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夏令營回來,知暖正幫著澈澈整理行李中的衣物,一件件收進衣櫥。
一些簡單整齊的,她就交給澈澈自己動手。
小家夥有模有樣地疊著,神情專注。
她靜靜望著孩子認真的背影,心頭泛起一陣欣慰。
這個她一手帶大的孩子,終於一點點長大了。
“媽咪,寶寶夏令營這幾天乖不乖呀?”
澈澈剛把一雙小襪子疊得整整齊齊,小心放進收納箱,抬頭軟軟地問。
“當然乖呀,媽媽為你驕傲。”
她輕撫孩子的頭發,掌心傳來柔軟順滑的觸感,仿佛也能撫平她這些年心裏的皺褶。
“那……寶寶這麽乖,媽咪今晚能不能陪我睡?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好怕黑。”
他說著,小手無意識地在衣堆上劃拉著,長而卷的睫毛低垂,蓋住葡萄般黑亮的眼睛,那委屈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疼。
林知暖心頭一軟,剛要答應。
“不可以。”
房門被推開,陸宴走了進來。
澈澈抬頭望向他,眼裏瞬間汪起一泡淚。
“你已經長大了,是男子漢,應該學著自己睡?”
陸宴邊說邊走到林知暖身邊。
“可你更大,為什麽你可以和媽咪睡?”
“因為她是我老婆。等你長大,有了自己的老婆,就有人陪你睡了。”
話音未落,陸宴忽然一把將林知暖橫抱起來。
“陸宴,放我下來,你瘋了嗎?!”
林知暖又驚又惱,可他根本不理會。
直到走到門口,肩頭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她低頭,狠狠咬了下去。
陸宴咬肌緊了緊,卻一聲沒吭。
他將她抱進主臥,輕輕放在床沿。
肩頭的衣料被撩開,露出一排清晰泛紅的牙印。
“屬狗的?”他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
“答對了。”她聲線依舊冷淡,“不怕我下一口,直接咬你脖子上?”
“那就試試?”
他單膝抵上床墊,俯身逼近。
就在他的唇即將落下時,卻被她用手擋開。
“今天很累,我想早點休息。”
三年過去了,這個男人身軀裏仿佛仍藏著揮霍不完的精力。
對她,似乎永遠不知饜足。
“早點……休息?”他重複著,音調低沉。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陸宴慢慢從她上方退開,卻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將人一把拉起。
林知暖猝不及防,重重撞進他堅硬的胸膛。
他的另一隻手順勢扣上她纖細的腰肢,不輕不重地一掐。
她如觸電般向後縮去,卻被那條手臂牢牢圈回原處,再次跌進他溫熱的懷抱裏。
林知暖清晰感覺到了他已經起了反應,恐怕再這樣糾纏,又會被折騰一宿。
“你又想幹什麽?”她語氣透著不悅,試圖掙脫。
陸宴卻不容分說地將她攔腰抱起,隨即俯身,利落地將肩膀抵上她的小腹,手臂一環箍緊她的雙腿,瞬間便將她穩穩扛上了肩頭。
“啊!陸宴!”身體驟然倒懸,她不由驚呼,“你放我下來!”
“帶你去洗澡。”他答得理所當然,大步邁向浴室,“不洗幹淨,怎麽好好休息?”
“變態!放開我!”她捶打著他的後背,掙紮卻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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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知暖醒來時已近中午。
稍一動彈,渾身的酸軟便叫她想起昨夜的混亂,心頭頓時湧上一陣無力與惱意。
她都說了,自己不想,可陸宴還是沒有放過她。
別墅裏靜得出奇,竟沒有聽見澈澈往常的嬉鬧聲。
這異樣的安靜讓她心頭一緊,立刻起身穿戴好,匆匆下樓。
本應該看到熟悉的畫麵,小小身影會在餐桌前吃飯的景象,餐桌上也異常整潔。
“吳媽,澈澈呢?”她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夫人,小少爺一早被先生送去學校了。”
“上學?”林知暖一怔,她怎麽不知道澈澈已經上幼兒園的事情。
陸宴當真什麽都不跟她說。
一種熟悉的失控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就像上次孩子突然被送去夏令營一樣。
她絕不允許,澈澈再一次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她的視線。
“馬上聯係陸宴。”她語氣決絕。
吳媽不敢耽擱,立刻撥通了陸宴的電話。
而此時,陸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內,會議正在緊張進行。
陸宴的手機,在肅靜的空氣中突兀地震動起來。
他當眾接起了電話。
“陸宴!你又把澈澈帶哪兒去了?”林知暖尖銳而憤怒的聲音,瞬間刺破會議室的寧靜。
“幼兒園,孩子到了年齡,總要上學。”他語調平穩,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哪所幼兒園?”
“放心,我選的學校當然是最好的。”答得輕描淡寫,卻依舊回避了名字,將一切對外信息對她隔絕。
“你不能一直這樣關著我!我要出去工作,要有我自己的生活!”
“我可以養你,寶貝。”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這句話如一顆導彈爆炸,在與會的高管間激起了無聲的驚愕。
他們那位以冷峻不近女色著稱的陸總,竟然已婚甚至有子。
“不需要,我是個人,需要正常的生活和社交,不是你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她的情緒徹底爆發,聲音通過話筒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陸宴不得不將手機稍稍拿遠,那端的怒吼已清晰可聞。
他推了推眼鏡,非但沒有動怒,嘴角反而牽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寶貝,我正開會呢。他頓了頓,用一種超乎溫柔的語調,清晰地說道,“有什麽事,等我回家再說。愛你。”
話音未落,他便幹脆地結束了通話。
所有聽到這些的人,都在想:剛才那真是他們的陸總?
話筒裏傳來的分明是個女人,公司內部流傳許久的、關於陸總性向的種種猜測,在這一刻不攻自破。
巨大的信息量讓在座各位麵麵相覷,滿腹疑竇,卻無一人敢出聲詢問。
“抱歉,一點家事打斷了會議。”陸宴嘴角仍掛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看起來心情頗佳,“我們繼續。”
剛才正在做匯報的李總監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腦中一片空白,準備好的說辭早已飛到九霄雲外。
“這個……剛才……”他語無倫次,拚命想找回節奏。
“算了。”陸宴輕輕抬手,打斷了他的掙紮,“既然還沒想好,那就先散會吧。”
他緩步走到麵如土色的李總監身旁,手掌看似隨意地搭上對方的肩膀。
“等你想清楚了,來我辦公室一趟。”
他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僅容二人聽見,“別用那些編好的話來搪塞我。現在,隻有實話能救你。”
掌心驟然施加的壓力讓李總監渾身一僵,猛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自認做得天衣無縫,陸宴……究竟是怎麽發現的?
轉眼間,會議室隻剩下他一人,冷汗,已浸濕了後背。
李總監跌跌撞撞地衝回辦公室,一心隻想盡快銷毀電腦裏的證據。
可剛擰開門把手,他整個人便僵在原地——
辦公桌上空空如也。
那台存著關鍵資料的筆記本電腦,竟不翼而飛,隻在桌麵留下一片擦拭過的淺痕。
來不及細想,他猛地轉身,撲向最近的消防通道。
“哐當”一聲推開沉重的防火門,映入眼簾的卻是劉助理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以及他身後四名如同鐵塔般的黑衣保鏢。
“李總監,”劉助理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陸總請您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