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子橙想,這五年來傅硯行沒有一刻不記恨過她吧,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變成植物人。
“娶自己討厭憎恨的人,你不嫌膈應嗎?”
傅硯行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暗暗咬緊後槽牙,目光透著寒涼,“我恨一個人,沒有放她自由的道理。”
他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苑子橙咬緊牙關想做最後一搏,她挺直腰板站好,直言不諱:“我們離婚,我不會要你一分錢。”
聽到這話的傅硯行心裏發冷,一整晚,這句話最刺痛他的心。
當真對他沒有一點情分嗎?
不要他,連同他的身份,他的錢,他的所有都不要。
她是這樣不想當他的妻子,不想跟他有任何關係。
如今翅膀硬了,想徹底飛出他的生命。
苑子橙坦然無畏地直視傅硯行,用手梳理自己微亂的頭發,恢複一貫的冷靜,那張嫵媚的臉清冷從容。
“傅硯行,這些年你自己賺得滿缽,又繼承了家族產業,身家上億的你肯定不想和別人瓜分這筆財富吧。和我離婚,你不僅不會一分錢都不會丟,還能找個稱心如意的女人結婚,生孩子,擁有美好的生活。”
她振振有辭地描述:“與其和我糾纏,不如去辦點正事,你覺得呢?”
時間一點點過去,傅硯行聽完她的話相當安靜,然後摸出手機給秘書打了通電話:“把衣服送進來。”
助理敲門,在苑子橙不解的眼神下傅硯行開了門,拿了衣服,走進浴室,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含糊。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那句話。
覺得有點心累,也有點好笑。
……
浴室裏,男人往鏡子裏粗略掃了眼,脖子上有一條紅色的抓痕。
可笑地陪她胡鬧,被她的長指甲刮到的。
傅硯行用清水簡單衝洗了下血漬,不知為何一想到苑子橙那張冷淡又嫵媚的臉,渾身都不對勁。
隻有冰冷的水能壓下他心中的憤懣。
冷冷的水打在男人的俊臉上,他閉上眼睛撐著鋪滿瓷磚的牆,不想,不聽,可腦海中**漾著那張年輕的,充滿女人味的臉,無比清晰。
空氣裏都是她的氣息。
他一拳打在了牆上,緊繃而剛毅的下頜透著濃濃的不爽。
不管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她都是他的一塊心病。
當他得知苑子橙嫁給了他的時候,欣喜,激動,所有美好的詞都不足以形容當時的滋味。
可是,她給了他天堂的同時,也給了他地獄。
新婚當晚,她走了,去了B國,從此沒有回來看他一眼。
終於想通了舍得回來了,她卻要和他離婚。
嗬,女人。
當他再次從浴室走出來已經換好了一套矜貴衣服,舉手投足都透著清冷,睨了一眼整理好衣著正站在窗邊欣賞夜景的女人,雙手環抱狀,像是定在那裏。
又算計著如何跟他離婚呢。
傅硯行眯了眯眸,彎腰拿起腕表正準備戴上,忽然瞥見一根細長的卷發,他下意識伸手去捉,沒想到窗外的一吹,那根長發飄到了地上。
從頭發的顏色和長度來看,是她的。
苑子橙聽到了身後的聲響,轉過身,正看見他想伸手去撿什麽東西。
傅硯行餘光瞥見她轉身的動作,動作一頓,立刻看了過去,挺直腰板,一張俊臉難看到極點,嫌棄道:“還賴在這?”
苑子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