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淩一下飛機就開會,開完會回來,疲憊的捏了捏眉心,看到桌子上放著的文件夾,他下意識的問張浩,“什麽?”
“之前你讓調查的溫暖的這四年的經曆。”
看著張浩嚴肅的表情,司徒淩揮了揮手,“忙你的去吧。”
但是張浩出去了,他卻也有點不敢翻開去看了。
溫暖一次次的表現讓他意識到溫暖的經曆一定很糟糕,所以司徒淩有點近鄉情怯的意思,不敢去探究真相了。
他盯著淡藍色的文件夾看了許久,最後還是顫抖著手打開了,一開始一目十行,等看到關鍵地方的時候,他陡然睜大眼睛,憤怒已經不足以表達他此時的心情了。
他甚至有種想要毀滅地球的想法,他這才明白溫暖回來後一係列的反常是因為什麽。
心疼,但是更多的還是怒火,有對自己的,有對別人……
“你個臭小子……”
正在司徒淩沉浸在自己複雜的情緒中的時候,辦公室的門陡然被推開了,還伴隨著父親虛弱但是卻想要極力表現出來的中氣十足。
對父親,司徒淩一直是怨的,可是看著父親每況愈下的身體,他那些怨好像又沒辦法發出來,但是此刻父親的不請自來,讓剛剛得知一切的司徒淩突然有了發泄一切的出口。
“有事?”
“然然不是說你有孩子了嗎?不是今天到帝都嗎?你怎麽還沒去接呢?”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坐在輪椅上的父親,司徒淩漠然的說,“你記錯了。”
“司徒淩,哪有連……”
“又來指責我嗎?如果不是你當初找了溫暖,溫暖會離開嗎?如果不離開,說不定早就有人叫你爺爺了,現在著急了,早幹嘛去了。”
“你個混賬,當初離開溫暖也是執意要……”
“如果之前你沒找過溫暖,她雖然執意,也不會那麽堅決吧,如果不是你,她一個人和身體還沒完全恢複的溫涼能離開!”
司徒淩的質問讓司徒明浩啞口無言。
的確,當初如果沒有自己,溫暖根本就不可能離開司徒淩的視線。
但是現在司徒明浩是將死之人了,他唯一期盼的是能聽到司徒淩的孩子叫自己一聲爺爺。
“咱們之間的事情,可以以後再說,現在……”
“咱們沒事情,現在也沒什麽事情,我忙得很,要是沒什麽事的話,你就回家好好養著吧。”
司徒淩不客氣的對父親說,然後把辦公桌上的那份文件放到碎紙機裏銷毀,按下內線電話,讓張浩進來送司徒明浩走。
張浩尷尬的看著老董事長和老董事長旁邊的管家,最後是司徒明浩自己推著輪椅出去了。
他出去後,司徒淩咒罵了一句,雙手按著桌子往後一蹬,椅子滑出好遠。
“張浩啊,溫涼是今天到帝都對吧,幾點的飛機啊?”
“那個,老董事長……”
“你要是不說,我就自己去查,我這身體什麽樣子,你也有耳聞吧,萬一直接是死在了機場怎麽辦?”
張浩沒想到堂堂一個跨國公司曾經的掌舵人竟然這麽威脅人,他撇了撇嘴不情願的說了一個時間,祈禱到時候不要和司徒淩撞上的好,否則倒黴的是自己。
忐忑不安的捱到溫涼的飛機快要到的時候,張浩去提醒司徒淩。
然而他還沒說話,司徒淩先開口了,“李靖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說讓你注意一下的嗎?”
“注意了,你指的是……”
司徒淩挪了一下電腦屏幕,上麵赫然是李靖的辭職報告。
張浩目瞪口呆的看著那辭職報告,“她辭職……還專心帶溫暖嗎?可是安然小姐呢?而且你和溫暖……”
溫暖的事情是張浩調查的,所以他知道也無可厚非,但是司徒淩卻不喜任何人對自己和溫暖做過多的揣測,他刀子似的視線蹭蹭蹭的射向張浩。
“李靖在出差,等她回來了我一定和她談一下。”
司徒淩把電腦屏幕轉過來的同時,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視線卻一直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溫涼今天帶著那兩個孩子來帝都,飛機馬上要落地了。
如果在沒看到那份報告之前,現在司徒淩應該已經動身去機場接人了,然後用兩個孩子讓溫暖和自己回到當初。
可是現在……
他猶豫了,掃了眼欲言又止的張浩,司徒淩漠然的問道:“還有事?”
“就是溫涼的……”
“我知道。”
司徒淩淡然的聲音讓張浩不說再繼續說什麽了,畢竟溫暖這四年的經曆是他調查的,多少知道點。
溫涼下了飛機,準備在帝都住一晚上,第二天帶著兩個孩子去魔都找溫暖,魔都剛開了一家迪士尼,球球和貓貓都吵著要去。
這也正好符合溫暖的預想,但是溫涼沒想到一下飛機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來接他們的司徒明浩。
“溫涼,好久不見。”
掃了眼司徒明浩,又看了看他周圍的保鏢,溫涼知道他這是有備而來,“好久不見,隻是沒想到你現在……”
“所以希望你能可憐可憐我這個將死之人,讓我和我的孫子好好的待幾天。”
微微挑眉看著司徒明浩,溫涼沒說話,四處看了一眼,“司徒淩呢,我雖然沒告訴他我具體的坐那一趟飛機,但是依照他的性子,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無動於衷,怎麽沒來?”
司徒明浩有點不明白溫涼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來不是一樣嗎?”
“不一樣!”溫涼不客氣的開口,然後用行李車推著兩個孩子準備繼續往前走,但是司徒明浩帶著保鏢來可不是保護他的。
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保鏢,溫涼譏諷道:“什麽意思?綁架?我姐回來的時候司徒淩鬧了那麽大一出,怎麽,你也想搞個大新聞出來?如果鬧大了,讓我姐受到了傷害,我可不會像是再向四年前那樣隱忍了。”
“我隻是想看看孩子。”
溫涼對司徒明浩的話無動於衷,看了眼依然攔著自己的保鏢,溫涼冷厲的說:“再逼我,我會說出我父親的事情和你曾經夫人的事情,到時候,世界集團會怎麽樣,我可就保證不了了。”
司徒明浩最在乎的就是公司,聽到溫涼的要挾,有點猶豫,但是看著行李車上兩個孩子,他真是不想就這麽轉身。
兩個孩子一直在看熱鬧,貓貓突然出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