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緊接著又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我猛的抬頭,下一秒,就見好幾輛摩托車衝我而來。

事情發生的很快,我腦海中迅速躍上幾個字。

飛車搶劫!

就在我想要避開這群人時,摩托車突然脫離道路,直接跳上人行道。

我快速跑開,但速度太快,我還是被撞到了。

衝擊力讓我失去了平衡,我從人行道上跌下來,整個人滾了小半圈。

刹那間,沉寂已久的腦海突然泛起一絲漣漪。

一些塵封的記憶衝了進來。

“小棠,你是我最愛的女人,我一定會讓你幸福。”

“小棠,嫁給我好不好?”

我想起了一個男人。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絕對不是周臣。

他好像很愛我,我依偎在他懷裏看夕陽日落,他愛憐的撫摸我額前的發絲,我們是那樣恩愛。

“小棠,不要離開我……”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猙獰,他指著我歇斯底裏的罵我是人渣,他說我背叛了他。

“你這個見錢眼開的女人,不得好死!”

他到底是誰?

“你是誰?究竟是誰?”我哭喊著問他。

而他像是瘋了一樣,癲狂大笑。

“陸青棠,你竟敢背叛我!我要你一輩子都生活在我梁言初的陰影裏!”

梁言初。

他叫梁言初。

“小棠。”

周臣是在這個時候衝到我麵前的,他看著我流血的膝蓋,臉色陰沉的可怕。

“我送你去醫院。”

他二話不說就把我抱了起來。

醫院 ,醫生替我處理了傷口,膝蓋上的疼痛感減少,可我心底仍舊後怕。

“剛才,好嚇人。”

我雙手抓著衣服,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減輕恐懼。

讓我畏懼的並不是那飛速的摩托車,而是梁言初魔鬼般的麵孔。

我看的並不真切,但那種如同寒刀刺進骨子裏的痛麻,讓我窒息。

周臣摟著我的肩膀,他低聲道:“怪我,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走。”

我突然想起,剛才幾乎是我一摔倒他就出現。

不是巧合。

原來從商場出來,他一直在跟著我。

我沒多問,低著頭,雙手揉搓著衣角。

他有什麽錯呢?隻是為了保護我。

但我確定,周臣在前男友這這件事上騙了我。

“周臣。”

他貼著我肩膀的那隻手緊了緊。

“梁言初。”

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女人想起別的男人,這我知道,但我確定,梁言初是我失去的那部分記憶的重要人物。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所有一切。

他低頭,看著我時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僵硬,眼裏的柔情渾然不見。

“小棠想起了什麽?”

那雙深黑色的瞳孔像是幽深的潭水,濃的要把我吸進去

被他盯著,我感覺到一股壓力。

脊背像是入了冰一樣,冷的顫抖。

“梁言初是我的前男友,對不對?”

周臣臉上的笑容終於繃不住,他咬著薄唇,眼神緊盯著我。

他沉默了。

“小棠。”

等了好一會,他終於開口了。

“我不想你難過,所以才沒有把真相告訴你。”

周臣握著我的雙手,眼眸懇切。

“他已經過世了,那時候你很傷心,我不想你再重蹈覆轍。”

“過世了?”

我盯著周臣,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鬆動。

但他一臉嚴肅,沒有絲毫破綻。

我不敢相信。

好不容易想起來的人,居然過世了?

“小棠,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好。”

從醫院離開後,我跟周臣來到郊區的一片墓地 。

冷風少許有些淩厲,眼前的墓群讓我覺得壓抑。

“他就在這。”

越靠近,我心裏越忐忑。

“梁言初。”

我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視線逐漸上移,落在墓碑的黑白照片。

那張充滿了少年感的臉還很清晰,照片和我腦海當中的那個人逐漸重疊。

“陸青棠。”

“小棠。”

記憶裏男人溫柔的聲音再次浮現,我開始一點點想起以前的日子。

毋庸置疑的是,我們是相愛的。

可為什麽他說是我背叛了他?所以在他死之前,我們就已經分手了?

我們又為什麽會分手?

我看著墓碑上的人,悲傷逐漸蔓延,沉悶的壓抑感讓我的呼吸變得沉重。

周臣牽著我的手,掌心的熱度逐漸驅散了周身的寒冷。

我半蹲在墓碑前:“我想買束花。”

“我來吧。”

周臣深沉的看了我一眼,隨後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就有人送來了。

我把花擺放在墓前,深鞠了一躬。

然而剛起身,一道身影從我麵前閃過,緊跟著拳頭狠狠落在我的身上。

很疼。

“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有臉來!”

滄桑尖銳的女音在耳邊炸開,下一秒,頭皮撕扯的疼痛襲來。

“要不是你害了我兒子,我兒子不會這麽早就走了! 都是你!都是你!”

女人崩潰的聲音難聽至極,我伸出手想要脫離她。

但她真是下了死手,死死禁錮著我,一下比一下更重。

“你是誰?”

直到周臣鉗製她,我才得以解放。

我走上前,看清了那張麵孔,但我沒印象,完全沒有。

“你剛才說是我害了你兒子?”

“就是你!”

那女人雙眸渙散,麵色鐵青。

我下意識的想到,她口中的兒子是梁初言。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是怎麽害死他的?”

比起心裏的難受,身上的這點痛不算什麽,我更想知道真相。

我看向被周臣死死控製的女人,期待她告訴我那些沒有想起來的往事。

然而那女人的話還沒說出口,一旁守著的保鏢突然伸手砸過去,下一秒,她整個人就癱軟在地。

我看著雙眼緊閉的女人,心裏霎時間生了怒火,“為什麽要打暈她?”

“她為什麽說梁言初的死跟我有關係,周臣,我想知道為什麽。”

看到梁言初的墓碑時,我才對自己的過去有了一點了解。

可最關鍵的事情,我卻一點都想不起來。

眼前這個女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可他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周臣是故意的!

我緊咬貝齒,極力壓抑快要迸發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