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暖被叫進總裁辦公室時,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是躲過了剛才那茬。
反手帶上辦公室門,她便直截了當地開口:
“是你把劉經理調走的?”
“對,這不是按夫人的意思來的嗎?”
陸宴勾著唇角笑了笑,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卻被林知暖抬手避開,指尖堪堪擦過衣袖。
“田經理可是公司出了名的‘容嬤嬤’,我真是要好好‘謝謝’陸總對我的‘厚愛’。”
她瞪著陷在真皮座椅裏的陸宴,語氣裏滿是嘲諷。
陸宴臉上的笑意卻沒淡,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漫不經心地說:
“實在應付不了,不還有老公養你嗎?”
這話正是他的心裏話,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林知暖知難而退。
“那陸總,我先回去工作了。”
林知暖扯出一抹標準的職業假笑,那笑意卻沒達眼底,轉身就要走。
“等等。” 陸宴突然叫住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今天幫了你,總得要些回報吧?”
“你要什麽?”林知暖心頭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陸宴朝她勾了勾手指,林知暖卻站在原地沒動,眼神警惕。
“不過來?” 他挑眉,語氣添了幾分威脅,“那我不僅要加倍要回報,還要向全公司宣布你和我的關係。”
林知暖臉色一沉,冷冷地瞪著他。
這人真是卑鄙到了極點!
沒辦法,她隻能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剛在辦公桌前站定,陸宴卻皺了皺眉,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
她咬了咬唇,繞到座椅旁,還沒站穩。
陸宴突然伸手一撈,穩穩圈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帶進了懷裏。
“陸宴!這是在公司!放開我!”
她又氣又急,掙紮著想要起身,可越掙紮,他圈在腰間的手臂就收得越緊,像是故意和她作對。
“急什麽?” 陸宴湊在她耳邊,聲音帶著幾分無賴的慵懶,“我幫你一次,你吻我一回,這樣咱們就扯平了。”
全然沒覺得在辦公場合說這話有多不妥。
林知暖手的指尖幾乎嵌進掌心,硬生生壓下了到嘴邊的怒罵。
“好,不就是接吻嗎?”
她咬著牙說道,俯身飛快地在陸宴唇上啄了一下,轉身就想走,手腕還沒抬起來,後腦就被他溫熱的掌心牢牢扣住。
“看來是我沒**好你,連接吻都不會了?”
陸宴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手上微微用力,迫使她的頭重新靠近自己。
林知暖心頭一慌,剛想反悔掙紮,他的吻已經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與灼熱,狠狠覆了上來。
唇齒間滿是他的氣息,壓迫感讓她呼吸困難,越是掙紮,他的力道就越緊,直到她舌尖泛起麻意,嘴唇被吻得發燙,陸宴才鬆開她。
林知暖氣得渾身發顫,連連後退幾步,身子踉蹌著撞在門框上,險些站穩不住。
“記住了,以後得這樣,才算數。”陸宴靠在椅背上,語氣大言不慚,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林知暖再也待不下去,生怕再被他糾纏,連招呼都沒打,轉身就衝出了總裁辦公室。
走廊裏遇到幾個同事,她們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看得林知暖臉頰發燙。
她心裏咯噔一下,拐進就近的衛生間,對著鏡子一看,瞬間懊惱,剛才居然就這麽莽撞地跑了出來。
鏡子裏的自己,嘴唇紅腫得厲害,分明是被陸宴吻得太用力留下的痕跡。
她趕緊掬起涼水,一遍遍拍打唇角,直到紅腫稍稍消退,才鬆了口氣走出衛生間。
低頭看了眼腕表,時間已經不早了。
林知暖心口沉甸甸的,必須盡快想辦法離開公司。
陸宴向來隨心所欲,全憑喜好做事。
今天能放她來公司,明天指不定就會把她重新困在身邊。
可眼下,她怎麽才能順利出去,還不被陸宴察覺呢?
她腦子裏突然閃過田經理說的那句話,“今天的咖啡還是照舊嗎?”
咖啡?陸宴有上午十一點多喝現磨咖啡的習慣,而且隻認現磨的。
公司裏的咖啡豆…… 她猛地攥緊手指,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低頭看了看腕表,現在是10:10分,時間剛好。
手上的水珠還沒擦幹,她胡亂甩了甩,便急匆匆衝出衛生間,腳步直奔茶水間。
那些咖啡豆都放在那裏。
茶水間裏正巧沒人,她拉開儲物櫃,裏麵躺著半桶咖啡豆,別說一次,磨半個月都夠。
可這不是她要的結果,這些豆子必須 “消失”。
林知暖掃視一圈,目光落在牆角那隻倒廢茶葉水的大桶上。
桶裏深褐色的茶水和咖啡豆顏色相近,倒進去絕對看不出來。
可這裏有監控……
“衝壺茶,今天監控調試。”
門外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很快,一個男同事拎著茶壺走進來,見到林知暖時明顯愣了一下。
林知暖握著水杯,衝他扯出個淺笑。
“您,您好。”男同事有些局促,耳尖微微發紅。
“好啊。”林知暖熱情應著,心裏卻在飛速盤算。
“您是秘書辦的嗎?”男同事一邊接水一邊小聲問,臉更紅了。
“是啊。” 林知暖順勢搭話,“問下,咱們這層的監控都不好用了?”
“對,今天有師傅來修,我給他們沏茶。”
他說著,水壺已經接滿了水。
“冒昧問一下,您……您有男朋友嗎?”男同事突然問,話音剛落,臉已經紅得能滴出水。
林知暖沒接話,隻當沒聽見,她現在沒心思應付這些。
“那,那我先走了。”男同事也覺出尷尬,匆匆拎著茶壺離開。
確認人走後,林知暖立刻行動,抱起咖啡桶,將裏麵的豆子盡數倒進廢茶水桶裏,動作幹脆利落。
等桶底空了,她才鬆了口氣,整理好櫃子,轉身回秘書辦。
剛踏進辦公室,田經理就皺著眉迎上來:“你去哪偷懶了這麽久?”
“去總裁辦公室了。”林知暖隨口答道。
“胡說!”田經理像是抓著了把柄,眯起小眼睛緊盯著她,
被她那小眼睛盯著,很不舒服,林知暖的掌心裏已經沁出了汗來。“我剛從那出來,根本沒見著你!”
被那銳利的目光盯著,林知暖掌心沁出冷汗,心裏卻鬆了口氣。
幸好田經理沒說在茶水間遇到她。
“我後來去了茶水間,想看看陸總喝的咖啡豆夠不夠,結果發現桶是空的。”
“什麽?上回我看還有大半桶呢!”田經理滿臉不信。
“不信您自己去看,我犯不著拿這事騙您。” 林知暖故作坦**。
田經理將信將疑地去了茶水間,回來時臉色鐵青,愣在原地:
“桶裏果然隻剩十幾個豆子,連一次的量都不夠!”
她看了眼表,已經 10:28 了,急得直跺腳。
“現在去買趕趟嗎?”
林知暖適時露出苦惱的表情。“應該來得及!”
“那你趕快去。”田經理催促道。
“田經理和我一起去嗎?正好我不用去財務請款了。” 林知暖試探著問。
“我哪有空陪你!”田經理擺擺手,“你自己去,打車費、買咖啡豆的錢,回來我給你報銷!”
這話正中林知暖下懷。
她強壓著心頭的雀躍,點頭應下:“好,我馬上回來。”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半小時應該夠了。
她攥緊手機,心裏默念:顧辭遠,你還在約定的地方等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