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橙隻是點了頭,沒有再說什麽,齊佑反而有些緊張:“就這樣?”
“不然呢,”蔚橙笑笑,看他。她能理解萊微接電話後的做法,甚至是討厭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很正常。所以她能有什麽好說的?
這個時間已經是傍晚了,齊佑的父母住在市郊的別墅區,要過去現在也不好打車。最終蔚橙還是決定第二天再去齊家,齊佑也讚同,陪著她去附近找了酒店,房定好了,兩人想去找點吃的吧,於是就在酒店樓下的餐廳隨便對付了一頓。
吃飯的時候,蔚橙提議,“不如我們做個測試玩玩。”
“誒,什麽?”
蔚橙也喜歡這種小女孩的東西?
“你說吧。”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齊佑難得認真了起來。
見他這個架勢,蔚橙也中規中矩的放下了手中忙碌切肉的動作,“嗯……假如,你要經過沙漠去尋找你的愛人,你會帶幾雙鞋?”
“一雙。”
蔚橙微微點頭,又問:“然後你開始上路了,你走啊走,見到一片清澈的湖泊,你會做什麽?”
齊佑甚至都沒有做思考,“裝水,帶走。”
“然後你有看到很漂亮的瑪瑙,你會怎麽樣?”
“在沙漠,瑪瑙能幹嘛,又不能救命。不要,直接走人。”
蔚橙咯咯笑了兩聲,大概是齊佑的答應引起了她的笑意,“接著走,又一次遇到一片清澈的湖泊,這次這個湖泊比上一次清澈。”
“哦,那我換水帶走好了。”
倒是不知道齊佑是這個答應的,蔚橙哦了一聲,表情開始凝重起來:“你馬上就到你愛人所住的城堡,你會讓仆人帶你進去,還是自己進去?”
“當然是自己進去。”
“你的愛人不在,她房間裏的花瓶插滿了新鮮的花朵,但是你也給她帶了美麗的花,這時候你會怎麽辦?”
“我會將花瓶裏的花扔掉,然後放自己的。”
“哦……”蔚橙點了點頭,“最後一個問題,你愛人一直沒有回來,你等不到她,現在打算回去了,你會選擇什麽交通工具,任何的都可以……”
“我為什麽就要走了?我暫時不會離開的,我一定會等到她回來。”
“誒,可是沒有這個選項。”
齊佑不以為然,“沒有就沒有,既然已經到了這裏,為什麽要放棄?”有不滿的催促道:“你揭曉答應吧。”
好吧。
蔚橙公布了答應,第一個問題,鞋子代表一個人的心裏可以同時住幾個人。第一個湖泊代表婚姻,第二個湖泊代表情人。瑪瑙是金錢,仆人代表在愛情裏麵主動與被動的關係,花瓶代表感情世界裏出現第三者的表現,最後交通工具是,走出情傷的時間。
“這不對,蔚橙,我不是那樣的人。”
齊佑是不是見異思遷的人蔚橙沒有下定論,但是齊佑好像特別在意:“婚姻是很忠誠神聖的,我堅決不會做出出軌的事情來、”
蔚橙看著齊佑焦急的解釋,沒有作答隻是笑。
“齊佑我明白的,這隻是個測試,一個遊戲而已,我又不會真的當真。”
好吧,既然蔚橙這樣說,齊佑才勉強安心。但是想想又覺得不對,為什麽好端端的蔚橙要跟自己玩這麽個遊戲?其實很無聊好不好?
想要問清楚的時候,蔚橙已經不願意在提起這件事,齊佑糾結了半天隻好作罷。
第二天一大早齊佑從齊家趕來,原計劃本來是來接蔚橙過去的,但是齊佑匆匆而來卻不是因為這件事,一大早家裏接到秘書的電話,說是b城出了點事情,他現在馬上要趕回去。
“我跟你一起回去。”
齊佑愣了下,還是說:“我這邊比較匆忙,你先回酒店休息一下,下午再回去。”說著話,他吻了吻蔚橙的額頭:“你乖乖的,下午到的時候我去接你。”說完話,齊佑跳上車就走了,看起來真的很著急的樣子。
齊佑這邊剛走,蔚橙就收到萊微的短信,大概是示威的意思,短信內容無非就是齊佑現在馬上就會飛回去見她。
蔚橙刪除了短信,並沒有回話,上樓收拾了行李準備馬上就回去。
齊佑趕到醫院的時候萊微正跟秘書大吵大鬧著要見齊佑,見到齊佑出現了也就不吵鬧了,她的行為嚴重影響到了齊佑的心情。
“萊微,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就算是我對不起你,但是你以死相逼,到底想要怎麽樣?”
萊微一反常態,此時的她一臉毫無血色的病容,看上去可憐又可恨!
“怎麽?怕了?”她得意洋洋的揚著他的手機,“我猜你應該是更怕蔚橙知道一點吧……”
“該死的,你用我的手機做了什麽?!”齊佑暴怒!
“嗬嗬,不過是她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接了,然後你今天來之前我又給她發了個短信而已。”
齊佑這才想起最開始蔚橙的臉色卻是不太好看,加上晚上那一道測試題。果然是因為這樣啊。
不過齊佑一點也不慌張,誤會是可以解釋清楚的,怕隻怕蔚橙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但是從蔚橙的反應上來看,她應該還沒有完全相信萊微的話。
昨天臨登機時接到電話,說是萊微割腕自殺,被緊急送往醫院。如果是平常,他是不會搭理這些事情的,更加不會因為一個女人的無理取鬧而取消原計劃,是蔚橙,他不想讓她有負擔。這種情況下,齊佑知道,如果他連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好,哪裏還值得別人去愛?
“我不過是喜歡你,齊佑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呢?我很喜歡這份工作,但是你卻偏偏讓我什麽都失去,你說,我怎麽不會報複你?”
萊微的威脅讓齊佑覺得可笑,他突兀的笑了:“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了?你知道,我並不是什麽好人的。”
是的,其實她在他身邊這些時間,怎麽會不知道呢?未達目的不擇手段。隻是平常看上去對誰都好而已,無情起來對誰都沒法理講。也就蔚橙……
越想越生氣!
“嗬嗬,我的死活確實威脅不到你。可是,這些呢?”萊微揚手,將一疊厚厚的資料本放在齊佑眼前。
齊佑直覺的皺眉,他不知道那時什麽,但是可以明確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齊總不看看?”
齊佑遲疑了下,還是接了過來,是一本詳細的賬簿,以及稅務資料。嚴格來說,這是受賄記錄,以及一些見不得管的賬目。
“你一定很驚訝吧,這間分公司雖然不是華之建設的總部,卻做了多個工程,是董事長看好的分部,如果這些東西曝光出去,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也會影響到公司吧……嗬嗬,應該不止一點。我記得蔚橙的前夫是留檢察長?他應該會很敢興趣……”
“住嘴!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齊佑將那些資料扔下,憤恨地瞪著萊微,試問現在做企業的,有哪一家是真的幹淨的?華之建設分部是業務能力最強的一個分部,這些年做了多少個項目,獲得多少利潤就一定在背後幹過不少不幹不淨的事情。
隻是齊佑沒想到自己當初進公司的時候居然被蒙騙過關了,以至於讓萊微握住了把柄!
“我隻是想要回到我自己原來的位置,還有,你是我的……”
萊微的狂妄自大讓齊佑忍不住冷笑,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卻一點也不打算妥協:“妄想……”
“難道你真的不怕?”
“怕!但是我齊佑也不會任由你擺布!”說完,齊佑已經不再理會萊微,轉身走出了病房,秘書隨後跟上。
依照萊微的格,齊佑知道,她一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於是吩咐秘書:“找幾個人先看著她。”
秘書愣了愣,隨後趕緊點頭。
蔚橙在下飛機不久後就接到了萊微的電話,她在電話的聲音略顯疲憊:“你贏了,蔚橙。”可以想想的到,那個女人此刻的表情有多麽的頹廢。
可是蔚橙無暇再去關注她。
其實早在上飛機之前,萊微就來了電話,說要跟她打個賭,看齊佑到底最後是選擇了蔚橙,還是公司。
賭約蔚橙贏了,可是她並不覺得開心。
齊佑這個人她很了解,並不是可以犧牲掉公司保全愛情的人。
但是蔚橙知道自己會贏,是因為她也知道,齊佑不允許自己輸,更加不允許被人威脅,萊微不過是戳中他的脊梁骨。
“蔚橙,我恨你,更恨齊佑。哼,他以為找兩個人看著我就能讓我安分了?不會的,蔚橙,我要讓齊佑後悔!”
萊微歇斯底裏的叫嚷著,語氣裏染上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狠勁。
電話被匆匆掛斷了,齊佑的電話進來,問她在哪裏,聽說是在機場。
“你先在哪裏等我,別動,我二十分鍾後到。”齊佑向來是說道做到的人,很快他便出現了,還像是個沒事人的樣子,也不解釋,也不明說萊微的事情。
蔚橙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擔心,可是這件事情她已經牽扯進來了。
她不想讓公司出事,更加不想再這種時候跟齊佑說什麽大義凜然的話,然後以成全的姿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