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暖還是不死心,趁著陸宴和澈澈正玩得開心,她尋了一個借口,先離開,緊走幾步跟著那個身影沒入馬場深處。
馬場深處多是未開發的林地,平日裏鮮少有人涉足,偏僻得很。
林知暖心中的疑惑更甚,那道身影的輪廓在她腦海中愈發清晰,讓她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光線便越暗,梧桐樹枝葉交錯,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原本的喧囂漸漸被隔絕在外,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她自己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她的心一點點提了起來,一種不安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她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這裏雜草叢生,路麵凹凸不平,顯然很少有人經過。
剛才那道熟悉的身影此刻已經不見蹤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
林知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對方似乎是有意朝著這個偏僻的地方走來,而自己,竟然毫無防備地跟了過來。
不好!林知暖心頭一緊,轉身就想抽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突然從她身後伸出,緊緊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林知暖的瞳孔驟然收縮,恐慌瞬間席卷了全身。
她猛地掙紮起來,雙手胡亂地揮舞著,想要推開身後的人,可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將她牢牢地禁錮在懷中,讓她動彈不得。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帶著一絲陌生的冷意,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她想叫喊,可聲音被捂住的口死死堵住,隻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聲。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心髒,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不知道身後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對方想要對自己做什麽,無數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就在林知暖快要絕望的時候,身後的人緩緩鬆開了捂住她口的手,但依舊沒有鬆開禁錮著她的手臂,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阿暖,是我!”
這個聲音……讓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朗卻帶著幾分陰鷙的臉龐,正是顧辭遠!
“是你?”林知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既有劫後餘生的後怕,也有難以掩飾的詫異,“你想幹什麽?”
顧辭遠微微鬆開了一些手臂,卻依舊保持著讓她無法輕易掙脫的姿勢,嘴角勾起一抹情意綿綿的笑容:
“好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她輕輕點頭,看著麵前的人,有幾分狼狽與憔悴,“你呢?”
他硬是擠出一抹苦笑,“我還能怎麽樣,還可以吧。”
林知暖了解陸宴的為人,顧辭遠那麽挑戰他,怎麽可能會好好的放過顧辭遠呢。
“阿暖,我沒能把你救出來,是我太沒用了,你不會怪我吧?”
她又是搖搖頭,“這和你沒關係,我和陸宴之間還有很多新仇舊恨的,我是自願留下來的。”
提及陸宴,林知暖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所有的恐慌都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質問欲。
她猛地轉過身,直視著顧辭遠的眼睛,急切地問道:“我問你,我哥哥到底是不是被陸宴害死的?”
這是她心中最大的執念,也是她對陸宴恨之入骨的根源。
些日子以來,她一直想方設法地調查這件事,可陸宴行事縝密,始終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
她迫切地想要從顧辭遠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顧辭遠看著她眼中的急切與痛苦,沒有絲毫猶豫,緩緩點了點頭:“是。確實和陸宴脫不了幹係。”
顧辭遠看著她眼中的急切與痛苦,沒有絲毫猶豫,緩緩點了點頭:“是。林知辰的死,確實和陸宴脫不了幹係。”
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確認的消息,還是讓她難以承受。哥哥的音容笑貌在腦海中浮現,巨大的悲痛席卷而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顧辭遠看著她痛苦的模樣,語氣緩和了一些:
“你放心,老徐已經被我保護起來了。他是當年事情的知情者之一,有他在,總能找到陸宴的破綻。”
聽到“老徐”兩個字,林知暖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
之前她一直擔心老徐會被陸宴滅口,如今得知老徐被顧辭遠保護起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既然你確認哥哥是被陸宴害死的,那我們的目標一致。要想扳倒陸宴,就必須找到他害死哥哥的證據。隻要殺人罪成立,陸宴就徹底完了!”
在林知暖看來,這是扳倒陸宴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隻要能將陸宴的罪行公之於眾,讓他受到法律的製裁,哥哥在天之靈才能得到慰藉。
然而,聽到她的話,顧辭遠卻搖了搖頭,語氣嚴肅地說道:
“不行,你必須立刻停止尋找這個證據。”
“什麽?”林知暖愣住了,臉上滿是詫異,“為什麽?這是扳倒陸宴的關鍵,我為什麽要停止?”
她實在無法理解顧辭遠的想法。
既然兩人目標一致,都想對付陸宴,為什麽要阻止她尋找最關鍵的證據?
麵對林知暖的質問,顧辭遠的臉色沉了沉,隻給出了簡單的四個字:“太危險了。”
危險?”林知暖皺緊眉頭,“我從決定調查哥哥死因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身處險境。我不怕危險,我隻想為哥哥報仇!”
顧辭遠看著她倔強的模樣,眼神複雜,卻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空氣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林知暖心中充滿了疑惑,她不明白顧辭遠口中的“危險”到底指什麽,也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阻止自己尋找證據。
但她能隱約感覺到,顧辭遠的身上,似乎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隻是現在她無從得知,這也隻是她的第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