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是個一年四季都是溫暖的城市,這裏的人也一如既往的和善。林缺繼承家族產業中的酒店行業已經三年了,小有成就之餘,便是這人生大事令人很是頭疼。
不管林家大哥和林老頭子怎麽勸都沒有用處,一說到孩子他就會用一句,“我兩個侄子都十一二歲了,還缺我的?”
他就是不想結婚生孩子,反正林家也後繼有人了,還在意這些做什麽他喜歡的人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他一個人這樣也挺好的。
隻是,作為一個孩子,到底沒辦法真的做到心狠手辣,林缺最終還是在老爺子的威脅之下,和一位世家小姐結了婚。
兩個看似沒有感情的人被強製性的捆綁應該是很可憐的事情了,索性兩個人都對彼此無感,各玩各的倒也活的瀟瀟灑灑的無拘無束。
廖菲是廖家的二女兒,上有一位才華橫溢深受家族寵愛的姐姐,下有一位被全家寄托了希望的弟弟,所以她在廖家的存在並不大。
要不是林老爺子選中了這個人,恐怕還不知道要被廖家送給哪個肥頭大耳的老板呢!
結了婚之後的廖菲住進了林缺在海城的家裏,兩個人一個住樓上,一個住樓下,相處的倒也挺和諧的。
林缺一個脾氣倔的很的人也有妥協的時候,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廖菲長的很像他的一個故人。
就這樣,兩個人也算是相敬如賓的度過了兩年。
“菲菲,後天的聚會你一定要來啊!大家可都來了。”廖菲的好朋友鍾婷抓著她的手,一副她不來不行的表情。
廖菲的大學生活其實很簡單,除了鍾婷這個比較說得上話的朋友還真的沒有其他的了,主要還是因為她那姐姐光芒太大了,無論她如何努力也辦法引起關注。
索性就這樣了,不去管外界的評論,倒不如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悠哉悠哉的不需要去顧忌什麽。
“我知道了……”還能怎麽辦,隻能答應了。
“對了,把你老公也叫上唄!我都還沒見過呢!到時候我幫你把把關!”鍾婷笑眯眯的說道,動作很是親切。
她是唯一一個知道她結婚了的外人,她和林缺結婚除了兩家之外便隻有鍾婷知道了,沒有婚禮也沒有公之於眾,簡簡單單無聲無息的。
一個對生活本就沒有太大執念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對這些小事情而去斤斤計較,自己幾斤幾兩還是非常清楚的。
“算了吧,他很忙的。”忙到一天隻能在吃飯的時候看見他,有些時候吃飯的時間也見不到。
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這樣的生活莫過於平淡無奇。
鍾婷聽著話就不樂意了,她不了解這段婚姻背後意味著什麽,隻是單純的以為是廖菲不願意把她老公介紹給大家認識,嘟嘟嘴,撒手假裝生氣了。
“哼,還說是好姐妹,這你都要藏著掖著,我又不能搶了。”
鍾婷一生氣,廖菲算是六神無主了,她可就這樣一個聊得來的朋友,這要是鬧掰了自己去哪裏哭啊是不是!
廖菲拉著她好說歹說的勸好了,說她回去問問看,不過最後到底來不來那可就說不準了。
有了她的承諾,鍾婷也開心了起來不再裝生氣了,笑的無比燦爛的和她有說有笑的。
回到家裏的廖菲把自己關進了臥室,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看著看著就突然傻笑了起來,嘴角的笑意裏夾雜著自嘲與諷刺。
她拿出修眉刀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拉開左手的衣袖,手臂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刀痕,不深,但是留了疤痕,很多,橫豎都有,看樣子也不是一次兩次就能積累的。
她輕輕舉起修眉刀放在自己的手臂上,鋒利冰冷的刀片觸動著皮膚,汗毛豎起,慢慢的劃過瞬間就出現了紅血絲,一點點的滲出來了。
做完了這一係列的動作,她才冷靜下來,到浴室洗了個澡之後才走出臥室,剛好碰到林缺拎著衣服回來,身上塌塌的一看就是喝了酒。
“你回來了。”廖菲擦拭著頭發也沒有靠近他,隻是站在門口弄著自己的頭發,手臂上的傷口因為被熱水衝刷過有麻麻的痛感也不在意。
林缺就站在樓梯處,他剛和朋友喝了一圈回來,醉醺醺的能找回家來也是萬幸的了。聽到有人和自己說話,也隻是點了點頭,醉酒的人此刻好像並不太認識和自己說話的人。
點了頭便往樓上自己的臥室走去,廖菲也不是很在意,隻是回到了房間把頭發擦幹。廖菲不喜歡用吹風機吹幹,她的頭發會變黃的,記得有一個人說過,最喜歡她烏黑亮麗的頭發了。
隻是,現在那個人大抵是忘記了他曾經說過的這句話了。
整個房子隻有一位管家和保姆,中年夫婦,所以看上去冷清不少。
“王媽,你煮碗醒酒湯給他送上去吧……”廖菲坐在飯桌前看著一堆菜肴,邊吃邊和王媽說道,“喝的醉醺醺的。”
“哎,好嘞。”
王媽應和著,就轉身去廚房忙活了,對於林家二少爺兩夫妻,她是不敢多說什麽的,隻是這對夫妻也是真奇葩,分房睡就分房睡,還一個樓上一個樓下的,這是多不想看見對方啊……
看廖菲的樣子也不像是很讓人討厭的類型,怎麽林少爺還不讓人上去,兩年前廖菲住進來的第一天就被勒令不許上二樓。
豪門裏的秘密到底是多了去。
廖菲吃完了飯就打算回房,就看見王媽垂頭喪氣的從樓上下來,疑惑的問,“怎麽了?”
王媽抿抿唇,看了看被打碎的碗,歎了口氣,如實說道,“發酒瘋呢,不讓人靠近,還把我給趕了出來。”
林缺喝醉酒回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發酒瘋倒是第一次見,正當她迷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今天的日子,如果沒有猜錯,今天是那故人的生日。
如此看來倒也沒有什麽好詫異的了,她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情況,不過,她也上不去二樓,萬一哪天他清醒了發現了,恐怕下場會比王媽還要慘。
“再煮一碗,就放到桌子上放著,他頭疼了自然會起來找的。”廖菲說完這句話就回了房間,也不去管王媽是不是聽進去了。
不過她知道,但凡涉及到林缺的事情,王媽可從來沒有怠慢過的,她這個等同於外人的身份是不能比較的。
回到房間裏的廖菲看著自己的臥室,眼眶紅了起來,她坐在**蓋著被子,抬頭看著天花板。
明明是春天,為什麽她卻感覺自己深處寒冬呢?
廖菲不是不想去爭取,隻是沒有機會,都說機會是創造出來的,可是連資格都沒有,又哪裏談得上爭取呢?!
從小她就生活在
“你姐姐想要就給她,你的東西還不是花家裏錢買的!”
“你這個賤丫頭,誰準你欺負弟弟的,白眼狼,白養你那麽大了!”
這樣的生活裏,向來都是被冤枉被欺負的,她也已經習慣了,就像習慣性回到家裏之後,拿出修眉刀給自己劃傷一刀以示懲戒。
這個秘密除了自己,還真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她喜歡林缺,但是林缺並不知道,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在廖菲二十幾年的歲月裏,他是唯一一個對她好過的人。
雖然,他好像已經全部忘記了。
廖菲從大學開始就自己賺錢供自己讀書生活,這才沒有讓廖家不讓她上大學成真,不然她現在可能指不定在哪虛度光陰。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盒安眠藥,幹吞下去了一粒之後拿出耳機戴上,打開音樂,躺進了被窩裏閉上眼睛睡覺。
她有很嚴重的失眠症,沒有安眠藥和催眠曲的作用,更加的難以入睡,所以她不得這麽依靠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她就醒來了,與往常不一樣的是,今天林缺居然沒有出門,要知道按照這個時間段,她可是很難見到的。
不過她也沒有表示多大的驚訝,像平常一樣走到餐桌上吃飯,她在這方麵的演藝那都可以披靡奧斯卡影後了!
“你昨天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林缺吃著吃著突然抬頭看了過去,對上那雙酷似顧離然的眼睛,總覺得裏麵藏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問呢!
“沒有。”就算有,她也不可能說出來的。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管她說還是不說都是同一個結局,與其討人嫌,倒不如什麽都不說,反正最後什麽都不會改變的。
廖菲的遲疑還是被林缺很好的捕捉到了,不過他也不動聲色的。
“你還在雜誌社工作?”林缺記得她好像是在那邊工作的,嗯,這還是兩年來第一次問她呢!
怎麽感覺有點欣慰呢!
“嗯,一直都是。”廖菲握著牛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後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自己的進食。
之後便和往常一樣,各走各路,各去各的公司上班,唯一不同的是,廖菲是自己打車的,林缺是有司機接送的。
嗯,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