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對周臣來說我的信任就是最好的良藥,在我說信任他之後,周臣強硬的態度也軟了下來。
他看著我,低聲道:“喊醫生吧。”
隨著周臣的聲音落下,我立馬欣喜的將家庭醫生喊來。
人到了之後,周臣將上衣脫下。
燈光下,男人身上的所有傷口就這麽直白的暴露在我的麵前。
這時,我才注意到自己之前看到的傷口隻是冰山一角。
我震驚錯愕的盯著那一道道不知名的劃痕,顫抖的指尖落在他的手臂上。
哽咽聲響起,我輕聲道:“周臣,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這麽多傷。”
出去一些話劃痕,他身上還有很多皮肉翻開的傷。
傷口紅腫異常,應該是有發炎的情況。
周臣握著我的手,雲淡風輕道:“都是小傷。”
醫生看了他一眼,說:“這可不是小傷,都感染發燒了,在不治療真就要命了。”
我心頭一驚:“這麽嚴重。”
醫生擠了藥膏,上了藥後才說:“我說的是沒治療的情況,現在治療了就沒什麽大事,吃了退燒藥好好休息一下,傷口及時塗藥就沒事了。”
我認真聽著醫生的囑咐,在他開了藥之後認真的記下了每一種藥的用處。
給周臣吃過藥後我便守在他的邊上,看著他消瘦許多的臉我頓時心疼不已。
“受傷的時候,很疼吧,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我萬分自責。
明明不想在讓他受傷,卻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陷入危險當中。
周臣勾唇搖頭:“沒有,這些真的是小傷,是我太輕敵了,以為控製了羅淩飛孟靖澤就孤立無援,沒想到他藏的很深。”
我有些聽不明白:“什麽意思?孟靖澤不是隻有他自己?”
他點頭:“嗯,還有不少手下。”
我頓時明白了過來,難怪他能這樣輕而易舉的帶走我媽。
原來幫手還有很多。
叮咚。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嚇得一顫,隨後立馬拿了出來。
在看到消息來源時,我眉頭緊蹙:“是孟靖澤。”
說完我直接點開了視頻。
視頻內,鏡頭對準了我媽,然後下移,隻見有人控製著我的媽手。
強行將她摁在桌麵上,緊接著手起刀落。
畫麵一片猩紅。
“不要!”我震驚的大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手機也從我手上滑了下去。
周臣被我的聲音嚇到,立馬扶著我。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向屏幕上已經和手掌分離的三根手指,臉色越發的陰沉。
我扶著周臣,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他,他在逼我做選擇。”
“今天是我媽的手指,明天就可能是我媽的命!”我瘋了似的抓著周臣的手臂:“怎麽辦?我媽在他的手上很危險。”
周臣撿起手機,安撫我:“先冷靜,他發視頻的目的就是製造你的慌張。”
周臣冷靜道:“我們有專家可以根據視頻的周邊環境分析媽的具體位置的,先定位,在找。”
我點頭,跟著周臣將視頻送到專家的手上。
期間他一直都在安慰我:“沒事的,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媽的位置將她救出來。”
以往這種時候我都會跟著點頭,但現在我真的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我隻希望快一點知道我媽在哪。
半個小時後,專家組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周臣拿到地址的第一時間便開車出去。
在我準備跟著上車時,他攔住了我:“那邊比較危險,你在家等我們的消息。”
我伸手死死的捏著車門,態度強硬道:“不行,我一定要一起去。”
周臣不願讓我涉險,反對道:“老婆,我們找到人立馬就帶回來,你去很容易成為孟靖澤動手的對象。”
“我會保護好自己,周臣,出事的是我媽,我沒辦法幹等著。”
周臣見我這麽堅持,隻好無奈鬆口。
兩隊人馬迅速上車。
途中周臣告訴我他已經聯係了最好的醫生。
我想起視頻當中那血淋淋的三根手指心髒痛的無法呼吸。
根據專家團隊給出的地址,我們很快到達目的地。
為了不打草驚蛇,所有的車子都停在距離目的地一公裏的地方。
這是市區內的一座老房子,因周圍都準備拆遷所以房子都空著。
而孟靖澤藏我媽的位置就在最中間的那一層。
四周沒有玻璃房門遮擋,稍微靠近就能看清楚裏麵的場景。
周臣帶頭行動,我們很快便靠近了最中心的房子。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隊人馬以最快的速度從各個角度衝進了房間。
我們找遍了整個房子,最終在地下室的位置找到了還在昏迷的我媽。
周圍光線昏暗,我一眼就認出了躺在地上的人。
我甩開周臣的手,第一時間衝了過去。
確認後,我欣喜的望著周臣:“是我媽!周臣真的是我媽。”
懸在嗓子眼的心在這一顆徹底的落了地。
治療的醫生在第一時間衝了過來給我媽的手進行治療。
“不對。”
周臣突然開口。
我抬頭,透過昏暗的光線看著周臣凝重的神色。
隻見他眉頭緊皺,視線不斷的在周圍打量。
他好像在警惕著什麽。
在確認了房子沒有別人之後,周臣開口道:“孟靖澤怎麽會這麽容易讓我們找到你媽?從進來到現在我都沒有見過一個看守的人。”
我看了一眼四周,說道:“或許是他知道我們過來,所以提前撤離出去了?”
周臣搖頭:“不對勁。”
小心總是好事,我蹲在我媽的身邊提議道:“要不先帶著我媽離開。”
話音剛落,身側突然傳來噗呲一聲。
緊接著四周傳來一陣驚呼,而我的腰腹處傳來一陣劇痛。
粘稠的血液滑到我的手上,掌心的黏膩混著血腥味。
我驚措的看著雙手,緩緩抬頭時對上了我媽那雙陰狠怨毒的眼睛。
順著她的視線往下,我竟看見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入我的身體當中。
“媽......”
一切來的很快,我不可置信的盯著我媽,痛苦的問:“為什麽?”
我媽惡狠狠的將匕首往裏麵送,她咬牙切齒的道:“我終於為夏天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