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暖端著高腳杯,踩著細跟高跟鞋,身姿搖曳地走上露台。

她玉臂輕搭在欄杆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壁,語氣輕鬆帶笑:

“怎麽在這裏偷偷抽煙?”

陳三少聞言一怔,轉頭望去,看清來人竟是林知暖時,眼底滿是錯愕。

“大、大嫂?”他沒了剛才的隨意,神色拘謹了不少。

“給根煙。”

林知暖淺淺一笑,眼尾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蠱惑。

“啊……好。”

他顯得有些局促,手都跟著微微顫抖,慌忙掏出煙盒遞了過去。

她從煙盒中抽出一支,指尖纖細白皙,夾著煙輕輕晃了晃:“謝了。”

細長的煙身被送抵雙唇之間,她抬眼看向陳三少,聲音帶著幾分朦朧的慵懶:

“有火嗎?”

這副模樣,讓本就沒多少情場經曆的陳三少看得目光發直,像個未經世事的毛頭小子,輕易就被這股風情吸引住。

“有,有!”

他忙不迭地翻遍口袋,終於在上衣兜裏摸到了打火機。

林知暖順勢湊近,低頭去夠他手裏的火苗。

目光不經意間下移,恰好瞥見他的褲門沒拉好——

機會來了!

她抬手指了指他的下身,語氣自然:“你的……”

陳三少疑惑低頭,疑惑低頭,看清那尷尬的位置時,臉 “唰” 地一下紅透,連耳尖都燙得驚人。

天呐!居然在美女麵前出這種糗!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裏隻剩一個念頭:

誰來救救他!

林知暖友善地笑了笑,踩著高跟鞋走到他身前,擋在他與露台入口之間:

“我幫你擋著。”

他們站的距離更近了,陳三少的臉也更燙了,像是剛從熱水鍋裏撈出來似的,局促地拉好拉鏈,長舒了一口氣:“謝謝、謝謝嫂子。”

話音剛落,林知暖手中的高腳杯輕輕一斜,裏麵的酒液順著杯壁流下,正好潑在了他的西裝前襟上。

“哎呀,真是對不起!”她故作驚慌地捂住嘴,眼裏滿是真切的歉意。

“沒…沒關係。”陳三少連忙擺手,窘迫地說,“失陪一下。”

說完便急匆匆朝衛生間方向走去。

而他沒注意到,林知暖的兩根手指早已緊緊捏住了他踹在褲兜裏的手機。

她快步閃到露台的拐角處。

這個位置剛好避開宴會廳的視線,既能隱藏自己,又能清晰觀察場內動靜。

指尖飛快摁下熟記於心的 11 位數字,她屏息等待,越是急切,越覺得等待漫長,一秒鍾仿佛熬了好幾年。

緊張得心髒都要跳出胸腔,手心沁出了薄汗。

終於在響了三聲後,對方接起電話。

終於,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通,聽筒裏傳來顧辭遠略帶迷惑的聲音:“你是?”

“別說話,聽我說。”林知暖語速急促,沒有半分喘息,“我們的計劃還要繼續進行嗎?”

“當然。” 顧辭遠聽出了她的聲音,做了簡潔幹脆的回答。

“好,你別給這部手機回電。”

“嗯。”

通話間,陳三少已經從衛生間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顯然是在找丟失的手機。

“陸宴過幾天會帶我去見你。” 林知暖說完這句話,不等對方回應,立刻掛斷電話。

她迅速刪掉通話記錄,做得幹淨利落,隨後將手機輕輕放在剛才陳三少站過的位置附近,仿佛從未動過手腳。

做完這一切,林知暖重新夾起那支煙,悠閑地吐著煙圈,神色淡然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陳三少急匆匆跑回來,臉上滿是不好意思:

“嫂子,剛才你看到我的手機了嗎?”

“手機?”林知暖故作茫然,挑眉問道,“手機丟了?”

“好像是不小心弄丟了。”

“那我手機借你打一個試試。” 她爽快地從手包裏拿出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謝謝。”陳三少接過手機,立刻撥打了自己的號碼。

下一秒,手機鈴聲就在他們腳邊清晰地響了起來。

他們低頭,正好瞥見腳邊手機亮起的光芒。

“在那兒。”

林知暖抬了抬下巴,指向不遠處的地麵——那部手機正靜靜躺在那裏。

他連忙彎腰撿起,臉上滿是失而複得的興奮:“找到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說這話時,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知暖,白皙的臉頰再次染上緋紅,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唇上的烈焰紅,像一團火,瞬間點燃了他心底從未有過的欲望。

他身邊從未有過這樣風情萬種的熟女,和那些青澀的女同學截然不同,讓他忍不住心猿意馬。

陳三少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輕輕落在林知暖的肩頭。

就在這時,兩人忽然感覺到一陣刺骨的涼風刮過。

一道高大的身影無聲籠罩而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瞬間凍結了周圍的空氣。

不等陳三少的手碰到林知暖,他的手腕就被人輕而易舉地攥住。

一股仿佛能扭斷筋骨的力道驟然傳來,疼得他瞬間變了臉色。

“呀——”淒厲的慘叫脫口而出,引得周圍賓客紛紛側目。

那道身影,正是陸宴。

“你是不是不想要這隻手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帶著窒息般的壓迫感,重重砸在陳三少身上。

“想、想!”他疼得額頭冒冷汗,忙不迭地老實回應。

林知暖站在一旁,識趣地沒吱聲。

她知道陸宴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多說一句,隻會火上澆油。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陳二少。

他看到自家弟弟又闖了禍,臉色一變,急匆匆跑過來打圓場:

“宴哥,他就是個毛頭小子,不懂事,您別和他一般見識。”

“帶著你弟弟滾。”陸宴聲線強硬,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以後別再出現在我視線裏。”

“是、是!”陳二少不敢再多說,連忙拖著還在齜牙咧嘴的弟弟,狼狽地離開了宴會。

陸宴轉頭看向林知暖,她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的衝突和她毫無關係。

他的目光落在她纖細指尖夾著的香煙上——那煙已經燃燒了一半,煙灰搖搖欲墜。

陸宴伸手,一把將煙奪了過來,轉身就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裏。

“以後不要抽煙。”他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些強硬,“忘了我們還要備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