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你要做什麽?”

林知暖的心髒狂跳起來,那種不祥的預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讓她渾身發冷,惴惴不安。

可陸宴什麽也不說,隻是攥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死寂的地下室裏,隻有兩人沉重的腳步聲來回 回**,顯得格外陰森。

狹窄的木樓梯蜿蜒向下,彌漫著潮濕的黴味,通往那個終年不見天日的陰暗角落。

潮濕的氣息鑽入鼻腔,混雜著淡淡的鐵鏽味,陰冷的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骨子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知暖踉蹌著邁開步子,拚命跟上他的速度,稍有遲疑,就會被拖拽得失去平衡,狼狽不堪。

吱呀一聲,塵封已久的鐵門被推開,漫天的塵埃在微弱的光線中肆意飛舞,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林知暖被推進了門內,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房間裏的景象,身後便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砰——

厚重的鐵門重重關上,像一道驚雷,徹底斬斷了她所有的希望。

黑暗中,隻有陸宴冰冷的呼吸聲,在耳邊緩緩回**。

“這哪兒?”她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卻不敢在往前走上一步,就站在門口。

他熟門熟路地摸向牆壁,指尖精準地觸到開關。

“哢噠” 一聲,吊頂的水晶燈驟然亮起,冷白的光線刺破黑暗,卻沒能驅散半分陰霾。

房濃重的黴味混雜著潮濕的鐵鏽氣撲麵而來,嗆得她下意識蹙眉。

牆壁上貼著暗沉的酒紅色牆布,邊角泛黃起皺,像凝固的血漬般黏在牆麵。

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將本就逼仄的空間襯得愈發壓抑窒息。

房間中央孤零零擺著一張鐵床,床板冰冷堅硬,上麵鋪著與這陰森環境格格不入的潔白床品,整潔得過分。

而床架的四個角,赫然纏著粗重的銀色鎖鏈,鏈身泛著冷冽的寒光,末端的鎖扣在燈光下閃著危險的光澤。

林知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鎖鏈的用途。

心髒驟然縮緊,一股寒意從心底油然而生。

若是被牢牢縛在上麵,便是一個屈辱的 “大” 字,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她再也無法維持鎮定,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猛地甩開陸宴的手,轉身就往門口衝,指尖剛觸到冰冷的門板,卻發現無論怎麽擰動把手,那扇鐵門都紋絲不動。

這才驚覺,門內側也裝著暗鎖,而鑰匙,顯然隻在陸宴手裏。

“放我出去!”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尾音破碎,絕望的藤蔓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我本不想把你帶到這種地方。” 陸宴的聲音像從空穀中傳來,空洞得沒有一絲溫度。

那個去殼中藏著一個陌生的、嗜血的靈魂,那是她從未敢深究的陰暗麵:

“可你做的那些事,真的讓我…… 無法原諒。”

“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林知暖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話音未落,陸宴突然抬手,鐵鉗般的手指死死扼住她的脖頸!

驟然收緊的力道讓她瞬間呼吸困難,喉嚨裏溢出破碎的嗚咽。

他陰惻惻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

“還要我一一指出來嗎?”

林知暖拚命掰著他的手,指甲劃過他的皮膚,留下幾道紅痕,可他像一條粗壯的蟒蛇,死死纏住她的脖頸,不等到獵物斷氣,絕不鬆口。

混沌中,一滴滾燙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擠出眼瞼,順著臉頰滑落,正好滴在陸宴冰涼的手背上。

一滴冰涼的觸感,瞬間化開,將他內心最灼熱的火焰,瞬間湮滅。

那一點灼熱的溫度,像火星落在冰雪上,竟瞬間澆滅了他眼底最熾烈的暴戾。

他猛地鬆開手,林知暖像個被抽去所有力氣的破布娃娃,軟綿綿地摔在冰冷的地麵上,胸腔劇烈起伏,劇烈的咳嗽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回**。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會窒息而死。

陸宴的動作頓了頓,隨即俯身將她抱起,動作算不上溫柔,卻也沒有再施暴,徑直將她放在那張鋪著白床單的鐵**。

過了許久,林知暖才緩過氣來,咳嗽漸漸平息,視線也終於有了焦點。

她抬眼望去,隻見陸宴坐在房間角落的陰影裏——那是連燈光都無法觸及的地方,像一尊蟄伏的凶獸。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一半是刺骨的清冷,一半是瀕臨失控的瘋狂,濃烈的占有欲幾乎要化為實質,死死鎖著她,可怕得讓人心頭發寒。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手臂。

“嘩啦——”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

林知暖渾身一僵,這才驚覺,自己的手腕和腳踝,已經被床角的鎖鏈牢牢鎖住!

四肢被強行拉開,呈一個屈辱的 “大” 字,身體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裏,沒有絲毫遮掩。

恐慌瞬間攫住了她,她拚命掙紮著,鎖鏈與床架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卻隻是徒勞,除了製造噪音,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陸宴緩緩站起身,手裏拎著一個包裝精致的正方形禮品盒,嘴角勾起一抹慢條斯理的笑,顯得格外詭異。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再平常不過的遊戲。

“陸宴,放我走吧…… 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哀求,臉頰因屈辱和恐懼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眶泛紅,卻不敢再掉淚,她怕眼淚隻會激怒這個瘋子。

陸宴一步步朝床邊走來,腳步緩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別急。”他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蠱惑,仿佛拋出的不是救贖,而是一條通往更深地獄的鎖鏈,“我還給你準備了更好的東西。”

那雙深邃的眼眸已經完全被瘋狂吞噬,再也尋不到半分理智,隻剩下偏執的占有和毀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