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本不想和陳玲發生衝突,沒想到對方卻在步步緊逼。

“陳玲;這裏不是吵架的地方,如果你真的那麽閑非得跟我吵,那麽咱們找個合適的地方,我奉陪到底。”映雪直視著陳玲那雙充滿攻擊性的眼睛冷冷的說。

陳玲爽然一笑;“路映雪;你是害怕被別人知道你利用女兒來接近我的丈夫圖謀我們家的財產吧,我告訴你我老公給你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圍觀,大家都紛紛猜測這兩個女人的關係,有的說是一個前妻一個正妻也有猜一個正房一個小三,總之吃瓜群眾都恨樂意看這兩個女人把事情給鬧大。

映雪不希望事情鬧大,特別是當著女兒的麵,如果沒有女兒在跟前的話映雪真會豁出臉麵跟陳玲大幹一架,既然你這個做了虧心事的人不怕丟臉了,我這個沒做什麽虧心事的人怕個啥。

片刻的沉吟以後映雪冷冷的對陳玲道;“究竟誰是賊誰心裏清楚,咱們都有孩子,我不希望在孩子目前把那些往事徹底的擺在大庭廣眾之下,希望你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映雪牽著小如畫的手揚長而走。

原本葉初心是想替映雪跟陳玲好好的吵一架,做別的自己或許不行,吵架可是小菜一碟呀,可映雪不肯把事情鬧大,葉初心也就隻好在旁邊做個啞巴了。她明白映雪的用意,退讓不是害怕陳玲,而是為了給兩個孩子留下顏麵。

害怕一會兒還會碰到陳玲,所以映雪就帶著小如畫跟葉初心離開了這家商場。

“媽媽;天宇哥哥為什麽不理我呢?他是不是非常不喜歡我呀?”小如畫突然停住腳步,可憐巴巴的望著映雪,長長的睫毛下閃動著令人憐惜的純真。

映雪無奈的歎了口氣,輕輕的撫摸著小丫頭的麵頰,柔聲解釋道;“畫畫;你不要想太多,天宇哥哥不是不喜歡你,隻是他突然多了一個妹妹,他還沒法馬上接受這個事實,等時間長了他慢慢適應了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這個事實以後他就會接受你了。”

“真的可以嗎?”小丫頭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媽媽。

映雪朝小丫頭鄭重的點點頭;“寶貝兒;媽媽從來不會騙你,這次也一樣。”

把小丫頭安撫好了以後映雪才帶著她繼續與葉初心去逛街。

葉初心沒想到小丫頭跟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這麽親,當時看到小丫頭熱情的上前跟張天宇打招呼,而張天宇忙不迭躲開還用那麽惡劣的口氣回應她時作為幹媽的葉大小姐既心疼小如畫又生氣。

她知道張天宇不是壞孩子,他之所以這麽表現全拜親媽陳玲所賜。

一上午小如畫都有些悶悶不樂,她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曾經那麽喜歡和自己一起玩兒的天宇哥哥如今怎麽就變成這樣了?他的樣子看起來好可惡呀。

到了吃午飯的點兒葉初心就領著母女倆去了一家高檔餐廳用飯。

吃過了午飯以後她們就各自回家去了。

葉初心的情緒已經區域穩定了,她答應映雪一會兒會去幹休所看望自家老爺子老太太。

回到家以後小如畫還是有些悶悶不樂,心細如發的秦致遠看在了眼裏。

映雪給秦致遠買了一身西裝她叫他去臥室試穿。

“畫畫好像有心事,咋了?”秦致遠把臥室門兒關上,然後到了映雪麵前。

映雪歎了口氣,無奈的說;“我和陳玲真是冤家路窄,總能和她不期而遇,今天在商場又碰到了,她帶著張天宇,畫畫熱情的和那個小崽子打招呼,小崽子對畫畫的態度那叫一個惡劣,我恨不得上去給那個崽子一個嘴巴。最可氣的是陳玲竟然當著那麽多人麵質問我為什麽跟張嘉禾要一百萬,那筆錢明明是他給我的,如果不是畫畫在跟前的話,我非得和那個該死的女人吵一架不可,氣死我了。”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可映雪提及還是氣憤不已。

秦致遠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不自已的蹙眉;“這陳玲實在是太過分了。”

映雪氣哼哼的說;“我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她偷了人家的家庭以後就該安安心心的過日子,見到我就該繞著走,她到好主動來挑釁,真是豈有此理。”

“與這種人生氣不值得。”秦致遠沉聲道。

映雪也知道和這種人生氣不值得,可她就是控製不住。

“你不是要我試衣服嘛。”秦致遠不想讓映雪繼續沉浸在不開心的事情裏就忙不迭轉移話題。

映雪這才想起自己把秦致遠叫到臥室的目的;“快試一下,如果不合適我馬上回去換。”

“年前你不是給我買衣服了,怎麽又買,我衣服很多了,你把錢省下來給自己還有畫畫買衣服就好。”秦致遠一看這衣服就知道不便宜,自從倆人在一起以後映雪已經給秦致遠買了很多衣服了,而她自己卻沒買多少,這讓秦致遠感動不已。他就希望映雪把錢花在她和女兒身上,她們母女倆穿的漂亮光纖自己這個做丈夫和父親的也有麵子。

映雪明白秦致遠的意思,她笑盈盈的說;“今天出門所有的消費都是葉大小姐承擔的,”

“這丫頭看來傷的不輕。”秦致遠聽映雪說過葉初心心情就不好了就愛暴飲暴食和使勁兒購物。

映雪歎息道;“短時間之內她是無法走出陰影的,她和木依然的這段情可以說是徹底投入了,再加上她的歲數,因此葉初心不可能像當初婚姻失敗時那麽灑脫了。”

、 衣服穿在秦致遠身上很是得體,映雪忙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輕輕抱住他不自已的誇讚道;“我的秦先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麽都好看。”

秦致遠笑著捏捏映雪的鼻子;“你這張小嘴可越來越甜了。”

映雪嘿嘿一笑,朝男人俏皮的眨眨眼。

倆人在房間裏說了一會兒悄悄話以後秦致遠就回書房去看書了,映雪開始忙著洗衣服。

洗完衣服以後映雪接到了張嘉禾的電話;“小雪;明天你可一定得讓我見到女兒。”

張嘉禾是害怕映雪變卦,所以才特意打了這個電話過來。

這個電話不打來還好,一打來徹底把映雪心裏那一團剛剛下去的火氣給淡然了;“張嘉禾;你認為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我既然答應了你明天安排女兒和你見麵我就不可能食言。”

那邊的張嘉禾聽映雪如此大的火氣很是訝異;“小雪;你這是怎的了?誰惹你生氣了發這麽大脾氣?”

“你老婆還有你兒子。”映雪冷冷道。

張嘉禾愣怔片刻後忙追問怎麽回事。

映雪就把今天在商場的事情跟張嘉禾敘述一番。

末了映雪補了一句;“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我不想再瞞了,你老婆在外麵有人了,年前我和秦致遠還有畫畫去市中心的一家餐廳吃飯,我碰到陳玲和一個長腿男人手牽手進入餐廳,然後吃完了一起出來上了你老婆的車。張嘉禾;你老婆給你戴律帽子了。”

“你既然早知道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呢?”張嘉禾質問道。

映雪哼了一聲;“我不願意多管閑事,如果不是陳玲讓我心裏不爽了這件事我還是不想說,張嘉禾;你知道戴綠帽子多痛苦就該明白當年你對我的傷害有多大。”

說完以後映雪就掛掉了張嘉禾的電話。

映雪再想張嘉禾和陳玲必然會爆發一場大戰,說不定他們有可能鬧離婚。

同樣是伴侶出軌,大多數男人的容忍都是百分之零,而大部分的女人在這方麵的容忍度都很高,這也許是受傳統思想的約束吧,社會對於離婚女人普遍不夠寬容,而且大部分女人離婚都帶著孩子,如果沒有足夠的經濟基礎做支撐,很難走出這一步。離婚需要勇氣同時也得需要實力。

掛了映雪的電話以後張嘉禾冷靜了很久,他在思考接下來怎麽辦?

他相信映雪不可能無中生有,這陣子陳玲的種種表現來看她在外麵有人的可能性很大。

一番思量以後張嘉禾決定調查一下陳玲,先拿到確鑿的證據再說,於是張嘉禾就撥通了他一個做私家偵探的朋友的電話,簡單交代了幾句以後就把電話掛了。

回到家以後張嘉禾到了母親的房間。

“媽;你可得把家裏的存折看仔細了。”在事情還沒有徹底落實之前張嘉禾選擇不跟母親說陳玲外遇的事情。

張媽媽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你放心吧,存折和卡都在我手裏死死的抓著,不會到你那敗家老婆手裏的,對了陳玲帶著天宇出去逛街,都大半天了咋還不回來呢。”

“早晚都會回來,媽就別操心了。”張嘉禾淡淡的說。

老太太歎了口氣;“人家孩子到了周六周日都去上各種補習班,你和陳玲也不給天宇抱幾個,就由著他在家裏這麽玩兒,這可不行。”

張嘉禾想了想說;“過陣子我就給天宇抱兩個興趣班,馬上就開學了,先讓孩子好好玩兒一下吧。”

如此張老太太也就沒在多說什麽。

晚上陳玲回來張嘉禾也沒有提及任何關於外遇的事情,他默默的觀察陳玲的一舉一動,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張嘉禾知道陳玲是一個有心機的女人,隻要她想掩藏一些事情的話是不可能輕易露出馬腳的。

第二天一早吃完了早飯以後張嘉禾就忙不迭換了衣服準備出門,想到一會兒能見到心愛的小公主張嘉禾就眉飛色舞,滿臉春風。

“你這是要去哪兒?”陳玲看到張嘉禾一臉笑意的出門,而且很急的樣子,故而才上前追問。

張嘉禾回頭淡淡的掃了陳玲一眼,不緊不慢的說;“去哪兒和你沒關係。”

陳玲冷哼一聲;“張嘉禾;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去見路映雪和那個小丫頭,之前你給了那兩個賤人一百萬,這次想給多少?兩百萬,還是三百萬?你可別忘了你動用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你沒權利私自挪用。”

在廚房忙的張老太太聽到客廳裏的聲音忙不得的跑了出來。

“陳玲;你如果在對我的女兒出言不遜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張嘉禾怒吼道。

陳玲還想說什麽就被張老太太給擋了回去;“兒啊你原來是去看畫畫呀,你咋不早說呢,我好給孩子準備些好吃的,這次看來是不行了,那就下次,你快走吧,別讓孩子等急了。”

張嘉禾沒工夫和陳玲在這裏炒,拿起車鑰匙後就拂袖而去。

回頭陳玲就把槍口對準了老太太;“既然外麵的孫女那麽要緊,那麽好啊我明天就帶著天宇走,到時候你們可別求著我把兒子帶回來。”

老太太哼了一聲;“你無論把我孫子帶到哪兒他都是我的寶貝孫子,過去天宇小不懂事任你擺布,如今他大了,你休想在隨意擺布他。”

自從徹底掌握了家裏的財政大權以後張老太太在陳玲麵前越來越硬氣了。

陳玲被老太太的話噎的老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離開家以後張嘉禾就開車到了映雪跟秦致遠居住的小區,到了樓下以後他就給映雪打了個電話。

差不多五分左右映雪就把小如畫送到了張嘉禾麵前。

“爸爸——”小如畫甜膩膩的叫了一聲,把張嘉禾的心都給軟化了。

他彎腰把小丫頭抱起來然後在小臉蛋兒上使勁親了親;“我得多抱抱寶貝兒了,在過陣子說不定就抱不動了。”

看著張嘉禾眼睛裏那對女兒那濃得化不開的寵溺映雪不自已的生出幾許感動來,這一刻她才意識到成全他們父女相認是對的,不管自己和張嘉禾曾經如何,他愛女兒是個事實,他對女兒的愛無可代替。

張嘉禾帶著小如畫走了,直到車子徹底消失不見映雪才收回目光,然後朝樓道裏走,這一路上映雪都在想自己必須得給秦致遠生一個孩子,讓他做一回真正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