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知道自己的自尊和父親還有弟弟的健康比起來微不足道,但是替別人生孩子真的是件需要極大的勇氣的事情。

雖然是人工受驚,但是孩子畢竟是要在肚子裏待40周的,溫暖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舍不得。

哭累了,擦幹眼淚,溫暖拿出一袋方便麵,準備泡著吃,現在她的情況連煮麵都沒辦法,電磁爐太費電。

而在外麵跑了一天,不保溫的熱水也不熱了,手放在暖水瓶的瓶口處感受了一下溫度,和自己每天在外跑一天回來之後的心情一樣,幾乎涼到了極點。

索性也不泡了,啃著幹的方便麵,喝著已經涼透的白開水。

在十二月沒暖氣的北京,吃著這麽幹,喝著毫無溫度的水,溫暖渾身都在打顫。

可是她隻能堅持,要是她也倒下了,為了保護自己而躺在醫院的爸爸和弟弟怎麽辦呢?!

忍著嗓子的劇痛,溫暖咽下最後一口方便麵,看著電話上閃爍的號碼,溫暖趕緊接了起來,“李製片是吧?放心,明天我一定準時到。”

“明天不用來了。”

“喂……喂……”

聽著電話那邊嘟嘟嘟的忙音,溫暖有點恨,平時信號那麽差的地下室,此刻信號竟然滿格,讓自己那麽清楚的聽到了對方的拒絕。

明天依舊是舞替,但是是一部投資數億元,名導演的年度巨製,而且是給一個一線的天後做替身,報酬相當好。

可是現在卻也黃了!

溫暖衣服都沒脫,蒙著被子簌簌發抖的哭了……

翌日,溫暖整理好情緒,又變成了打不死的小強。

奔跑到北影廠附近,期冀好運能眷顧自己。

然而連著一星期,別說替身了,就是那種宮女甲乙丙這種的群演都沒人找自己。

醫院每天打電話,房東每天催房租。

終於,溫暖倒下了。

裹著被子在地下室簌簌發抖的溫暖,破罐子破摔的打了張浩的電話。

溫暖的遭遇全是司徒淩一手策劃,他無非是希望溫暖就範,低頭來找自己,可是一周過去了,那個女人竟然很有骨氣的沒打電話。

不知為何司徒淩心裏湧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火,於是公司的人就倒黴了。

年終的新品的策劃會已經開了一天了,司徒淩火力全開的懟了N個集團高管了。

張浩是司徒淩的助理,這一周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中,聽到電話響的那一刻,接收到司徒淩投過來的陰戾的目光的時候,張浩趕緊去摁電話。

可是餘光掃到號碼的時候,他驚喜的聲音中帶著顫抖,“老板……”

剛想發火的司徒淩瞥到張浩的電話,拿過電話,接了起來,“說話。”

“我同意了。”

雖然目的達到了,但是聽著電話那端溫暖氣若遊絲的聲音,司徒淩沒有一絲一毫的高興。

把手機還給張浩,司徒淩起身係好高定西裝的扣子,淡然的開口,“今天先到這裏。散會。”

眾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張浩卻覺得有點驚悚。

難道說這些天老板的情緒是被溫暖左右嗎?!

亦步亦趨的跟著司徒淩進了電梯,聽到司徒淩說去地下室找溫暖的時候,張浩玄幻了,頂著可能被辭退的危險問道,“你很擔心溫暖?那麽武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