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如同惡魔一般的雙眸看的我膽寒。

我不確定他會不會因為忌憚周臣而真的對我不動手。

一個能隨意對親生兄弟下死手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深呼吸,眼神顫抖:“那羅鬆林呢?他落到你手裏會怎麽樣?”

他毫不避諱道:“斬草除根。”

瞬間,我覺得格外恐怖。

我試圖用親情勾起他的良知:“他是你親哥哥,失蹤這麽多年,都已經神誌不清了,這樣你還不能放過他?”

羅鬆柏轉過身:“親哥哥?要是今天神誌不清的是我,他也一樣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

“成者王敗者寇,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死,他也是應該的。”

我不知道他接受的究竟是怎樣的畸形教育,但這,的確讓人恐懼。

我想,如果他不是成功的商業家,那一定會成為反社會人員。

我不再開口說話。

隻耐心得等待周臣來救我。

被關在房間裏的日子,沒有任何計時工具,甚至看不見窗外的光亮。

枯燥乏味最能摧毀人的心態。

漸漸地,我從開始的焦躁變成如今的麻木。

直到,一聲細微的敲窗聲響起。

咚。

又一聲。

我整個人陡然精神,視線聚焦在最角落的窗戶上。

下一道聲音響起時,我已經蹲在窗戶邊上。

這一次咚咚聲加重。

“你是誰?”我依舊保持著警惕。

我怕來的是羅鬆柏試探我的人。

“陸青棠嗎?”

窗戶外頭傳來我的名字時,我隨即鬆了口氣,放心應道:“是我。”

“先生在和羅鬆柏談判,你先打開窗戶,我們進來,帶你出去。”

談判?

我想起羅鬆柏曾經提過玉泰的項目。

是玉泰還是羅鬆林?

外頭的催促聲響起:“陸小姐,沒時間了,開窗。”

窗戶經過特殊設計,隻有外麵的機關和裏麵同時掰動才能被打開。

現在,我隻需要打開保險栓就能出去。

打開之夕,我問道:“談判的內容是什麽?玉泰的項目還是羅鬆林?”

外頭沉默了一會,開口道:“羅鬆林前兩天就已經回羅家了,先生吩咐我們救您,也救他。”

“但,分先後。”

聞聲,我的目光逐漸堅定。

我收回落在窗戶上的手:“你先去救羅鬆林。”

我解釋道:“截至目前為止,羅鬆柏沒對我做過什麽,但羅鬆林很危險。”

外頭的敲門聲愈加急促:“陸小姐,先生為了這次的計劃,犧牲了很多,你不能任性。”

我能理解,但我必定會活著,羅鬆林就不一定了。

冷靜下來,我沉聲道:“如果現在不去救羅鬆林,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我知道沒有多少時間,所以你們盡快,我等你們回來救我。”

窗外的敲擊聲突然停下。

“我知道了。”

語落,外頭重新恢複了安靜。

我靠在窗戶邊上,祈禱他們今天晚上的行動能夠順利。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渾身疲憊。

我起身,想著他們應該已經帶走了羅鬆林。

周臣和羅鬆柏的談判也結束了吧?

突然,緊鎖著的門響起一陣金屬碰撞聲。

有人在開門?

我迅速回到原位,一動不動。

“周總,你的夫人,我一定會善待。”

他笑聲洪亮,整個人如沐春風一般。

談判他贏了?

猜測之際,羅鬆柏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周夫人對周總來說還真是重要,連玉泰這種大項目,說讓就讓。”

他一臉精明的笑著。

聞聲,我的目光迅速轉向周臣。

他妥協了!

為了救我?

我迷茫了。

周臣到底是想殺我,還是想保護我?

明明他之前還要開車撞死我!

羅鬆柏走到主位,伸手示意:“合同簽下,人你帶走,我說到做到。”

他甩出一份文件 ,周臣隻看了一眼,便朝著我走來。

“羅總,前提是她身上沒有傷。”

周臣淡淡掃了一眼, 隨後細細盯著我。

我對他搖了搖頭:“他們沒對我怎麽樣。”

羅鬆柏笑道:“看到了,你老婆都這麽說了,周總,簽字吧。”

周臣牽著我,空出的右手迅速在合同上簽字。

然後帶著我從密閉的環境離開。

走出羅家大門,我看向周臣問道:“羅鬆林......”

周臣手指豎在唇邊:“安靜,離開再說。”

他警惕的盯著四周,似乎羅家的地盤給他帶來了太多的不安。

我也十分緊張。

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越靠近雕花鐵門,我的心髒就跳的越快 。

那速度就像是打鼓一般,咚咚咚如雷貫耳。

終於!要離開了!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踏出去的一刹那,門外突然湧入一大幫的人。

看周臣凝重的神情我就知道,這些都是羅家的人。

他們擋在我們麵前,等到羅鬆柏出現才有所鬆動。

我看著羅鬆柏,他陰沉著一張臉,銳利的目光筆直的射在周臣的身上:“人呢?”

他冷聲質問:“我問你,羅鬆林人呢!”

怒吼的聲音彰顯著他此刻極度的憤怒。

我回神,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他們真的將羅鬆林救走了。

此時,周臣護在我麵前,他冷靜應對:“我不知道。”

“周臣,除了你,沒有人知道羅鬆林在我羅家。”羅鬆柏微眯著的眼睛極具威脅。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自己交出來,要麽你就別走出羅家,我直接搞死你們。”

他雲淡風輕得口吻卻掌握著我和周臣的性命。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羅家的人,何等囂張啊!

搞死兩條人命,竟然就是上下嘴皮子動一下的事情。

可怕至極!

周臣牽著我,低聲道:“抓緊我,不管發生什麽,都別放開。”

我有些害怕:“周臣,他們人太多了......”

他笑意盈盈望著我,清透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恐懼。

“老婆,我能帶走你。”

語落,男人一個閃身,便將我抱著。

隨後利落的動作, 三兩下就從對方的手中搶走了棒球管。

有武器在手,周臣越發的如魚得水。

但他不戀戰,他知道得現在的目的就是趕緊離開。

於是一邊應對他們,一邊帶著我從羅家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