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在蔚橙睡夢中響起的,原本悅耳的鈴聲在這個寧靜的早晨天殺的刺耳。蔚橙頭發從**坐起,看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的同時也看見準確時間。翻個白眼接起電話,一邊下床往洗手間走去。
“再過半小時,我們在律師樓見。”
留熙習慣了早睡早起,而蔚橙周末是會多睡一兩個小時的,這個時間段也就是工作日剛起床的時間。
留熙隻交代了見麵的時間,就匆匆掛了電話。蔚橙咬著牙刷不屈不饒地死瞪著電話。腦海裏回憶倒回去,如果沒有記錯,她是一句話都沒有說,然後電話就掛斷了。
沒有對昨日的爽約道歉,沒有一個稱謂,一句問話。
蔚橙想,自己是有多犯賤?想到這裏,有點來氣,她為什麽事事都要如留熙的意,什麽都按照他的想法辦?
磨磨蹭蹭洗漱完畢後,蔚橙穿了輕便衛,衣褲子和鞋子沒換,還是昨日來時,穿的牛仔褲和運動鞋。背著個小背包慢吞吞的下樓。
遠遠看見徒步走來的蔚橙,留熙眉頭微皺,這副摸樣倒像是去爬山或者旅遊,哪裏有一點要去離婚的樣子?想著, 他推開車門下車。
蔚橙也看見了從車裏走下來的西裝革履的男人,那車是留教授的,他應該是先回了趟家裏。整了整表情,嚐試著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嚴肅。可剛動了動嘴巴,她又覺得不對,這還沒去民政局呢。想到民政局,蔚橙又不自覺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得跟劉律盡早將協議重新擬定,不然來不及去民政局了。
走近的時候,蔚橙盡可能用最平常的語調跟留熙道了聲:“嗨。”當然還不至於矯情到來一句:“好久不見。”
留熙看她,目光凝聚,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蔚橙隻好捋捋劉海,說道:“劉律這個時間還沒有回來,我們先去對麵的24小時kfc坐一會?”早餐還沒有來得及吃,蔚橙捂著肚子抬腳就走。
留熙跟在身後,自然和她沒有什麽話要說。
剛找了個位置坐定,劉律就來了電話。大意是說自己正在往回趕的路上,讓兩人再等等。蔚橙掛了電話就去買了吃的,kfc的皮蛋瘦粥很對她的胃口。
“你吃過早飯了沒?”粥喝到一半,她才想起與自己麵對麵的男人桌前空空如也,不說話也不去買吃的。
這個時間才客氣著問他有沒有吃過早飯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留熙瞥了眼她手邊的皮蛋瘦粥,瞧她剛狼吞虎咽的摸樣,這是自己沒有見到過的,該是真的餓了。氣氛有些尷尬,他想,沒有夫妻像他們這樣。
摸出煙,點上,煙圈一圈一圈暈散開來,他說:“昨天臨時有些事情要處理,飛機改簽到晚上了。”
蔚橙埋著頭答話:“哦,我知道你不會輕易失信。”大大吞了口夾著蔥香味的粥,盡可能的不讓自己多吸二手煙。印象中,留熙應該是那種不抽煙的翩翩君子,可是想法和現實總是在背道而馳。記得結婚當天,他和自己相對無言在新房坐著。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留熙抽煙,一根接著一根,她或多或少震驚,小小聲抗議,吸多了煙對身不好,不僅這樣,對旁邊的人也不好,以後生孩子也不好。想想也確實當時她考慮太多了,留熙連看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她抱著手腳冰冷的他,青澀吻他嘴角,嘴巴裏全部是苦苦的,沒有別人所說的甜蜜沒有悸動有的隻是心驚,留熙的回吻索然無味,敷衍,冷漠。這些,和她想的完全背道而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