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司,林知暖不是去買咖啡豆的路上,而是去了一家高檔的咖啡廳。

這裏是顧辭遠約她見麵的地方,她推門而入,店內客人寥寥,卻沒看到要等的人。

心裏更加焦急。

“小姐,請問幾位?” 侍應生禮貌上前詢問。

“我來等人。” 她的視線仍在四下搜尋。

“您是在等顧先生嗎?” 侍應生接著問道。

林知暖想都沒想便點了頭。

“您去那邊靠窗的座位稍等吧,顧先生應該馬上就到。”

那她走到那處靠窗的位置,帶著幾分緊張坐下。

“您需要先點些什麽嗎?” 侍應生禮貌詢問。

林知暖低頭看了眼腕表,還差一刻鍾就到十一點了,忍不住追問:““顧先生有說大概什麽時候到嗎?”

“應該快了。小姐要不要先點杯飲品?”

“一杯溫水就好,謝謝。” 她抬眼對侍應生說。

侍應生剛離開沒多久,一杯溫開水就被端到了麵前。

“謝謝!”她低著頭,焦急等待。

“不來杯咖啡或者別的嗎?”

“不……”林知暖猛地抬頭,一張熟悉的臉龐猝不及防撞入視線。

“顧辭遠?”她滿眼詫異,他竟已站在自己麵前。

顧辭遠伸手想抱她,她卻下意識地往座位裏側縮了縮。

他的眉頭微微一蹙,明顯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生疏。

但他沒有急著說什麽,隻是緩緩坐在了她對麵的位置上。

“快,我沒時間了!出來太久會被人懷疑的。”林知暖指尖焦灼地搓著,語氣裏滿是急切。

“好。” 顧辭遠遞過一個 U 盤,“你隻要把它插進技師部的中央處理器,之後就不用管了。”

“這是什麽?”林知暖接過 U 盤,指腹摩挲著冰涼的外殼。

“一個病毒。有了它,我就能攻破陸氏集團的內部網絡。”

她死死捏著那隻u盤,神情很嚴肅。

她猛地攥緊 U 盤,神情瞬間凝重:“你要用這個盜取陸氏集團的核心數據?”

“是。”顧辭遠的回答幹脆利落。

林知暖用力搖頭,將 U 盤重重放在桌上,臉色蒼白得嚇人:

“可…… 我不能做這麽卑鄙的事。”

“你總是那麽善良,可那陸宴怎麽對你的?你都忘記了嗎?”

顧辭遠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緩了口氣才繼續,“如果你現在過得幸福,我絕不會打擾你,你可以直接拒絕。”

幸福……嗎?

林知暖心頭一窒。

幸福是和枕邊人處處周旋、步步為營嗎?是連被男同事多看一眼,都會引來他瘋狂嫉妒嗎?

“好!”

她閉了閉眼,重新拿起 U 盤。

“暖暖,我一直都在身後支持你,等事成,我帶你和孩子去澳洲,再也不回來,去一個他永遠找不到的地方。我們過著幸福的生活。”

顧辭遠眼中閃過光亮,他編造出來的那個世界似乎在他話語中活了過來。

這些未來的憧憬,林知暖從未想過。

她隻盼著能擺脫陸宴,至於之後的路,她隻想過著平淡的生活。

“我該回去了。”她背起包起身,剛要邁步,就被顧辭遠叫住。

“等等。”

顧辭遠的手朝她的頭頂伸去,林知暖下意識猛地躲過,他的動作驟然頓在半空。

曾幾何時,他們都快要結婚了,可如今他不過是想碰她一下,她竟反應這麽大?

他沒收回手,指尖輕輕一撚,從她發絲上摘下一片細小的柳絮,語氣坦然:

“你頭上落了這個。”

“我真的不能再待了。”

林知暖霍然起身,沒再回頭,腳步慌亂地衝出了咖啡廳。

街對麵的私人會所裏,陸宴一手攥著平板,另一手緊緊捏著那個綴著銀鏈的粉色項圈。

他盯著屏幕,薄唇緊抿,低聲反複呢喃:“為什麽不聽話……為什麽要背叛我……”

鐵鏈被他攥得死緊,手臂上勒出一道又一道紅痕,冰冷的金屬幾乎要嵌進皮肉裏。

隻有這樣,他才能好受一些。

屏幕上,咖啡廳裏的顧辭遠還在慢條斯理地喝咖啡,而林知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劉毅!”他驟然低吼一聲,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暴戾。

劉助理幾乎是小跑進來,躬身應道:“陸總,您吩咐。”

“我要他兩根手指。”

陸宴的手指死死戳向屏幕上顧辭遠的身影,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怒意,仿佛要將屏幕戳穿。

林知暖打車趕回公司,趕得正巧。

她立刻將咖啡豆倒進研磨機,動作麻利地開始製作咖啡,試圖用忙碌掩飾心頭的慌亂。

十分鍾後,一杯濃香的美式咖啡做好。

她端著咖啡盤,快步走向總裁辦公室。

陸宴已經坐在辦公椅上了——她剛回公司沒一會兒,他便也回來了。

“陸總,您的咖啡。”

林知暖將咖啡輕輕放在桌上,額角沁出的細密汗珠,順著鬢角悄悄滑下。

陸宴抬眼看向她,目光帶著幾分審視,語氣平淡卻藏著試探:

“林秘這是跑哪兒去了?瞧著都出汗了。”

聽著像是關心,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在林知暖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強壓下翻湧的緊張,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我去給陸總買咖啡豆了。”

這解釋天衣無縫,挑不出半分錯處。

陸宴沒接話,隻是湊近杯沿輕嗅了一下咖啡香氣,抬眼看向她:

“味道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還是原來那家店買的?”

林知暖心裏咯噔一下,暗自咋舌——這是什麽神仙鼻子?連咖啡豆換了產地都能聞出來?

她確實沒去常去的那家,時間太緊,隻能在公司附近的超市臨時買了一包。

“原來那家的埃塞俄比亞豆售罄了,這是哥倫比亞產地的,風味也很醇厚。” 她強裝鎮定地解釋。

“無妨,我沒那麽挑剔。” 陸宴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語氣裏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低頭抿了口咖啡,“隻要是你親手做的,我都喜歡。”

見他似乎並未起疑,林知暖那顆怦怦狂跳的心,總算稍稍平複。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邊,顧辭遠剛走出咖啡廳上車,徑直駛向一條僻靜街道。

突然,一輛車迎麵衝來,毫無預兆地狠狠撞向他的車。

“砰——”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他的車失控滑到主幹道上。

等顧辭遠從昏迷中清醒,人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

可下一秒,他的右手傳來鑽心的疼痛,拇指和食指竟已齊根斷裂,傷口處纏著厚厚的紗布,滲出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