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熙,你老實告訴媽,你對蔚橙到底是什麽想法?她和那個齊佑到底怎麽回事?”
突然聽到這個心尖上的名字,留熙有一瞬間的錯愕,很久後才回頭看向他老媽,聲音沙啞,也不知道是不是帶著哭腔:“媽,蔚橙她……她這是重婚罪……”
留母是怎麽也沒料到自己的兒子會突然這樣說的,再看他,雙眼猩紅,冒著血絲,聲音沙啞,隱隱隱藏著什麽情緒。
留熙看著母親,張嘴好幾次,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留母想到了那天晚上的蔚橙,收到離婚協議那天,她也是這樣到蔚橙房間,本著做一個說客的身份跟蔚橙說著心裏話,轉眼怎麽就換成自己的兒子呢?
“你們不是離婚了嗎?”
留熙過了很久,將腦袋靠在留母腿上,悶悶的。
“沒有。我後悔了。那天,我突然反悔了。”留熙連連搖頭,好像自己不承認鬧離婚就真不會離婚一樣。他想起簽署離婚協議那天,他遲到了。見到她在肯德基一個人默默的,他原以為蔚橙至少會很難過的。但是,她居然沒有,她看起來很好。那時候他是恨自己的,口氣也有點冷淡。“我不想離,媽,我那天看著蔚橙簽了離婚協議,她那麽果斷的就走開的背影,我很後悔,我應該再痛苦也要抓住她的。”
“哎……兒子,你這又是何苦呢。”
“蔚橙過的不好,是我不好。這麽多年來,讓她一個人麵對著。”
“……”留母手扶著兒子的腦袋,頭一次聽見他跟自己說這些,心裏卻不是竊喜的,因為她的兒子很難過,所以自己也很難過。
“我錯了……”
其實留熙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的,他以為人自私是正常的,兩年前當他發現真相的時候就想過了,如果非要蔚橙在自己跟她父親之間做選擇,他是知道的,蔚橙一定會選擇自己的父親。
隻是那時候的留熙糾結於自己的恨意以及憤怒了,那時候的他沒有信心同蔚橙去共同麵對,就算是蔚橙的父親死去,他也沒做好心理準備,一個害自己差點毀掉半生的仇人,要怎麽去原諒?
但是就算不知道自己錯了,如果道歉跟請求可以讓蔚橙回頭,他確定自己是願意這麽做的。
可是蔚橙說的很明白了。
她說,看見自己就想到父親的罪惡,她說麵對自己她很難過,生不如死。
所以因為愛她,他還能怎麽辦呢?放手…………又很不甘心,不甘心的不是沒有達到目的,而是知道自己難過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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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齊佑送她回酒店,一路上齊佑並沒有詢問的蔚橙在吃飯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隻是見的蔚橙臉色不太好看,到了酒店後齊佑並沒有急著離開跟著蔚橙上了樓,蔚橙在電梯裏就頻頻回頭看他,擠眉弄眼的擺明了想問你怎麽還跟著我?又不好意思問。
齊佑看在眼裏,什麽話也不說,低著頭笑。
這女人一定是想歪了,電梯門開了,眼看就要到房間門口了蔚橙終於停下了腳步,回頭義正言辭地對齊佑說:“我到了你回去吧。“
齊佑彎了彎嘴角,輕笑:“你怕什麽?難道還怕我吃了你?”說完後又嘀咕:“我們又不是沒有住過一間房……”
說的是沒錯,可是……
蔚橙捏了捏包,戒備的神態:“你想太多了吧。“
齊佑撇嘴吧:“也不知道誰想多了,房卡。“蔚橙下意識的將房卡交出去,齊佑開門大搖大擺的進去一坐在不過一米五的**,蔚橙瞪了他一眼放下包去找杯子倒水,齊佑悠閑地四處打量,這間房不過三十來個平方,床的旁邊就是用玻璃隔開的
,然後是洗手間,空間小,顯得整個屋子很滿,齊佑越看越煩躁,盯著蔚橙的背影咬牙切齒。
“你這麽凶幹嘛?“蔚橙不滿的遞上了水杯,因為沒有矮櫃,齊佑直接坐在**端水。齊佑接了水也不喝,想了想還是說道:”蔚橙,我想讓你搬到我哪兒去。就是上次帶你去看的那套房子。“見到蔚橙皺眉,齊佑口氣放緩了緩:”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也不要亂想我是別的想法,我隻是單純不想看到你住在這裏,你看,你也答應成為我的未婚妻了,我總不能不管你,如果你心裏還是過意不去,那你就找點別的東西回報我“
齊佑知道蔚橙的想法,不想依附一個男人,如果你欠她點什麽她倒是會毫不猶豫的就拿回去。可難在,齊佑知道,這一路走來,他不欠蔚橙什麽,她強大的心理會在第一時間抵觸對你對她的好。有時候齊佑想,如果自己是留熙說不定就不是這樣的局麵了。不過,想到她最後還是答應了自己的求婚,心裏有安慰了不少。
說道這個問題,其實蔚橙一直也有想要跟齊佑談談的,奈何今天所有的事情發展得太快了,她還沒找到機會。拖了凳子坐在齊佑麵前,蔚橙一副教導主任跟學生談心的嚴肅樣子。
“齊佑,我還沒辦離婚,你知道吧。你願意等我嗎?“
齊佑知道這是蔚橙的心病,說要等是必然的,不然也不會求婚了,可是要怎麽讓蔚橙全身心的相信他?從高中到現在,蔚橙參與他的生活時段過多,導致於他曆來的感情史蔚橙都看在眼裏。
“蔚橙,離婚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回s城吧。“
“什麽?“蔚橙見齊佑沒有回應自己,有些不明所以,怎麽會突然提到這個?
“我的父母想見你。”很多年來他的感情生活家裏人是怎麽過問的,隻是近幾年內開始催促他結婚。正是這個機會,他也想讓蔚橙正式成為自己光明正大的未婚妻。
蔚橙是沒有想那麽遠的,雖然下午的時候礙於那麽多人,答應了齊佑的求婚,可是真的結婚又是不同的概念了。她不想和留熙分開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就那麽快結婚,沒有能力承受這種壓力。
不可否認,齊佑的態度讓蔚橙很欣慰,但是她不太願意這麽早見齊佑的父母。
看到蔚橙咬著下嘴唇,齊佑就知道她猶豫了,趕緊搶過話頭:“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見見你,吃個飯。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我隻是想讓你知道,蔚橙,我喜歡你,喜歡到我想要和你結婚一生一世在一起,我會以一萬分的心意來對你。說實話,我不知道要怎麽樣讓你對我放開戒備,如果見父母讓你覺得為難的話,我不勉強你。是我不清楚,要怎麽做而已……”
齊佑很認真,又很難過,他想,如果很多年的前知道自己會有這樣拿一個女人手足無措的時候,那些舊賬根本不會讓蔚橙知道。
這大概是齊佑這種人給別人安全感最笨的方式了,蔚橙愣了很久,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陣酸澀衝刺在鼻尖,如果說上一秒她還在猶豫和齊佑的關係到底是怎樣,這一瞬間她有擁抱他的衝動。
“齊佑……”
“嗯?”
“如果我還不夠喜歡你,請你等等我好嗎?我會努力的朝著你的方向走,你不需要特意為我做什麽,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好。”齊佑終於笑了,抬手摸摸她的臉,這一刻看到蔚橙就覺得心被填滿了,好像以往的所有心酸都不算什麽。想抱抱她,但是手上還有水杯,正為難,蔚橙主動抱了抱他,在耳邊輕言細語的說著話:“謝謝你,齊佑。”
喜歡是一種很奢侈的感情,能喜歡別人很難,被人喜歡更難。蔚橙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不想要再矯情下去。
搬家後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再見到齊佑,那塊地開始動工了,齊佑忙的不行。遠山建築也幾番來了信邀請齊佑赴約,大意是要說工程的事情。
其實合同蔚橙同律師早就擬定了,齊佑幾次推脫無非是擺高調子,遠山的人怎麽又會不知道?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貴賤之分,眼下不正顛倒過來了?齊佑給蔚橙放了好幾天假,一是工程的前期預算工作也做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一些小型材料預算交給預算部領導去安排,事情總算也公平著辦了,假期嘛名其曰是犒勞蔚橙辛苦了,其實還不是為了讓蔚橙無後顧之憂的去陪陪留家父母。
看的出來,蔚橙很在意這兩位長輩。齊佑沒有什麽不滿的,相反他是感激留熙一家人的,因為留熙的不珍惜自己才有機會,也因為留家父母的照顧蔚橙這幾年完好無損。
人呐,一旦用起了真心就很容易想太多,齊佑驚異的發現自己已經走上老婆奴這條不歸路。
蔚橙也還真沉得住氣,放假幾天也還真的不聯係。看到她更新博客時不時會傳兩張最近的照片,齊佑忙裏偷閑的狠狠在心裏罵了一句沒良心的,做了思想鬥爭後終於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給秘書,“幫我在王府定個位置,六人桌。”
定好了位置掛了電話,齊佑想起來還有事情沒做完,給蔚橙匆匆發了短信過去。
收到短信的時候蔚橙正陪著兩位老人在附近的植物園乘涼,電話滴滴響了兩聲,留熙側過頭看了下蔚橙的背包,手機露了一半的在外麵。能明顯看到齊佑的名字,留熙皺著眉頭,遲疑了下,淡淡的轉開了臉,並沒有叫正在遠處的蔚橙。
因為工作忙大部分時間都是蔚橙陪同兩位老人出門遊玩,今天也不知道留熙吃錯什麽藥,跟著來了植物園,聽說蔚橙要去摘草莓,留媽媽很讚同的一同去了,留爸爸同留熙兩個大男人也隻是遠遠的看著,這兩父子都有相同的愛好,愛喝茶。
留爸爸注意到留熙的臉色,低頭笑了笑,指了指草莓地裏的兩個人影,說實話這樣的天倫之樂老人家是很開心的,兒子媳婦都在,要是再添個小子,應該是很幸福的。留爸爸自動忽略掉了蔚橙已經不再是留熙媳婦的事實,笑著問:“我看呐,前幾天機場那個小夥子人也挺不錯的,蔚橙這丫頭的眼光到是不錯。”
老頭兒這是在酸自己呢。留熙知道,可知道也隻能苦笑。
“怎麽?不服氣?不服氣就去追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