些忐忑不安,她知道如果自己先露怯的話那秦致遠就更加不安了。

畢竟是快七十歲的人了,這點定力路媽媽還是有的。

被路媽媽這麽一安撫秦致遠的情緒才稍微的平靜了一些。

又過去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有動靜。

秦致明夫婦在得知映雪進了產房以後他們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在這個時候秦致明夫婦能來秦致遠是感激的,而就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和秦致明的距離更近了一步。

就在大家焦急萬分的時候病房的門兒開了,一位年輕的護士從裏麵走了出來,她的麵色看上去非常的嚴肅。

出來以後護士直接就對秦致遠等人道;“產婦的情況有些危機,我們是想知道你們家屬決定是先保大人還是先保孩子,希望快快決定,然後在這上麵簽字。”

說著護士就把一份文件朝秦致遠遞了過去。

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誰也沒想到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橋段會在現實裏發生,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路媽媽當然是希望保大人了,可她沒吭聲,她在等著秦致遠做決定。

路媽媽願意相信秦致遠。

秦致明和李夢嬌不是直係親屬,他們沒有發言權,隻是在靜靜的等著秦致遠的決定。

三個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在秦致遠身上。

在片刻的驚駭以後秦致遠毫不遲疑的說;“如果必須得保一個,那一定要保大人,我必須要我的小雪活著。”話音落秦致遠就匆匆的在手裏的文件上簽了字然後遞給了護士。

接著護士就重新回到手術室,手術室的門兒再次被緊緊的關閉。

“致遠;謝謝你!”路媽媽緊緊的抓住了秦致遠的手,頃刻間淚如雨下。

在最關鍵的時刻秦致遠把映雪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這讓路媽媽倍感欣慰。

秦致遠柔聲說;“媽;小雪是您和爸爸的命,她也是我的命,沒有孩子固然遺憾,可沒有了小雪我的人生將會再次回到黑暗中去。”

秦致遠的話讓秦致明和李夢嬌都忍不住為之動容。

秦致明是一個花間浪子,他覺得天底下的男人都一個德行,這癡情男人隻是出現在肥皂劇裏頭,沒想到他那同父異母的哥哥給自己上了一課,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男人都花心,癡情男人是有的,如果你不相信,那是因為你沒有遇到,或者是你心不夠敞亮。

差不多又過去了五十多分鍾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出來的還是剛剛那個護士,她的神色比第一次一樣嚴肅,這讓秦致遠他們更加緊張了。

當護士告訴秦致遠他們路映雪剛剛產下了一名五斤二兩的女嬰時,眾人懸著的心也就落回肚子裏,可接下來護士卻告訴他們產婦出現了血崩,急需要輸血搶救,產婦是O型血,而醫院血庫的O型血已經沒有了時路媽媽差一點暈倒,還是李夢嬌即使扶住了她。

“既然醫院沒有O型血那就去其他血庫調呀。”秦致遠幾乎是在怒吼,在咆哮,向來沉穩他嫌少如此刻這般情緒失控。

接著另一位護士就把映雪剛剛產下的女嬰給抱了出來,隻給家屬看了一眼就迅速送去保溫箱了。

醫院血庫裏沒有了O形血,隻能夠去其他醫院的血庫來調撥,可糟糕的時眼下整個青島市的血庫都是O型血告急,如果不能及時輸血的話映雪的命就凶多吉少。

路媽媽雖然是O型血,可她的歲數大了,而且有嚴重的高血脂,不能給映雪輸血。

無奈之下秦致遠隻好通過自己和映雪的社交媒體來向在青島市的親戚朋友來求救。

秦致明和李夢嬌也利用自己的關係來求援。

當孫文傑在秦致遠的朋友圈裏得到了映雪產後大出血需要用O型血救命後他就第一時間來到了醫院,因為他就是O型血。

“大夫;我身體好的狠,你多抽點兒我的血來救我大嫂。”孫文傑用他那標準的大嗓門以及一口標準東北口音對給他抽血的護士道。

按照規定一個人隻能獻二百CC,可是孫文傑死活不幹,非得再多獻點兒,小護士沒辦法又給他多抽了兩百CC.

抽完血以後孫文傑雖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可還是沒有倒下。

他這才想起給親媽打電話,把醫院的情況告訴給了胡老太太,不過他沒說映雪遇到危險,怕老太太擔心,為了不讓老太太馬上來醫院他就說秦老爺子和陳秀在那裏。

老太太在得知映雪產下女兒後有些失望,她嘴裏碎碎念道如果是個孫子多好。

老太太很清楚映雪生完這一胎就不可能再生了。

因為是個孫女雖然有些失望,但老太太還是恨積極的在準備東西,打算過一會兒去醫院。

孫文傑抽完血以後不久秦致遠的兩個同事以及秦家公司的三個員工也來了,過了會兒又來了個年輕人,秦致遠他們都不認識,等年輕人獻血完畢以後他才亮明了身份。

“我叫許向北;是林舒涵的男朋友。舒涵在看到路姐微信上的信息以後要我過了的。舒涵和我都是O型血,隻是她距離這裏太遠沒法第一時間趕過來,就讓我馬上過來,並且多抽一點兒給路姐,路姐那麽好的人,她一定會平安度過難關的。”許向北也抽了超過二百CC的血,因為沒有孫文傑的身體底子好,所以他的狀態有些糟糕。

李夢嬌忙遞給他一杯紅糖水;“把這個喝了吧,我替我大嫂謝謝你也謝謝和舒涵。”

秦致遠是一個不太善於表達的人,因此這些場麵話都有李夢嬌和秦致明來說。

因為抽血的人比較多,很快就湊夠了映雪所需要的血量。

一個小時以後映雪才徹底脫險,然後被退回到了病房。

原本映雪是要住集體病房的,床位已經安排好了。

李夢嬌直接給她換成了VIP的單間病房,這樣利於修養。

等映雪平安以後秦致遠就在他們兩個的社交工具上跟大家報平安。

映雪醒來以後沒看到寶寶她就焦急的問;“我的孩子呢?”

秦致遠忙不迭道;“別著急,孩子在保溫箱裏,大夫說明天應該就能抱回來了。小雪;你可算是醒了,可嚇死我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這幾個小時裏經曆了這麽多大起大落秦致遠感覺好像做夢一樣,而經曆了這些以後他更加懂得了要珍惜身邊的親人,而對冒著生命危險給他生孩子的映雪他心裏隻有無盡的感激。

聽到孩子在保溫箱裏好好的映雪懸著的心才放下,她這個時候才問寶貝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秦致遠笑著說;“是一位可愛的小公主,這下好了畫畫總算如願了。”

聽說是個女兒映雪很開心,不過也有些遺憾,如果是個兒子的話自己就兒女雙全,正好能湊成一個好字。

“致遠哥;你會不會很遺憾是,是個女兒。”映雪很清楚自己以後不可能再生了,秦致遠就這麽一個女兒,那麽他會不會因為沒兒子而遺憾呢?

男人大部分都是有個兒子夢的,哪怕他們再疼女兒。

秦致遠很鄭重的說;“我沒有什麽好遺憾的,女兒多好啊,柔軟貼心,賞心悅目。你剛醒身子還很虛弱,別說太多話。”

映雪嗯了一聲,然後默默的把眼睛閉上。

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映雪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這期間秦致遠一直寸步不離的在床邊守著,路媽媽和李夢嬌還有葉初心幾次要替換他,他都不肯。

經曆了這麽一劫秦致遠明白了生命的脆弱,事是的無常。

他沒法想象如果映雪挺不過這一關自己該怎麽辦。

他可以沒有孩子,但不能沒有映雪。

和一個人在一起,如果他給你的能量,是讓你每天都能高興得起床,每夜都能安心得入睡,做每一件事都充滿了動力,對未來滿懷期待,那你就沒有愛錯人。 最合適的感情,永遠都不是以愛的名義互相折磨,而是彼此陪伴,成為對方的陽光。

對於秦致遠而言映雪就是他的陽光,童年時候是,青春時候時,如今也是。

“致遠哥;你回去睡吧,我讓媽來照顧我,你是個大男人,笨手笨腳的,還有第二天你得上班呢。”映雪很清楚秦致遠的不足,照顧自己還是得親媽來。

秦致遠雖然不舍,可經不住映雪的再三央求他隻好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醫院。

路媽媽把胡老太太送到醫院的雞湯熱了熱給映雪喝。

等映雪喝完了湯以後路媽媽才說;“小雪;你的第一段婚姻雖然不完美,可你如今算是真的嫁對了,好好珍惜,人生沒有完滿的,總有這樣那樣的波折,從今往後你就別再想曾經的不好了,好好帶兩個孩子然後跟致遠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路媽媽很清楚這些年映雪雖然嘴上不說,可她對曾經失敗的婚姻還是無法釋懷,如此她就沒法真正的快樂。

映雪緩緩道;“媽;其實我早就想開了,從嫁給秦致遠以後就想開了,而看到張嘉禾過的沒有我好,我就徹底把過去給放下了。”

路媽媽看映雪的態度不像是在撒謊,然後欣然道;“你能真的徹底放下過去就好。致遠真是難得的好男人。”

接著路媽媽就把映雪進入產房之後發生的種種告訴了她。

想想這一天經曆的大起大落映雪感慨道;“生命有時候真的很脆弱,所以我們更改珍惜身邊人。”

路媽媽柔聲道;“是啊,更該珍惜身邊人。”

接著路媽媽又道;“經過了這件事我發現致遠對他那兩個弟弟明顯比過去親近了,對你公公和婆婆也是一樣。”

映雪道;“那以後致遠哥就能徹底的放下背負了多年的沉重包袱了。”

母女倆又說了會兒話,然後映雪要路媽媽服侍她小解以後就重新睡下了。

第二天下午護士才把小寶寶從保溫箱裏給抱回病房。

看到自己曆經生死生出來的女兒映雪忍不住分淚盈盈。

她緊緊的把小寶寶抱在懷裏,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看到映雪流淚路媽媽就忙道;“月子裏不許哭,你又不是不知道,快把眼淚給我收回去。”

映雪點點頭,然後用力把要流出的眼淚給吞咽回去。

下班以後秦致遠就趕到了醫院。

看到寶貝女兒已經從保溫箱裏回到了媽媽身邊他別提多高興了。

“我的寶貝小公主,你可把你媽媽給折磨慘了,以後長大了可得好好孝順你媽媽。”秦致遠把小公主緊緊的捧在掌心,那張平日裏沒多少表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柔情。

秦致遠把小公主當眼珠子一般,映雪一眼就看出他看自己親生女兒的目光跟看小如畫的目光完全是不一樣的。

小如畫放學以後就要來醫院看妹妹,路爸爸就帶走她到了醫院。

來之前她無數次幻想妹妹的樣子,可是看到那皺巴巴的小粉肉團時小丫頭很失望;“妹妹長得好難看。”

映雪笑著說;“你剛生出來的時候和她一樣難看。”

小如畫噘了一下嘴,然後囁嚅道;“我才沒有她難看呢。”

雖然覺得妹妹比較難看,但小如畫還是要抱一抱。

秦致遠有些不放心。

映雪就忙說;“沒關係,讓她抱一下吧,她都抱過初心家的小年糕了。”

得知小如畫有抱嬰兒的經驗以後秦致遠才敢讓她抱自己的小公主。

小如畫在醫院裏待了半個小時之後就跟著姥爺回家了,雖然她很不舍,但還有很多作業要寫,必須得早回家。

映雪在醫院裏住了四天才出院回家。

回到家以後映雪算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是家裏好啊。”

映雪回家的當天葉初心就帶著小年糕來看她和小公主。

如今小年糕已經一歲了,能夠下地走路了,男孩子嘛隻要會走路就開始調皮了。

葉初心指著粉色小**那個可愛的肉團子對小年糕說;“乖兒子;這裏麵在睡覺的那個是你媳婦,從現在開始你可得把你媳婦看緊點兒,別讓別的壞小子給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