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神,搖頭:“我沒有,我怎麽會想出給自己下毒的損招?”
周臣望著我的目光薄冷如霜,他越過我拿走了手機。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破解我密碼的,三兩下降竟翻出了我的瀏覽記錄。
雖然心有不滿,但我不覺得我瀏覽記錄裏麵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搜索記錄。
然而當周臣將搜索資料擺在我麵前時,我渾身僵硬,滿臉錯愕:“這,怎麽會有這些?”
泛光的屏幕上整整一頁的搜索記錄都是關於如何輕微中毒。
我抬頭,看著周臣解釋:“這些都不是我搜索的東西。”
“不是?”周臣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他漸漸斂去笑意,眼神寸寸冰冷,讓人膽寒。
“老婆,這是你的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離身的東西,你說搜索的不是你?為什麽連一個理由都不編?”
我緊張的看著周臣,連聲解釋:“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些,可是周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你怎麽能準確無誤的查到?”
我望著周臣的眼神漸漸變得疑惑。
還有之前珊珊死了的事情。
這一切的巧合連在一起。
一種猜測逐漸在我腦海中形成。
難道周臣一直在監視我的手機?
我咽著口水,問道:“所以周臣,你在監視我?”
他點頭,直接承認。
他將我圈在懷裏,低沉的聲音響起:“是,不光在監視你,我也在你手機上安裝了監控軟件,你做了什麽我都一清二楚。”
越聽我越覺得眼前的人實在可怕。
我以為周臣對我的掌控欲有所好轉,卻不曾想是越來越嚴重。
周臣過分的舉措讓我很生氣。
我用盡全力將他推開:“這不是你隨時監控我的理由,周臣我是人! ”
男人被我一推,整個人跌在沙發上。
他突然低笑道:“我做這些都是因為你想離開,老婆你要是真的能乖乖的在我身邊我不會做這些。”
說完周臣換了一個姿勢, 我盯著他時看出他動作僵硬,似乎剛才摔倒的時候撞到了什麽地方。
可他身後隻是柔軟的沙發。
難不成受傷了?
我沉著臉,上前撩開他的衣服。
果不其然,身上大批的紅色傷痕。
有些經過了處理,但愈合的速度不快,還泛著紅,剛才不小心撞到的地方則滲出了些血。
我驚訝的望著這一處處傷痕:“你受傷了。”
周臣甩開我的手,將衣服放下來:“跟你沒關係。”
我起身,還想在說打什麽時卻被周臣推回到房間內。
他走到門口對著看守的人說:“加派人手守著。”
周臣離開後賀澤帶著人過來了一趟。
我趁機問道:“賀澤,周臣身上的傷口是怎麽一回事?”
賀澤停下手上的動作,眼眸深沉的看了我一眼:“先生為了救您母親被設計埋伏,所以才受傷。”
臨走前,賀澤看了我一眼,他說:“夫人,先生很在乎您。”
他走後房間內再一次陷入了安靜。
我當然知道周臣真在乎我,可即便我知道他是有心理疾病也很難接受他的所作所為。
為了透口氣我走到陽台,拉開窗後一陣風拂過。
頓時,我的頭腦清明了許多。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我和周臣之間的嫌隙越來越大。
這麽一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好像都是衝著我們來的。
或許,這就是孟靖澤的目的。
對他來說離間我和周臣,我就會成為他的助力。
這一晚上我徹夜未眠。
一道敲門聲打破了安靜。
賀澤緊張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夫人,您還醒著嗎?”
我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一點,賀澤突然找我應該是周臣出事了。
我連忙起身:“我在,怎麽了?”
“是這樣,先生現在發著高燒,他不肯就醫還在外麵找您母親的下落,在繼續這樣下去恐怕身體要撐不住了。”
賀澤急促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
我連忙起身打開門:“他在哪?”
賀澤停在門口,看了一眼守著的人,隨後一咬牙便讓人撤了下去。
緊接著他看向我:“先生已經連續兩天沒睡覺,隻要是有一點消息就立刻馬不停蹄的趕過去,今天外麵大雨,他身上還有傷口,大概率是感染了才發燒。”
我緊張的跟在賀澤的身後問道:“這幾天他一直都在忙著這件事?”
賀澤點頭:“先生就在前麵。”
我跟著賀澤到了書房,他還在處理著信息,一旁的電話正叮鈴做響。
我上前,啪的一聲直接把電話掐斷。
周臣揉著眉心,正要發作。
卻在看見我時,將怒意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周臣,身體不好為什麽還要一直強撐著?”我看著虛弱的周臣心疼的問道。
他抬眸,幽深的眼眸觸及到我的臉時越發的濃稠。
他起身,拉開書房的大門對底下的人發了好大一通火。
“我讓你們派人盯著,誰讓你們把人放出來的?”男人怒斥聲在房間內回**。
底下一眾人紛紛低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尤其是賀澤,此刻恨不得自己隱身。
“是誰,誰把人放出來的自己去領罰。”
見他是真的很生氣,我上前將他拉回到書房內:“他們也是看不下去你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明知道自己身上還有傷,還淋雨,不等著傷口發炎嗎?”
說著我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額頭,都已經燒到了燙手的程度。
看著他這樣,什麽氣都沒了。
我歎了口氣:“周臣,先處理傷口吧,你不舒服,我心裏也難受。”
或許是我這句話讓他整個人都軟下來。
他收起身上的尖刺,隻是倔強的撇過頭:“都是小傷。”
我抱著他,將腦袋擱在他的後背:“周臣,那些你認為的事情我真的沒有做過了,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們之間不要被人挑撥了。”
在仔細思考過後我越發覺得所有的事情裏都有孟靖澤的手段。
我深呼吸,將他抱的更緊了:“我相信你沒有殺珊珊,但你也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給自己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