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致遠知道映雪在這個時候是需要安慰需要陪伴的,即便明天要開庭審理一個跨省大案,需要他做好充足的準備以及提早休息,好保持一個良好的狀態,他還是把自己的事情暫時放下,然後來看看映雪好不好。
秦致遠把車停在了映雪家樓下,位置正好對著映雪臥室,透過那一盞橘黃色的燈光秦致遠仿佛看到了燈下人的孤獨與無依。
他多麽希望有朝一日那盞燈的背後不再是那一孤獨的倩影,而是有一對牽手的愛侶,他希望其中就有自己。
就在秦致遠胡思亂想的時候映雪來到了他的麵前。
“致遠哥;這麽晚了你怎麽還過來?”映雪不可否認當她得知秦致遠在樓下的那一刻心被狠狠的暖了一下,天知道她這個時候是多麽希望得到他的關心和愛護。
即使心下柔情百轉,但在秦致遠麵前映雪還是在極力的克製。
秦致遠的目光如溫柔的月光一般情灑在映雪的麵上;“小雪;你沒事吧。”心裏有許多安慰的話想要說可一時間秦致遠竟然不知道從何說起,千言萬語就變成了這麽幾個字。在法庭上他在麵對原告和被告的時候可以一口氣說上幾百甚至幾千個字,可到了他心愛的女人麵前他總是有些詞窮。
映雪朝秦致遠淡淡的笑了笑;“我沒事,致遠哥你不要太擔心我,這麽晚了還是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映雪知道秦致遠不太善於表達,她可以讀懂他的心意,即使秦致遠一個字也不說,隻要看上一眼映雪就知其心意,這是倆人青梅竹馬而培養出來的默契,也可以說是心有靈犀。
就在映雪轉身的那一瞬間秦致遠猛然抓住她的手;“小雪;要我保護你和畫畫吧,這樣的話我就有立場來替你麵對某些人某些事了。”
也許是太緊張的緣故說這些時候秦致遠的嘴唇在顫抖,他的聲音也有些微微顫抖。
“致遠哥,謝謝你,隻是我已經麻煩你太多了,不想在麻煩你,還有我和張嘉禾的事情還是需要我去麵對的,我不想要你卷進去。”映雪語帶堅決的說,與此同時她在用力掙脫開秦致遠的束縛。
秦致遠已經預料到映雪會再次拒絕自己的心意,故而當再次被她直截了當的拒絕時他雖是失望但沒有失了方寸;“小雪;你別再逞強了,就要我陪著你麵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好嗎?隻要咱們在一起了張嘉禾就不敢太過糾纏,如果他沒有糾纏你和畫畫的意思,過了這陣子你再不要我也不遲,小雪;就要我陪你走一段不好走的路吧,隻要遇到坦途你隨時都可以把我丟開。”一口氣說完這些秦致遠額頭已經冒了汗。這一刻他再次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仿佛已經低到了塵埃裏,可他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姿態有多低,他在乎的是心愛的人是否可以安好。她若安好,他的世界就是晴空萬裏。
映雪終究不是鐵石心腸,此刻她聽完秦致遠這番深情告白以後已然淚如雨下,她知道自己是愛他的,也知道他很愛自己,隻是她不敢再去相信愛情,而且覺得自己早已經配不上他了。
看到映雪的眼淚秦致遠越發手足無措了;“小雪;你咋哭了,是我說錯什麽了?”
秦致遠用他溫暖的大手輕輕為映雪拭去淚水。
“致遠哥;別這樣對我,我不配。我隻想和你保持過去那種好兄妹的關係,我——”秦致遠再也不想要映雪繼續說下去了,他霸道的把人抱在懷裏,然後用手堵住映雪的嘴;“路映雪;我告訴你,做我秦致遠的女人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旁人說了算,是我,我說你配做我的女人你就配。”被逼急了的秦致遠反而變得勇敢了,拿出了秦大法官的架勢來,頗有一些瑪麗蘇小說裏霸道總裁的勁頭來。
秦致遠死死的把映雪束縛在懷裏,他沒有低頭強吻她,而隻是緊緊的抱著她,他想要她感受到自己懷抱的溫度和安逸,好安心的要自己來保護她和小如畫。
秦大法官的懷抱很暖,映雪不能自已的生出了依戀來,她很想要脫下石頭的外衣,然後在這個懷抱裏棲息,躲避,可她不敢,過去的傷總在隨時提醒自己,別再被那愛情折磨。
殘存的理智要映雪極力的克製她對秦致遠的需要和愛,她想要掙脫開這個可以要自己喪失理智的懷抱,卻發現隻是徒勞,他把她抱的太緊。
“致遠哥;快鬆手,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今天晚上咱們別想睡了。”映雪不想再和秦致遠在這裏僵持下去了,在延遲一秒鍾就有投向的可能,她害怕自己的理智會徹底被吞噬掉。
秦致遠不想再太逼迫映雪,他已經把自己要說的心裏話說出來就夠了,繼續僵持的話他害怕自己會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來,把倆人的美好打破。
秦致遠帶著萬分的依戀和不舍把映雪從懷中推開。
終於得到自由的映雪害怕再遲一步秦致遠又會反悔,自己也會反悔,她就頭也不回的朝黑洞洞的樓道奔跑而去。
看到映雪徹底消失在無邊夜色中以後秦致遠這才上車,然後默默離去。
他身體難受的厲害,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有些支持不住,於是他就在某個巷口停下車子,然後開始了一次長久的自我慰藉,他已經許久許久沒有這樣過了,每次自我慰藉他腦海裏幻想的人都是映雪,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自己滿足自己的,卻記得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映雪的。
這一夜秦致遠失眠了,映雪同樣也失眠了,他們在不同的地點想著不同的心事,而他們不同的心事裏卻有彼此。
鬧鍾把剛剛睡著沒多會兒的映雪給叫醒了,她在**賴了一會兒,然後才不情不願的從**坐起來。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映雪已經養成了這樣的習慣,睡去和起來以後都要先刷一遍微博,關注一下沒來得及關注的最新資訊。
微博剛剛上線映雪就注冊了一個,她把每天的日常都通過微博一百四十個字記錄下來,後來還會放一些照片,她在微博裏記錄了許多小如畫的成長,卻從來沒有在上麵放過一張小如畫的正麵照,畢竟微博是一個公共平台,她想要保護好小如畫的隱私。
映雪剛刷完微博手機裏就進來一條消息,是秦致遠發來的;“小雪;早安。”
映雪很想回應一下,可終究還是沒有。
起床以後映雪就忙著洗漱,然後就是吃早飯,早飯以後映雪先送小如畫去學校,然後自己再去上班。
學校門口如往常一樣,來送學生的家長絡繹不絕。
映雪隻是隨意的朝學校門口一瞥,她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陳玲。
她確定自己不會認錯,即使陳玲變成鬼化成灰她也可以認出來,陳玲還和記憶裏一樣衣著時髦靚麗,一頭筆直筆直的披肩發,隻是人要比七年前苗條了一些。看來她手邊那個男孩兒就是她和張嘉禾的小崽子。
與此同時小如畫也看到了那對母子,她歡喜指著他們然後對映雪的說;“媽媽;那就是我們班新來的張天宇同學,那是他媽媽,是不是很漂亮呀。”
“什麽自己的閨女和那個小崽子竟然是同桌?”映雪差一點就噴血。
映雪努力的克製了一下情緒然後對小如畫說;“寶貝兒;你先下去,媽媽上班要來不及了。”
“好吧,那媽媽路上小心一點兒。”車子停好以後小如畫就下了車,然後如一隻翩翩彩蝶朝校門口飛了過去。
映雪急忙調轉車頭,然後一腳油門迅速的離開這裏。
因為心裏想著心事映雪開車自然就走了神,連闖了倆紅燈,正好被路邊執勤的交警給逮住了。
和交警打完了交道以後映雪再次開車上路,這一回她小心多了,不過心裏頭還是一團亂麻。她以為張嘉禾出現在青島隻是個偶然,怎麽也沒想到小三和他生的小崽子會和小如畫是同班而且還同桌。
自己該不該給小如畫轉學?
還是回去和爸爸媽媽商議了再說。
害怕再次碰到陳玲所以映雪就要路爸爸去學校接小如畫放學。
“爸爸媽媽;張嘉禾和陳玲生的孩子如今和畫畫是同學而且他們還是同桌,看樣子張嘉禾被調到青島這邊工作了。我再想要不要給畫畫轉學呀。”映雪有些抓狂,她真希望天上打個雷,然後要那一家三口從此消失。
路爸爸一聽映雪有要給小如畫轉學的意思就哼了一聲,沒好氣兒的說;“轉什麽轉,畫畫現在上的就是全青島最好的小學。當初做錯事的明明是張嘉禾和那個姓陳的女人,咱們又沒做虧心事幹嘛怕見他們,以後畫畫上學放學我和你媽媽來接送,這樣的話你和那個什麽陳玲就不可能碰到。至於碰到張嘉禾嘛,他故作不和我們認識還好如果來糾纏的話我有法子應付他。”
路媽媽也不同意給小如畫轉學,如此映雪也就沒再堅持,然後就按照爸爸說的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