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子橙不急不躁走到他麵前,目光在傅硯行身上停留了幾秒,忍不住拍拍他身上穿著的名貴襯衣,理出好看的造型。
這女人還說沒有勾引他。
傅硯行垂眸看著她,忍不住低頭湊近她,呼吸薄熱地吐在她臉上。
苑子橙也沒有躲閃的念頭,踮起腳尖把手伸到他脖子後方,傅硯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看見她微微皺起眉頭。
他往她的視線看去,注意到女人白淨手腕上的紅印。
“什麽意思?”
傅硯行拉下她攀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慢慢鬆開對她的束縛。
仰望著這個男人,苑子橙眨了眨眼睛,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後發現了他不耐煩的模樣。
她又把手伸了過去,在傅硯行蹙眉的瞬間平靜道:“你領子沒整理好。”
男人先是一怔,舒展眉峰,瞳孔深了幾分,由她溫柔地整理衣領。
“灰色,黑色的衣服更適合你,襯你的氣質。這件襯衫的布料沒你脫下來的那件好,那件不要扔掉,洗幹淨了熨燙一下還能穿。”
話說完了,也替他整理好了。
苑子橙看了他一眼,一絲不苟的精英形象看著令人舒心,英俊帥氣,還有幾分桀驁,他寡言少語的時候真符合她高中時代喜歡的外表。
當初她為什麽不喜歡他呢?
她的手慢慢從他胸膛上滑了下來,那個時候的傅硯行話太多了,太粘人了,更多的是幹擾。
就是這樣一個優質少年,桃花無數,偏偏當時對她死心塌地。
命運弄人。
傅硯行瞧她有幾分發呆的征兆,濃眉揚起,灑脫道:“一件衣服而已,有什麽好舍不得的。”
苑子橙回了神,睫毛眨動,望著他。
片刻後她問:“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傅硯行唇角的笑意漸冷。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轉身拿起腕表戴上,語氣冷然:“我不打算換掉你,老婆。”
這一聲“老婆”仿佛從她心尖上滑過。
那眼神含笑,本是最親密二字,他卻說得極為惡劣。
苑子橙看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她忙拿起包包,一鼓作氣追上去堵在門口,口不擇言道:“今晚跟你說了那麽多你全當沒聽見是不是?我們的婚姻在你醒來的時候就無效了!我不想鬧得太僵,就到這,可以嗎?”
傅硯行從鼻腔裏呼出一口氣,銳利的眼神盯住她,麵不改色,好像真的沒聽見她的話。
苑子橙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奈和無助。
傅硯行沉默地打量她,嗓音溫淡道:“本來覺得索然無味,現在倒是覺得頗為有趣。”
說罷,他打開房間門,和她擦肩而過,輕飄飄扔下一句:“離婚,免談。”
空曠的房間裏隻剩下苑子橙一個人,沉靜地思考著,直到手機裏傳來一聲簡訊。
她默默取出手機,是一條信息:錢打過去了,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
……
場上的晚宴並沒有因為那場意外而中止,依舊歌舞升平。
回到宴會上的苑子橙淡淡掃了一圈,最終才發現傅硯行和葉冰清,兩人正和威爾森先生侃侃而談。
她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楊阿姨的電話。
“子橙,醫院說你爸爸的手術費有了!”
苑子橙握緊手機走到隱蔽處,短暫的交談一會兒,結束通話。
掛下電話,她扶了扶眉心,輕輕歎了一口氣。
剛往場上走回去,眼前驀然出現了一張不陌生,甚至是熟悉的臉孔,端著酒杯對苑子橙笑,往前靠近一步道:“還記得我嗎?苑子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