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的親生父母秦致遠非常明白,自己對他們該進贍養義務,他本身就是從事法律的,當然知道如果自己不贍養他們會是怎樣的後果。他可以依照法律給他們贍養費,他們病了自己可以出錢,甚至可以把他們送到最好的養老院,而自己沒法給予他們想要的天倫之樂。
秦致遠很清楚映雪想要成全自己和家人的和睦相處,他明白她的苦心,隻是她不明白自己的心結無論如何也是打不開的。
映雪從小生長在父母恩愛的家庭,她是沐浴著愛長大的,這輩子映雪唯一的挫折就是張嘉禾的背叛。
雖然映雪和秦致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們的出身也很相似,都是官宦之家,然而終究他們的經曆是不同的。
秦致遠不想在就自己父親的事情和映雪談下去,他不想因為外人導致倆人發生爭執。
秦致遠默默從口袋裏把手機拿出來,然後打開了一個頁麵;“小雪;你看看,一個人如果常用抗生素對身體的損害有多大。”
映雪拿過秦致遠的手機低下頭耐著性子把那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文字看完。
過了許久映雪才說;“我也知道孩子老是打吊針不好,也許是我太在乎畫畫了吧,隻要她一有點不舒服我就巴不得馬上可以讓她好起來,輸液是最快捷的法子,所以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習慣。以後我聽你的,畫畫要是在生病能吃藥就絕對不輸液了。”
秦致遠見映雪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而且願意改進他很是欣慰;“希望你說到做到,還有以後周六周日咱們帶著畫畫多去參加戶外活動,多鍛煉增強一下她的體質,這體質增強了自然抵抗力就強了,那樣的話就會少生病。”
“我都聽你的。”映雪柔聲道。
秦致遠微微一笑,伸手輕輕刮了一下映雪的鼻子;“年夜飯咱們兩個來弄,讓爸媽好好歇息歇息。”
映雪含笑點頭。
吃罷了午飯以後映雪和秦致遠就開始在廚房忙活年夜飯,路家二老樂的清閑。
路媽媽帶著小如畫下樓遛彎兒,而路爸爸則把自己親手寫的春聯貼在了門上。
夫妻倆忙活了一個下午,滿滿一桌年夜飯做好了。
天開始擦黑的時候一家人就坐下來吃年夜飯。
路爸爸把自己珍藏多年的一瓶茅台拿了出來,他要和秦致遠好好的喝幾杯。
映雪則跟路媽媽喝紅酒,小如畫喝果汁。
在開始吃之前映雪先拿手機好好的拍了幾張,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就把它發到了微博和qq空間以及微信朋友圈,在圖片旁邊映雪還特意配了一句話;“年夜飯桌上有有爸媽,有老公和女兒,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發出去沒一會兒秦致遠就第一時間轉發;“我們的幸福會一直延續下去。”
過去很少玩兒網絡社交工具的秦致遠自從跟映雪在一起以後就逐漸活躍起來,他雖然自己很少發東西,但是映雪發的東西他會第一時間轉發。
這頓飯大家都吃的很愉快,把酒言歡,談笑風生。
對於秦致遠而言這也許是記憶裏最輕鬆愉悅的年夜飯了。
爺爺奶奶在世的時候過年的話父親和後媽還有秦致明會和他們一起過,那個時候秦致遠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存在,而後來爺爺奶奶去世以後他就一個人過年。他也會給自己做一桌子的豐盛菜肴,但是一個人一支酒杯麵對著一桌子的菜肴,那種感覺唯有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來形容。
這頓飯差不多吃了兩個多小時。
結束以後映雪和路媽媽開始收拾桌子和廚房,路爸爸則和秦致遠在那裏看新聞聯播,因為吃撐了小如畫一個勁兒的揉肚子,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去,希望可以盡快的消化。
映雪房間裏的手機響了,小如畫跑著去把手機拿了給媽媽送到廚房去。
映雪掃了一下來電顯示,電話是張嘉禾打來的,她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把手機還給小如畫;“你親爸爸打來的,接吧。”
小如畫接過手機後就把電話接起;“爸爸;過年好,你和天宇哥哥吃飯了嗎?”
顯然對方沒有想到接電話的人竟然是小如畫,片刻遲疑以後傳來了張嘉禾無比愉悅的聲音;“寶貝兒過年好,爸爸和天宇哥哥都吃飯了,我估計你也吃了吧。”
“我剛剛吃過,吃的很多把我撐的肚子疼。”小如畫喜滋滋的說。
張嘉禾嗬嗬笑道;“吃撐了說明飯菜很豐盛呀,寶貝兒;你爺爺奶奶很想你,你要不要和他們說說話。”
對於爺爺奶奶小丫頭顯得很是陌生,雖然上次生日的時候那二位老人對自己顯得非常熱情,但是小如畫卻沒有意願要與他們親近,她的心裏頭隻有天宇哥哥和爸爸。
“我不要,我要和天宇哥哥說話。”小如畫認真的說。
張嘉禾遲疑了一下才說;“你天宇哥哥跟你陳阿姨出去散步了,等回來以後我讓他給你打電話。”
不能夠和天宇哥哥通電話小丫頭顯得有些失望。
“好吧,那我等著天宇哥哥給我打電話。”小如畫當然不知道剛剛其實是爸爸在敷衍她,她一直想要和天宇哥哥親近,而她心心念念的天宇哥哥呢卻已經把她當成敵人了。
掛了電話以後小如畫就在那裏傻傻的等,等天宇哥哥給自己打電話,等呀等,等呀等,兩個小時過去了,她都困了可天宇哥哥還是沒有給自己打電話來。
看到小丫頭懨懨的映雪就忙問;“寶貝兒;你是不是困了?”
小如畫搖搖頭;“爸爸說天宇哥哥會給我打電話過來,怎麽還沒有打過來,他是不是騙我呀。”
映雪的心微微一緊,她沒想到小丫頭如此渴望與張天宇的那份兄妹情。
“爸爸不會騙你的,也許是你天宇哥哥有別的事情呢,你別等了以後他會打電話給你的,先睡覺好嗎?”映雪知道陳玲是不可能讓張天宇和小如畫聯絡的,生日那天從張天宇把小如畫的手甩開的那個動作映雪就知道這小崽子被她媽給洗腦了,他把同父異母的妹妹當敵人了。
雖然恨陳玲,但是映雪卻沒想過阻止小如畫和張天宇親近,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那也是手足呀,他們不該被上一代人的恩怨連累。
把小如畫哄睡了以後映雪就撥通了張嘉禾的手機。
“你現在接電話方便嗎?”映雪冷冷的問。
張嘉禾忙說很方便,小雪;你這麽晚打電話給我是不是畫畫她——沒等張嘉禾把話說完映雪就忙不迭打斷;“你為什麽要騙畫畫說一會兒張天宇會給她打電話,這丫頭心眼兒實,她在那裏傻傻等了兩個多小時,我好容易把她給哄睡了。”
張嘉禾一聽小丫頭竟然把自己敷衍她的話給當真了,心裏很不是滋味;“小雪;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畫畫會把它給當真,怪我怪我。”
映雪冷哼一聲;“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畫畫雖然比別的孩子成熟,但她終究還是個孩子呀,孩子的世界就是單純的,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小雪;對不起,對不起。”張嘉禾好像一個犯了大錯的孩子一個勁的在那裏道歉,映雪當然是不領情的。
“你說再多的對不起有什麽用呀。這兩天你就別打電話來了,慢慢的畫畫把這件事淡忘了就行了。”映雪恨不得張嘉禾從這個地球上消失,他的出現帶給女兒的不是多一份愛那麽簡單,而是各種困擾。
眼下張嘉禾對映雪唯有言聽計從,就在他還要說什麽的時候手機竟然被陳玲一把給奪了過去。
“路映雪;你咋這麽不要臉呢,大過年的還在勾搭自己的前夫。”陳玲那充滿憤怒的聲音傳到了映雪耳朵裏,映雪非得沒有生氣和憤怒反而是輕笑,她本想馬上把電話掛掉,但覺得應該氣一氣陳玲;“誰告訴你勾引男人還得分時間呀,我想在這方麵你比我應該更有經驗吧。”
映雪不等陳玲反應她就迅速把電話掛掉。
想來陳玲和張嘉禾應該會有一場激烈的戰鬥吧,隻要想到自己如今幸福美滿,而渣前夫和賤小三的日子過成了一地雞毛,映雪就無比得意。
曾經映雪在某雞湯文裏看到一句話,對傷害我們的人最好的報複不是不擇手段的傷害,而是要自己過的幸福,你的幸福美好是對傷害你的人最好的報複。
如今映雪真正體會到了那種報複的快感。
她希望自己的幸福可以一直延續,自己會努力的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客廳裏秦致遠還在陪著二位老人在看春節聯歡晚會,正在演相聲,不時傳來老爺子的笑聲。
映雪在房間裏對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就回到了客廳,坐在了秦致遠身邊,她不自已的握住秦致遠的手。
秦致遠下意識的把自己的手從映雪那裏抽回來,他是個含蓄內斂的人,如果在自己的小空間裏他可以無所顧忌的跟映雪恩愛,然而在二位老人麵前他沒法跟映雪做那種夫妻間很親密的動作。
四個人看完了春晚以後才去休息。
回到房間以後秦致遠忙不迭的跟映雪解釋自己剛才在客廳把手抽走的原因。
映雪其實心裏根本就沒有怪他,但她還是故作不高興;“你這樣讓我好沒麵子的,還好是在我爸媽麵前,如果對麵是公婆的話你這樣會讓我難堪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你怎麽罰我都行,要不我給你念一首徐誌摩的詩或者納蘭的詞。”秦致遠就跟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樣子很是可愛。
映雪伸手在男人臉上掐了一把;“我沒心情聽你念詩詞,我就罰你半個月不許碰我。”
秦致遠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一臉委屈的說;“要我半個月不碰你,你幹脆殺了我好了。”
映雪噗嗤一笑;“沒想到秦大法官這麽色。”
“聖人雲,食色性也,夫妻生活就和吃飯一樣重要的。”秦致遠一本正經道。
映雪莞爾一笑。
倆人玩笑了一會兒後秦致遠就把映雪壓在**給“正法”了。
、因為明天還得早起去拜年秦致遠隻是要了映雪一次就依依不舍的罷手了。
已經淩晨一點多了,還有許多未眠之人,斷斷續續的傳來鞭炮聲,天空裏時不時會綻放絢麗的煙花。
躺下沒多久映雪就睡著了,這一覺睡的特別安穩,無夢,等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天大亮了。
大年初一,嶄新的一年就此拉開了帷幕。
映雪再心底裏默默的許願,希望自己和秦致遠能夠有一個共同的孩子。
吃過早飯以後映雪帶著小如畫跟秦致遠一起出去拜年。
秦家和路家的一些長輩都在青島,距離都不是特別遠,一個上午一家三口走了五六家。
到了下午他們又去了幾家,約莫差不多了然後就一起回路家。
回去的路上秦致遠跟映雪商議道;“今天晚上咱們帶著畫畫回自己家吧。”
對此映雪表示出沒有意見。
畢竟秦致遠不是入贅他們路家的,他們一起陪父母過了年就該回自己的家了,再說了就算是入贅的,如果他們有自己的小家,那麽吃了年夜飯以後也該回他們的小家去。
回到路家時已經日暮時分了,就在秦致遠推開門進到客廳的那一刻他的臉色一下子暗淡下來,因為在沙發裏坐著他的親生父親還有後媽陳秀以及弟弟秦致明一家三口。
映雪沒想到他們會全家總動員。
秦致遠不肯回家去吃團圓飯,他們就跑這兒來了。
秦致遠恨不得馬上扭頭就走,但這樣的話會讓映雪還有嶽父母下不來台,他隻好硬著頭皮留下來。
小如畫一看到秦爺爺秦奶奶還有慕辰哥哥都在,她就如一隻蝴蝶一樣撲向他們;“爺爺好,奶奶好,叔叔好,阿姨好,慕辰哥哥好;”
小丫頭一一根大家打了招呼。
秦老爺子笑盈盈的拿出一枚紅包塞到了小丫頭的手裏;“畫畫;這是爺爺奶奶給你的壓歲錢,留著買點兒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