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初心就開車到了看守所,秦致遠已經跟這裏打好招呼了,因此葉初心非常順利的就見到了木依然。

才幾天的光景木依然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雖然在這裏沒有被嚴刑拷打,然而徹底失去了自由,與世隔絕,那日子可以說是每分每一秒都好像是一個世紀。

木依然沒想到葉初心能來看自己,當看到心愛的女人出現在麵前的那一刻他差一點流出眼淚。

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葉初心對自己的愛從未走遠。

“初心;你怎麽會來這裏?你快走,我不想要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雖然很想把葉初心留住,但木依然還是不希望她在這裏多停留,這裏是看守所呀,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葉初心這輩子也不可能來這種地方。

葉初心在木依然對麵緩緩坐下,目光輕柔的落在了男人那張憔悴如紙的臉上,徐徐道;“依然;我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去的,你不要想太多,我這麽做隻是因為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個吃牢飯的爸爸,我做這些全都是因為我肚子裏的孩子。我把孩子留下來不是因為想與你舊情複燃,我隻是想做媽媽。木依然;你出去以後善待陳瑤瑤和她的孩子,你我從此以後再無瓜葛,過兩天我就會離開青島,我想我們見過這一麵後再也不會相見了。”

“初心;我是個混蛋我不配得到你這份愛。初心;我求你不要管我,我恨清楚如果你把我弄出去肯定得花不少的錢,我已經對不起你了,我不想再拖累你,我父母的律師已經來見過我了,我已經讓律師跟我父母說把我的車賣掉,還有把我的存款都取出來補償死者家屬,如果他們還沒法原諒我,我心甘情願的接受勞改。初心;你別管我別管我了。”木依然的話音已經微微有些哽咽了,他覺得自己虧欠麵前這個女人太多太多,他不希望自己再虧欠她一次。

葉初心深深的凝望了木依然一眼,然後認真的說;“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去的,我說過了我做這些不是為你,而是為了我的孩子。還有,陳瑤瑤她真的很愛你,你出事我還是從她那裏得知的,她竟然在電話裏苦苦哀求我救你,通過這件事可以看的出她是真的對你好。”

聽到陳瑤瑤的名字要木依然不自已的嘴唇顫抖,麵露寒意,此刻他不能把自己和陳瑤瑤要離婚的真相告訴葉初心,他隻好用沉默來應對。

而想到陳瑤瑤竟然去找葉初心這讓木依然更加的惱火。

他很清楚陳瑤瑤這麽做全都是為了她自己,她如今不過是在利用葉初心對自己的餘情未了而已。

從看守所裏出來以後葉初心就去見了秦致遠幫忙找的那位律師。

巧合的是這位律師正好也是陳瑤瑤跟木家二老找的那位,葉初心與木家二老在律師那裏碰到了。

“葉小姐;謝謝你能幫我的兒子,我們當初真是糊塗,如果不是我們老糊塗你和依然早就結婚了。”木媽媽握住葉初心的手老淚縱橫。

葉初心厭惡的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然後朝後麵退了兩步後冷冷的說;“木太太;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這次幫木依然純屬一個朋友的道義,沒有其他的意思。”

葉初心是不可能讓木家人知道她肚子裏懷的孩子是木依然的,而今天葉初心特意穿了一件能把孕態演唱起來的衣服,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真的不會想到她是個孕婦。

與木家二老這麽一交鋒葉初心就知道這老兩口是那種典型的勢利眼,小市民。當初他們拚死反對自己和木依然,如今他們的寶貝兒子出事兒了,他們看自己有本事他們就反過頭來示好,葉初心無比鄙夷這樣的人。

律師與死者家屬幾番談判下來都沒有得到理想的結果。

死者家屬堅持要追究木依然的刑事責任以及民事賠償,而且他們已經聘請律師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木依然是非得吃牢飯不可了。

葉初心知道自己已經無能為力了,她把一筆錢交給了木依然的律師,作為對死者家屬的一部分賠償,接下來就等著法院開庭了。

處理完了木依然的事情以後葉初心的工作交接也差不多了。

葉初心決定離開青島,離開自己生活了大本被子的地方。

她想去另一個城市重新開始。

因為習慣了海邊的生活,所以葉初心離開青島以後會去威海蓬萊,她已經把自己在青島的房子給賣掉,然後在威海蓬萊買了一套小房子。

轉眼又到了周末。

馬上就要離開青島了葉初心想要跟映雪好好的聚一聚。

一早葉初心就打電話給映雪約他出來逛街。

映雪知道葉初心馬上就會離開青島,想想要有一陣子見不到她,映雪自然會好好的陪陪她。

倆人約在商場見麵,映雪還是習慣性的遲到了十多分鍾。

“我陪你去買一些小孩兒的衣服吧。”映雪挽著葉初心的胳膊一邊朝商場裏麵走一邊建議道。

葉初心忙說;“不用了,小孩兒的衣服我已經買了一些,我想等到了蓬萊以後再買。你就陪我逛逛就成了,如果你要給畫畫和秦法官買衣服的話我陪你挑。”

映雪笑著說;“那就陪我去給畫畫挑幾件夏天穿的衣服吧,頭幾天她就嚷嚷著去年的裙子都小了想要買新的。本來今天要帶她一起出來的,結果我爸媽帶著她去參加一個婚禮了。”

於是葉初心就陪著映雪到了童裝區,開始幫小如畫挑選衣裳。

離開童裝區以後倆人又隨意的逛了逛,不知不覺就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倆人離開商場然後就近找了一家餐廳坐下來吃午飯。

趁著等服務員上菜的功夫葉初心問映雪最近的工作還順利嗎?

映雪歎了口氣道;“還可以吧,不過還是有這樣那樣的麻煩,基層工作真的非常不好幹。”

“你再幹七八個月就能調回來了,再咬牙堅持堅持吧。再說你如果不想著做出點成績,就那樣在單位裏混天熬日子也行,我想這裏麵的潛規則你比我更清楚,你這人非得要做出點成績來,可不就得累成狗嘛。”葉初心雖然不在官場混,可非常清楚這裏麵的道道兒。

映雪嗬嗬笑道;“我從進入體製的那天就沒想過靠著這個鐵飯碗混吃等死。基層工作雖然很累很苦,但很充實。如果明年組織上還要我待在基層的話我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葉初心一聽映雪有意將基層革命進行到底的意思,她使勁皺了一下眉。

“不說我的事情了,還是說說你吧,我聽秦致遠說下周三木依然的案子就要開庭了,你不想等結果出來再走嘛。”映雪知道葉初心對木依然餘情未了。

葉初心喝了口茶緩緩的歎了口氣;“還是不等了,那天我去看守所見他就算是訣別了。木依然肯定會被判刑,那麽等他刑滿釋放的時候就滄海桑田了,我與他今生今世興許都不會在相見了。”

“那也未必呀,當年我和張嘉禾離婚時我就抱定了死生不複相見,沒想到七年以後我們還是見麵了,他還是闖入了我的生活。隻要咱們和過去的男人有一個孩子做紐帶,那麽就不可能真的會一刀兩斷,除非那個男人是牲口不如,根本不顧及自己的親生骨肉。”映雪說這番話的意思就是要葉初心做好以後因為孩子而和木依然甚至是陳瑤瑤打交道的準備。

葉初心明白映雪的意思,她淡淡一笑道;“我會想辦法躲起來的,盡量不和木家人有瓜葛。小雪;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我真的明白了一件事——”葉初心目光輕輕落在映雪那婉約嫻靜的麵龐上然後繼續說;“這個世界上能夠與我們走到最後的人真的寥寥無幾,血緣也好愛情也罷有時候真的不如一個好的閨蜜更靠得住。小雪;這輩子有你這個死黨我真的很幸運也很知足。”

映雪朝葉初心重重點點頭,然後由衷的說;“有你這個死黨我也非常知足。初心;咱們會是一輩子的好姐妹。”

“嗯,一輩子!”

兩個女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相顧無言,然而此時無聲勝有聲。

當服務員過來送菜時候她們緊握的雙手才忙不迭的鬆開。

我們都渴望有一群誌同道合,同甘共苦的朋友,然而在慢慢長路上很多人都在半途走,而真正陪我們走到終點的人寥寥無幾,而能陪我我們到終點的人便是我們此生千金不換的摯友,那也是上天對我們最好的一份恩賜。

當法院開庭時葉初心已經到了威海。

木依然的父母賠償給了死者家屬二十萬再加上葉初心給的那一筆,如此死者家屬在法庭上便沒有在追究民事賠償,隻追究木依然的刑事責任。

主審法官經過慎重思量依照法律條以及根據木依然家屬的積極賠償,最終法院判決木依然兩年半有期徒刑。

對於這個判決原告被告都沒有表示上訴,因此這件案子就此畫上句號。

木依然將會去菏澤監獄進行改造。

映雪通過秦致遠得知了這個消息以後就把結果以短信的形式告訴了遠在蓬萊的葉初心。

葉初心隻是回複了三個字——知道了。

第二天映雪到了單位以後就把秘書林舒涵叫過來問她今天有什麽安排。

林舒涵看了一下日程表說;“下午縣裏要召開一個會,各單位的一把手都要去參加,上午路主任要接見三位即將去貧困村上任的第一書記。”

上午十點映雪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分別接見了即將要去貧困村擔任第一書記的三位年輕人,他們都是省市某單位的青年才俊,被組織上派到貧困村去擔任第一書記,助力扶貧。

映雪早已經把這三位第一書記要掛職的貧困村了解的很清楚,這其中就有她之前重點關注的黃草坡村,另外兩個村子她雖然沒有親自去走訪調研,但單位其他同事都已經去調研過了,映雪詳細的看了他們做出來走訪調研報告。

分別接見完了三位第一書記便到了中午下班的時間。

下班以後映雪就在附近的一家餐館兒把午飯問題解決了。

下午三點她準時到了縣政府大樓開會。

映雪很討厭開會,每次會議都得持續一個小時多,有時候甚至得兩個小時,坐在上麵的領導講話內容都是各種官話套話,虛的內容多,實實在在的內容少,讓人聽著就想要昏昏欲睡。

因為自己討厭開會,所以映雪也知道下屬們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因此每次她開會都是能簡則簡,從來不玩兒各種套路,這也是映雪在單位裏很快贏得人心的一個原因之一。

就在映雪快要睡著的時候這會總算是開完了。

映雪忙不迭的和其他單位的一把手往會議室外麵走,沒想到縣長大人點名讓她留下。

被縣長點名留下究竟是好事和壞事可不好說,就在縣長點名的那一刻映雪發泄許多領導都把目光看向她,而且那眼神各有不同,對此映雪則表現出一副坦然自若的架勢來。

很快映雪就到了縣長辦公室。

縣長的秘書對她算不上特別熱情,但也算不上特別冷淡,總之就是客客氣氣的。

麵前的縣長大人歲數在各四十八九雖上下,不過長得有點兒著急。

映雪不是頭一次跟縣長打交道了,因此在他麵前她顯得很是從容。

“小路啊;你自從來到扶貧辦工作以後咱們縣的扶貧工作可以說是更上一層樓啊,昨天我去市裏麵開會領導還點名表揚了呢,領導要我積極的配合你的扶貧工作,你在扶貧方麵如果有什麽困難但說無妨,縣裏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來支持你。”縣長一臉辭色的看著映雪,他的手指還時不時的敲擊一下桌麵,通過這個小動作可以看出縣長大人心情很好。

映雪朝縣長大人謙然一笑;“多謝王縣長的支持,我如果遇到困難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您的。”

縣長大人看到映雪跟自己一直是客客氣氣的他就覺得對方以為自己剛剛的話是在空談,畢竟她來到扶貧辦快半年了自己沒有給予她什麽看的見的支持,而且她路映雪還是 個空降兵,她跟自己這位大縣長肯定是客氣有餘,親近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