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目的地大門前的廖菲突然覺得腦殼發疼,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這次的采訪對象居然會是林缺的好朋友,這也就算了,偏偏林缺還在場。

不過就算兩個人見麵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她也隻不過是**助理而已,采訪還是輪不到她的,這樣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煩。

兩個人在兩個小時之前還從家裏出門,沒想到現在又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不過林缺也沒多想,工作原因也無可避免的。

林缺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華夙接受采訪,這位萬花叢中過,不沾染一片綠葉的人,應付起這種嚴肅的采訪來還真的莫名有些喜感。

不經意間眼神瞟到了一旁默默低著頭記東西的廖菲,因為不能入鏡的原因她坐在了一邊,剛好和他形成一個對角,所以很容易的就看見了。

她的眼睛和顧離然的很像,但又不一樣,他也說不出來,隻記得當初之所以答應外公,還是因為很像很像。

廖菲低著頭努力的記著東西,時不時看向正在采訪的兩個人,雖然有錄音筆和錄像在,但是有些東西還是得靠人來記錄,不是所有的機器都是萬能的。

休息時間,華夙和林缺倒是聊的挺開心的,和廖菲一起的同事也加入了進去,廖菲也插不進話,主要還是覺得麵對自己的丈夫跟個陌生人似的,還是很不舒服的,於是她找了個借口出去透透氣。

手臂微微泛疼,出來的時候忘記拿藥了,還真的是不利。

“你手怎麽了?”林缺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筆挺的西服,雙手隨意的插在褲兜裏,一副瀟瀟灑灑的樣子。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說過遇見也當陌生人的,偏偏自己看到她寫東西的時候時不時捂住她自己的手,眉頭緊皺的很難受的樣子。

而廖菲哪裏知道林缺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背後,嚇得立馬回頭,放下還捂著自己受傷手臂的手,眼神裏有著慌亂,好像害怕被人戳穿什麽。

“沒,沒事。”廖菲迫使自己快速冷靜,“就是,手麻了。”

作為一個混跡上流圈子的人,這般簡單淺顯的痕跡林缺還是能夠發現的,看著廖菲的像隻受傷的小鹿一樣,好奇心趨勢著他。

林缺皺著眉,慢條斯理的走過去,伸手捏住了廖菲那隻受傷的手臂,很快對方就一副痛苦的樣子皺著眉頭。

“怎麽了?”說著就像掀開她的長袖看,在他的印象中,好像還沒見過她穿短袖的樣子。

“沒事!”廖菲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看林缺疑惑的眼神,“那個,我該去工作了。”

這個時候還不溜走等到什麽時候!

幸好她進去的時候也正好要開始第二輪的采訪了,接下來的時間裏廖菲都沒有看到過林缺,應該是已經走了吧。

一想到他差點要發現自己的秘密了,廖菲就覺得很可怕,這是個秘密,除了自己誰也不能知道,不然她什麽都沒有了。

“廖菲,我們先回去了你自己回去沒問題吧?”因為同事要加班她不需要,所以廖菲一般都會在結束工作之後選擇自己回家。

和同事在公司門口道別之後,廖菲就站在路口看有沒有出租車,其實她並不是要回家,和林缺一樣,都習慣性的在外麵解決掉午飯,很少在家裏的。

隻是今天可能風水不對勁,還沒等到車,廖菲又看見了林缺,準確點來說是對方把車開到了她的身邊……

副駕駛還坐著華夙,這尷尬的不得了,搞的她都不能理解這是什麽意思了?

迎接著對方的疑惑眼神,林缺輕飄飄的吐露了一句,“上車。”

幾年下來的沉穩早已把他打練的冷酷,隻是到底還是有些幼稚。

廖菲最後還是上了車,隻是車上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她看了看副駕駛的華夙,在後視鏡裏不湊巧的兩個人視線相碰了起來。

華夙低聲笑了一聲,被林缺捕捉到了,不動聲色的瞪了一眼這個男人。

“哎我說,你不打算介紹一下?”華夙大少爺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貓膩。

他還是聽說了林缺結婚了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位陌生的女子就是傳說中的林家二少夫人了,看上去安安靜靜的,長得也很標致,就是這兩個人關係……有點難搞哦!

吃瓜不嫌事大,就是這個理。

廖菲聞言一句話也不敢說,現在可以說是尷尬到了極點,早知道就應該跑開的,怎麽能因為一句兩句的威脅就上車了呢!

不得不說今天的林缺真的很有問題,難不成昨晚喝醉酒把腦袋磕到碰到了?廖菲有一瞬間覺得要不要告訴他外公……讓他去醫院看看。

林缺也沒有正麵回答華夙的問題,隻是輕飄飄的瞟了一眼後座的女人,再盯著華夙看了看,“閑的沒事做?”

“那哪能啊!”華夙一聽就知道八九不離十了,自自然然的靠在座位上,看著前方,時不時從後視鏡瞄上兩眼。

殊不知已經被自己的好兄弟給惦記上了!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林缺停了下來,把他給趕下了車,毫無預兆搞得人莫名其妙的,氣的華夙直跺腳又無奈的很。

不就多看了你老婆幾眼,小氣鬼!!!

車內重新恢複了安靜,廖菲低頭玩著手機不敢挪動也不敢說話的,安靜的不得了。她也不是第一次坐他的車了,隻是還沒坐過副駕駛的說。

還記得她初來乍到想要坐在副駕駛,就被某個男人勒令不許坐副駕駛。也不知道是誰說的,愛一個人,總會把最好的給對方,起初廖菲還以為他的副駕駛隻是不對她開放,現在看來,還真的是。

連華夙都可以,她卻不行,嗯,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不過對她來說,坐哪裏都是一樣的。

“今天,是個意外。”回到家裏,一下車廖菲就開始解釋,“我,我不知道你也在那裏。”

這副模樣還真的是太弱了,她隻是單純的不想被誤會而已,雖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過有時候能少一次還是少一次的好。

“我知道。”林缺一度懷疑是不是會吃人,為什麽她一看到自己就跟看到洪水猛獸似的,這小臉刷白的。

許是接到了通知,一會到屋裏王媽就把飯菜給端了出來,難得見這小兩口一起回來,王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本來廖菲的胃口就小,這樣被嚇了一通就更加難以下咽了,小口小口的就跟兔子似的進食,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林缺虐待了她一樣。

唉,真的是傷腦筋。

“我吃飽了。”廖菲放下手中的碗筷。

“我們談談。”林缺突然開口說道。

昨天是什麽日子他再清楚不過了,隻是不單單是因為昨天是顧離然的生日他才喝醉的,更多的是為自己的迷茫而煩惱。

昨晚他接到了來自京都幾個發小的電話,就連他那小嫂子都和他說了好一會兒話,無非就是好好過日子,再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下去,遲早要廢了。

更多的是,不要傷了老人的心。

難得的林缺主動要求談一談,上一次好像是兩年前她剛到這個家的時候,時間過得可真快,一眨眼就兩年了。

“明天有一場宴會,你陪我去。”

“嗯?”

廖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句話居然會從林缺口中說出來,難道他真的是磕壞了腦袋?

容不得她那麽想,主要還是這昨天還冷冰冰的愛答不理的,今天突然就問東問西還多次主動開口,能不奇怪嗎!

這要是還在昨天,她肯定很冷靜的對待的。

“我想過了,與其這樣過下去,倒不如換一種模式。”林缺抬頭看了一眼對方,繼續說道,“或許,我們會是很好的夥伴。”

他說的是夥伴,而不是夫妻,本來這就是一場兩個人之間的交易,廖菲還是心知肚明的。

“……”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與人交流這方麵她向來缺失了某種功能,而且這樣的腦回路她還無法理解透徹,不,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的那種。

“有什麽意見?”林缺皺眉,不明白她為什麽猶豫了。

廖菲想到鍾婷說的明天晚上有聚會,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隻能如實說了,隻是沒有告訴她鍾婷讓她帶他去的事情。

然後,林缺就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好一會兒一言不發的,突然就站了起來,氣呼呼的走了……

emmmmmm ?自己哪裏惹到他了嗎?廖菲看著氣呼呼離開的林缺,很是不能理解,她好像也沒有說錯話吧!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現在看來,喜怒無常的林缺也差不多的啊!

不過,廖菲卻沒有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她也沒有多在意,回了房間準備睡個午覺先。

因為回來的早了些,又吃了午飯,困的很。

她不知道的是,林缺大少爺整整一個中午在車子裏生悶氣,說來也是奇怪,他就是好端端生起氣來了。

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