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迅速起身,尖銳的匕首從我身體裏抽出,狠狠地朝著周臣的方向刺去。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在往我的方向趕過來。

我本能的推開母親。

周臣躲開了我媽的攻擊,而我在下一秒被周臣圈在懷裏。

他緊緊的抱著我,蒼白的臉色滿是慌張。

一向淡然自若的他徹底的慌了神。

“老婆,會沒事的。”他扯出牽強的笑。

我抓著周臣的衣服,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空一般,連對著周臣笑一下都很難。

他低頭,看著我柔聲道:“我們馬上就去醫院,不要怕,我一直在。”

迷迷糊糊之際,周臣安撫的聲音不斷的響起。

恐慌和害怕在這一瞬間被緩解。

可眼前的一切越發的模糊,甚至快要看不清周臣的樣子。

這時,耳旁響起了我媽張狂的笑聲,她似乎在慶祝,慶祝著終於可以手刃害死夏天的人。

可夏天的死,和我們毫無關係啊。

我想著,思緒越飄越遠,直到徹底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疼痛越發的清晰。

我緩緩張開眼睛, 入目便是周臣憔悴的一張臉。

我試圖抬手,但雙手就像是被灌了鉛水似的沉重。

這時,原本微闔著雙眸掀開,他擔憂的看著我:“老婆,你醒了。”

“還疼嗎?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

周臣開口,聲音中滿是自責。

我搖頭:“跟你沒關係,誰都想不到我媽會對我下殺手。”

提到這事,周臣的眼神陡然一頓,我敏銳的捕捉到他在刹那間所流露出的殺意。

望著我,他漸漸收起情緒。

“醫生說幸好送來的及時,如果在晚一點,後果不堪設想。”周臣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還在顫抖。

他是真的害怕我這一睡就起了。

我努力撐起笑容,故作輕鬆道:“我這不是沒事了嘛, 熬過來了。”

但沒多久,笑意崩塌。

我側過頭,渾身上下的不適感都沒心裏的難受來的嚴重。

即使到現在我都沒辦法相信想要殺我的人是和我相依為命二十多年的親媽。

“對了,我媽呢?”我悶悶的問道。

周臣眉頭緊皺,好一會才說:“你媽她,自殺了。”

我錯愕的呢喃著:“自殺......”

“我們來醫院之後,她當場自殺,臨死前一直在狂笑。”周臣隨時注意著我的情緒。

我望著他,喃喃問道:“就這樣死了?我媽她就這樣自殺了?為什麽?”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落在枕頭上,一滴滴暈開的淚花不斷的重疊,沾濕了一大片。

我媽的死訊就像是一團棉花堵在了心口,連呼吸都變的難受。

“周臣。”我望著他,問道:“明明我媽都已經有所好轉了,她上山前都剛跟我說如果有事就去找她,我媽她是想著我的,但為什麽突然轉變這麽大?”

我心痛的無以複加,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大了許多:“她,怎麽會想殺了我?”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周臣握著我的手。

炙熱的溫度拂去高漲的情緒,隻是望著周臣的眼眸充滿了不理解。

我明知道周臣不一定能告訴我一個理由,但我隻想找一個人,告訴我答案。

“老婆,我知道你很難過。”他安撫著我,隨後道:“這件事也不是全無疑點。”

“疑點?”我抬頭,求助似的望著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媽對我下手還有意外?”

周臣點頭:“從進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比起你媽被孟靖澤控製,後麵的情況更像是她在配合孟靖澤,如果說之前她一進放棄追究夏天的死,那突然為了夏天暴起,記恨你或許隻有一個原因。”

我聽的仔細,到最後凝視著周臣。

“她可能被洗腦了。”

周臣給了我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驚呼一聲:“洗腦?”

他點頭:“是,無時無刻的重複夏天死亡的過程,增加你媽對你的恨意,最後在她的認知裏麵甚至連你是女兒都被磨滅。”

那一刹那,我對孟靖澤的恨意到達了頂峰。

我不知道我媽生前在孟靖澤的手上遭遇了多少苦難!

“周臣,他,他怎麽能對我媽做這些!孟靖澤恨我為什麽不衝著我來!他動我媽幹什麽!”我哭著喊著,情緒徹底失去了控製。

他不斷的安撫著我的情緒,任由我發泄。

鬧了很久,直到我精疲力盡了才靠在周臣的懷裏:“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一段時間的修養後,周臣幫我辦理問我媽的後事。

由於我們來往的親屬沒多少人,所以當天來的也隻裏寥寥數人。

我站在靈堂前,看著相框中的黑白照片正難過。

“夫人。”王媽開口喊道。

我回頭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王媽,問道:“怎麽了?”

王媽指了指門口:“有人來送花圈,指明讓您去收。”

我疑惑:“我?誰送的?”

王媽看了一眼門口:“來的人說是孟醫生。”

我低聲呢喃:“孟醫生,孟靖澤!”

得到消息,我二話不說立馬衝到門口。

等我趕到時,門口隻擺放著花圈,卻不見任何人。

我冷著臉走到花圈的前:“這就是他送的東西?”

王媽似乎被我這模樣嚇到,她僵硬了片刻後點頭:“對.....對。”

“打火機。”我深呼吸,強忍著親手砸了這東西的衝動。

周臣將隨身的打火機遞到我手上:“你想做什麽?”

我燃起打火機,眼神冰冷:“不燒了留著髒了我媽的葬禮嗎?”

說完我便將打火機扔到橫放著的花圈中央。

很快,火光燃起,沒一會便將這花圈燒了個幹幹淨淨。

煙灰散了滿地,我讓王媽將東西掃成一堆丟出去。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周臣突然開口:“等等。”

我轉身便看見周臣朝著灰燼走去,然後他從裏麵拿出了一個嶄新的光盤。

見狀,我擰眉:“這麽大的火都沒燒壞?”

周臣甩了甩,隨後道:“這光盤用了防火材料,他猜到你會處理了他送來的東西。”

我眼神微閃。

所以這光盤是衝著我來的!

他想給我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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