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國家對於扶貧工作非常關注,對於每個縣市省來說搞出政績已經不是在gtp這一方麵了,而能減少貧困人口,那些榜上有名的貧困縣,貧困村能摘掉貧困的帽子這份政績可比搞出多少大的工程更加的有優勢。

作為本縣真正的行政一把手王縣長對於扶貧這塊兒雖然重視,但並沒有特別重視,他主要還是把注意力放在招商引資和扶持創業方麵,然而這次去上麵開會本縣的扶貧工作得到了大領導的肯定,如此王縣長不得不重新調整自己的工作重心,他打算把扶貧放在自己工作中的首要抓手。

映雪作為縣扶貧辦的一把手,而且是一上來就做出了很大成績的一把手王縣長自然要跟映雪表示出更進一步。

映雪是空降兵,她在本縣的關係網非常單純,王縣長很清楚路映雪在本縣掛職一年以後就會回到市裏,而且會被提幹,即使她在下麵沒有做出什麽成績來回到市裏提幹也是很可能的,而她才掛職不到半年已經把扶貧工作弄的有聲有色,一年下來成績自然非常可觀,那麽回到市裏以後的前途自然會更加錦繡。

王縣長想通過積極的支持映雪的工作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彼此建立了一定的關係那麽日後映雪回到市裏被提拔了自然她也會記得自己這個縣長昔日的支持,日後自己要是有什麽事情去市裏,她路映雪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混跡官場二十多年王縣長很清楚人脈的力量。

別看他在縣裏呼風喚雨的,一旦到了的市裏在那些大領導麵前屁都不是。

映雪在王縣長的辦公室裏待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才離開。

出了縣政府的大樓映雪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林舒涵已經為映雪打開車門,然後接過了她手裏的包。

映雪上車以後便吩咐司機去一趟縣殘聯。

司機嗯了一聲就發動開車子。

“路主任;之前咱們可沒有去殘聯的計劃呀?”林舒涵弱弱的說。

映雪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然後說;“我本來想明天再去殘聯,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想盡快把事情解決了。”

跟著映雪已經有一些日子了林舒涵已然習慣了上司工作中的雷厲風行。

到了縣殘聯以後映雪就直接找到了殘聯理事長的辦公室。

映雪來縣殘聯是她製定了一個關於扶持殘疾人脫貧的計劃,因為殘聯是專門負責殘疾人這一塊兒的,因此映雪需要親自找一下殘聯的負責人,如果對方同意自己製定的關於扶持殘疾人脫貧的這套方案,那麽自己就等於成功的邁出了第一步。

林舒涵在車裏默默等著。

她以為上司會去很長時間呢,她已經看過映雪製定的關於殘疾人脫貧的那套方案,平心而論她是覺得不太妥帖。

令林舒涵沒想到的是映雪竟然去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回來了,一看上司臉上的表情就知道此行順利。

回到單位沒多久就到了下班時間。

下班以後映雪如往常一樣收拾了東西匆匆的離開單位,然後直奔長途車站。

如果晚上沒有必要的應酬映雪都是下班以後就回市裏,這兩頭跑的日子雖然很辛苦,但習慣成自然。

如此忙碌的生活雖然要映雪感覺到很累,但她卻感覺到了一種充實,這種充實要她倍感幸福。

轉眼到了第二天,映雪依舊帶著滿臉春風來到單位。

同事中她是距離單位住的最遠的,然而每天她來的都很早,有這樣一個對工作如此熱忱的一把手在,底下的人哪裏還敢磨磨蹭蹭,磨磨唧唧呢?

上午九點半映雪按照原定好的計劃準時開會。

她帶著一臉嚴肅走進會議室,那些頭頭腦腦們忙把手裏的煙或者茶杯放下。

簡單的說了幾句以後映雪就正式拋出了今天開會的主題——關於扶持殘疾人脫貧。

映雪讓秘書林舒涵把自己已經製定好的報告一一發給了幾位領導的手裏。

映雪穩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這些領導看過了報告以後的各抒己見。

映雪製定的殘疾人扶貧計劃主要包括這麽幾點。

第一;把各全縣所有智力有障礙但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以及肢體殘疾但也能做事的的殘疾人分別安排到他們所在的鄉鎮養老院工作,除了保證他們的衣食起居之外每個月還給他們相應的工資。

第二;把一些有一定文化的肢體殘疾人召集到一起給他們培訓電商業務,支持他們通過電商來脫貧。

第三;針對一些找不到工作的聾啞人則把他們安排到各貧困村已經陸續建起的農場或者是工廠裏頭工作。

第四,如果有意願創業的殘疾人則可以大力支持他們自主創業。

對於映雪製定的關於殘疾人脫貧的方案大家都表示讚成,然而二把手胡凱文卻站出來表示反對,但他也沒有全部推翻,而是就一點表示反對;“路主任的計劃好是好,但是這第一條我個人覺得不妥。”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胡凱文的身上。

胡凱文知道大家都在看著自己,他則依舊表現的從容不迫,輕輕咳嗽了一下胡凱文繼續說;“讓一些腦子有毛病的殘疾人去伺候養老院裏的老人這太異想天開了,他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我看還是保證他們的最低生活保障就好了。國家每年對於殘疾人的扶持也很大,既然有政府的保障那麽為什麽非得讓他們出來做事呢?倘若按照路主任說的咱們和各鄉鎮敬老院的領導達成一致,然後把那些腦子有問題的殘疾人弄進去工作,要是這期間出現什麽問題的話我想咱們都付不起這個責任吧。”

胡凱文可謂是慷慨陳詞。

原本都要支持映雪這套方案的頭頭腦腦們經胡凱文這麽一鼓動他們立刻轉了風向。

就聽另一位副主任王錦堂說;“路主任;我覺得胡副主任的話很有道理,我個人覺得安排智力障礙的殘疾人去敬老院伺候老人這不可行,就如胡副主任說的他們能自己照顧的了自己就不錯了,讓他們去伺候老人這太危險了,路主任也知道這養老院裏的老人很多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能伺候他們的必須得是各方麵能力都恨強的健全人。”

緊接著又有人站出來表示反對。

胡凱文看到大家都站在自己這邊心裏那叫一個得意啊!

這些日子胡凱文看的很清楚單位裏的風向已經在變了,許多人都被這新來的老娘們兒給忽悠住了,自己眼看就要被孤立了。他一直想找路映雪的把柄,好一招製敵,可惜這個女人如此的滴水不漏,找她的錯處實在是不容易。

胡凱文一直不甘心臣服在一個女人手下,即便這幾個月他見識到了路映雪不俗的工作能力,可他還是不甘心就這麽臣服與她,他看出路映雪對辦公室主任黃建明很看重,若她掛職期滿把黃建明給扶正,那麽自己豈不還是二把手?

無疑這份殘疾人脫貧計劃讓胡凱文看到了曙光,他如果把計劃全部推翻的話反而會要人覺得自己這個二把手是故意跟一把手對著幹,而自己利用一點來做文章的話那就兩說了,而且胡凱文覺得這第一條的確是一個敗筆,這是路映雪等於把錯處落到了明麵兒上。

映雪看出來了胡凱文這是在故意拆台的,她不經意的瞥了了眉宇間微露得意的胡凱文一眼。

等會議室重新回歸平靜以後映雪便放下手裏的筆,然後緩緩的掃了眾人一眼後才徐徐開口;“同誌們的擔心顧慮不無道理,若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也不可能拿出這個計劃來。不瞞大家說在這之前其他幾個縣市都已經開始實施這項計劃,他們把一些有自理能力的智力障礙的殘疾人和有意願在養老院工作的肢體殘疾人安排到福利院和養老院裏來工作,效果很理想。殘疾人做事自然不能像咱們這些身體健全的人一樣方便,可他們做事比我們要認真努力一百倍,他們都渴望自食其力,不成為家庭和社會的負擔,我們就該給他們這個機會。中央的文件上明確提到脫貧路上一個也不能少,這自然也包括殘疾人。政府是給了殘疾人生活保障,可那隻是保證了他們最基本的生活而不是脫貧。俗話說授之以漁不如授之以漁。我們應該給那些處於貧困的殘疾人一個自食其力,實現自我價值的機會。我打算帶著扶貧辦的幾位同誌以及縣殘聯和幾個貧困村比較多的鄉鎮福利院的領導去那些已經開始試點殘疾人在福利院工作幾個單位去考察取經。”

稍微燉了一下映雪繼續道;“既然胡主任覺得我的法子不可行,過兩天出去考察的時候就請胡主任同行吧。”

事實善於雄辯,映雪打算用事實來說話,如此胡凱文等人也就提不出什麽異議,如果到了這個時候他胡凱文還跳出來反對,那麽就是擺明了跟一把手唱反調了。

回到辦公室以後映雪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忙著給她杯子裏蓄水的林舒涵小心翼翼道;“開會的時候我看胡副主任就擺明了跟路主任過不去。”

映雪看了一臉義憤的林舒涵一眼,那意思是你心裏有數就好何必要說出來呢。

林舒涵也知道自己剛剛多說話了。

畢竟林舒涵還是一個參加工作沒多久的菜鳥,無論是經驗還是城府完全都還是零點線上,映雪希望林舒涵以後有很大作為,因此平日裏沒少提點她。

下周二映雪便帶著胡凱文以及扶貧辦的另外一位同誌同縣殘聯的主要領導以及機關鄉鎮養老院和縣福利院的領導一起到外出考察。

這次考察他們一共進行了兩天,先後走訪了六家由殘疾人工作的養老院和福利院,另外還去了幾個有殘疾人自主創業的項目,從中學到了許多經驗。

考察回來以後胡凱文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翻不起什麽浪來。

映雪把自己製定的關於扶持殘疾人脫貧的詳細計劃呈到了縣長的辦公桌上,得到了王縣長大力的支持,同時還從縣財政裏撥出了一筆款來支持殘疾人就業創業。

時光一晃就到了六一兒童節。

本來映雪是答應了小如畫回去陪她過兒童節的,可惜縣裏突然來了幾個考察團,而且是都跟扶貧有關的,作為扶貧辦的一把手映雪自然不能缺席,陪著女兒過兒童節的計劃隻能擱淺了。

秦致遠因為要個很棘手的案子要審,自然也不可能請假陪小如畫。

陪小如畫過兒童節的機會就落在了張嘉禾的身上。

這是張嘉禾陪小丫頭過的第一個兒童節,他很高興,雖然過去他一直陪兒子過兒童節,但覺得沒什麽,然而能陪女兒過兒童節張嘉禾異常的歡喜,也許因為機會難得,因此才格外被珍視吧。

小如畫的學校放了半天假。

中午早早的張嘉禾就去學校接了小如畫。

他帶著小丫頭吃了披薩餅,然後就去遊樂場。

在遊樂場小如畫玩兒的很開心。

出來以後張嘉禾笑著問;“寶貝兒咱們去看電影好不好?”

小如畫想了一下說;“爸爸;你已經陪我很久了,我想你該回去陪天宇哥哥了,今天他也特別希望爸爸陪的。”

小如畫的話讓張嘉禾心頭一暖,他知道小丫頭懂事沒想到如此的體貼,天宇那樣對她,可她非但不忌恨,而且還是時時處處的為他著想。

“爸爸晚上回去陪哥哥,現在就想陪寶貝兒你去看一場電影,咱們還沒有看過電影呢。”張嘉禾說著就牽起小丫頭的手朝不遠處的座駕走去。

其實這是張嘉禾第一次陪自己的孩子看電影,他在和陳玲的夫妻關係沒有破裂的時他陪伴天宇的時間也比較少。

有一瞬間張嘉禾覺得自己不光虧欠了女兒,其實也虧欠了兒子很多。

現在陳玲和天宇住在他們原來的家裏,兩位老人起初和他們住在一起,可因為和陳玲的各種矛盾,他們也就搬出來跟張嘉禾一起住了。平日都是二位老人回去看天宇,張嘉禾很少回去。

把小如畫送回家以後張嘉禾本是打算回家看天宇的,可臨時接到了一個重要客戶的電話,他隻好去參加酒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