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入眼是間空****的屋子,連半個人影都無。

唯有方桌上的那杯香茶,還嫋嫋飄著淡淡的霧氣,將空氣暈染出幾分殘留的暖意。

想來片刻之前,定是有人在此靜 坐。隻是那曾落座的人是誰,他終究再也沒有機會知曉了。

他瞥見她臉色蒼白如紙,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悵然,原本就陰沉的心情愈發糟糕。

冰涼的指尖猛地探進她的真絲圍巾,兩根手指精準勾進項圈,毫不留情地狠狠往下一拽。

脖頸驟然傳來的拉力讓她踉蹌著彎腰,呼吸都跟著一窒。

“舍不得?”

男人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無形的壓力如泰山壓頂般罩下來,讓她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她渾身一僵,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沒有。”

聲音發緊,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陸宴俯身盯著她,深邃的眼眸像寒潭,仿佛能穿透她所有偽裝,將她藏在心底的小心思看得一幹二淨。

“你的眼睛,可不會說謊。”

林知暖立刻將目光撇向別處,手指別扭的糾纏到了一起。

他卻不依不饒,抽出手扣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掐著她的下頜骨,硬生生將她的頭扭了過來,迫使她直視著自己眼底翻湧的陰鷙。

“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那到底是塊捂不熱的石頭,還是冷透的冰。”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潛藏的危險,像盯著獵物的猛獸,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與偏執。

從前,林知暖對他的感情從來都是矛盾的。

陸宴的愛熱烈得灼人,卻也危險得致命,帶著強烈的攻擊性。

與其說她是他的愛人,不如說她是他精心選中、圈養起來的獵物。

他的愛太過極端,極致的占有欲裹挾著扭曲的偏執,從來不是滋養人的甘霖,而是足以將人拖入深淵的毀滅之火。

“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反正我說的是實話。”

林知暖猛地掙開他的手,力道大得讓自己都愣了一下,她隻感覺下頜處火辣辣的疼。

她轉身便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不給陸宴發作的機會。

陸宴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可看著她決絕的背影,那股火卻像是被潑了冷水,悶得他胸口發疼。

目光死死鎖在另一側座位上的女人——她正望著車窗外,側臉清冷得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青白。

車子尚未啟動,一張熟悉的麵孔突然出現在林知暖麵前的車窗旁。

車窗貼著防窺視膜,車內看外麵清晰無礙,外麵卻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顧辭遠顯然是認出了這輛陸宴專屬的豪車,卻不知道車裏坐著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林知暖的心髒猛地一縮——她從沒想過顧辭遠會追出來,更沒料到,身旁的陸宴竟緩緩按下了車窗升降鍵。

“陸宴!”

她低喝一聲,聲音裏帶著慌亂,可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動作。

車窗緩緩降下,刺骨的冷風瞬間湧了進來,裹挾著顧辭遠急促的呼吸。

“知暖……”

他的聲音帶著未散的鼻音,眼底泛著紅,哽咽著,滿是真情流露的急切。

“你在這裏做什麽?”林知暖立刻斂去所有情緒,語氣冷得像冰,刻意拉開的距離。

她必須盡快把他攆走。

以她對陸宴的了解,這個男人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覬覦,顧辭遠現在的所作所為,無疑是踩在了陸宴的雷區上。

她太清楚,再這樣下去,陸宴絕不會放過他。

“知暖,現在是法製社會,你不用怕他!我現在就帶你走!”顧辭遠說著就要去拉車門,眼底滿是堅定。

他長臂一伸,猛地將林知暖摟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讓她措手不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看向顧辭遠的眼神淬著毒:

“你剛才,在對我的妻子說什麽?”

林知暖渾身冰涼,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不想讓顧辭遠因為自己受到傷害,更不想欠他任何。

狠下心來,她抬手推開陸宴的胳膊,朝著車外的顧辭遠吼道: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離開!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你一定是被他逼的!”顧辭遠被她吼得一怔,卻依舊不肯相信,眼底的紅意更深,“知暖,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林知暖咬了咬牙,猛地推開車門鑽了出去。

在顧辭遠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路邊格外刺耳。

顧辭遠被打得愣住了,臉頰火辣辣地疼,卻忘了躲閃,隻是怔怔地看著她,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受傷與苦澀。

陸宴靠在車身上,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仿佛眼前的兩人與他毫無關係,隻是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我不會選你,從今往後,別再糾纏我。”林知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掌心的顫抖根本停不下來。

她轉身撲向陸宴,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老公,我們走吧,我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陸宴輕輕推開她的手,緩步走向顧辭遠,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聽到了嗎?我老婆親口說的,你還聽不懂?”

他特意將“老婆”二字咬得極重,帶著宣示主權的惡意,眼神裏的警告像冰錐一樣刺人,“別做那種挑撥別人關係的蠢事,你還不夠格。”

“走吧。”林知暖怕他真的動手,急忙上前拉住陸宴的手腕,將他往車裏拽。

陸宴沒有反抗,任由她拉著回到車上。

他先讓林知暖坐進後座,自己隨後跟上。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麵顧辭遠痛苦的目光。

下一秒,陸宴的手猛地掐住她的後脖梗,力道大得讓她無法掙紮,硬生生將她的頭扭向窗外,迫使她看著顧辭遠落寞的身影。

他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裙擺探了進去,指尖帶著冰涼的溫度,劃過她細膩的皮膚。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

林知暖的身體瞬間劇烈顫抖起來,雙眼凝出了恐懼。

她猛地想起上次,在公司的防窺探玻璃幕牆後,他當著眾多同事的麵,將她困在角落,做了那些讓她羞恥到絕望的事情。

“求你…不要!”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眼底泛起了濕意。

可這哀求落在陸宴耳裏,卻像是某種催化劑。

他俯身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帶著蠱惑的意味:

“口是心非的小東西,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探進裙底的手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帶著偏執的占有欲,肆意撩撥著她的神經。

車子緩緩開動,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而車內的溫度,卻在陸宴的掌控下,變得愈發灼熱而窒息。

“陸宴……”她在理智與恍惚間掙紮著,呢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