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旖旎曖昧的痕跡讓我目光震顫,下意識鬆了手。
褲腰彈到腰間軟肉,發出不大不小的“啪”一聲。
我哆嗦著唇,明明沒有刻意回想,可飽滿渾圓的臀肉上,那些讓人羞於開口的痕跡究竟是怎麽來的?
是周臣嗎?
可他那樣沉穩溫柔的性格,怎麽可能在情事上如此,如此……
我不敢細想,匆匆回到病**,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下午三點左右,我的病房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呦,這不是沒死嗎,那怎麽還一直賴在醫院不來上班?”
女人打扮得體,慵懶的卷發披散在肩頭,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精致。
我盯著她那張有些熟悉的臉,良久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是……阿音?”
許是這個稱呼太過久遠,女人怔愣了一瞬,隨即笑得前仰後合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我說陸青棠,你的腦子還真讓車給撞傻了!阿音?真是懷念啊,想想你都三年沒喊我這個名字了,怎麽,現在失憶了要來跟我和好嗎?”
“我們鬧掰了?”
我更吃驚了,心中緊繃的弦徹底崩斷,臉都白了幾分。
“這都八百年的事情了,看來你是真傻了哈哈哈!”
她笑得痛快,和我記憶力那個靦腆害羞的女孩截然相反。
或許是我嘴巴張的太大,白音音笑夠後終於舍得分出一點視線看向我,然後嫌棄得蹙眉道:
“真不知道我當初是怎麽忍得下你的!”
我手足無措地站起身,白音音的態度讓我整個人吃了毒蘑菇一樣眩暈。
我跟白音音是同事,在我記憶裏,她膽小又單純,就算是笑,也隻會抿開唇很淺淡的上揚嘴角。
她原生家庭不好,農村出生,父母重男輕女,要不是白音音學習好考出了大山,並且順利通過集團麵試,答應每個月拿的錢全補貼給家裏的弟弟,說不定早就被賣了換彩禮錢。
我第一眼就喜歡這個單純質樸的女孩,在她入職後主動帶她熟悉工作,久而久之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至少在我記憶裏,我們還從沒吵過架,平時經常一起去逛街。
可現在……
“行了,別裝了。”
白音音見我呆愣模樣,有些不耐煩地朝我翻了個白眼,隨手將一份文件甩在我身上。
“這是經理讓我交給你的文案,這周必須完成。”
“可是我還沒出院。”
我蹙眉,“而且阿臣說我說給我請過假了,就算真有工作安排給我,在回公司後我會認真完成的。”
我自認為這話說得沒毛病,偏偏白音音跟受了刺激似的,尖叫著朝我罵道:
“我就說你是裝的!在公司不是裝跟周臣沒關係嗎?不是說自己巴不得離他遠遠的嗎,現在好了,一口一個阿臣叫著!”
“陸青棠,你還真是婊子立牌坊,又當又立!當初頂替了我的位置勾搭上周臣,你很得意吧?”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人,當初假惺惺說要幫我,結果轉頭就利用我嫁進豪門,你這個心機女!”
白音音對著我怒目而視,我則被她一連串的叫罵砸得頭暈目眩。
“什麽意思?”
我艱難開口,心中那抹最初被強壓下去的怪異再度升起,讓我不受控製地衝上前拽住白音音的胳膊。
“你把話說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沒有要勾搭周臣,也沒有想要頂替利用你,這其中肯定有誤會,我……”
哢——
輕微的響動在我們激烈的爭吵中幾乎可以被完全忽略,可偏偏這點動靜依舊被我覺察捕捉。
我渾身一僵。
白音音還什麽都不知道,見我上前拉扯,立馬反應極大地要將我甩開。
“滾開!別碰我!”
可她的手還沒推搡在我身上,就在半空中被人攔截。
緊接著響起的是周臣低沉冰冷的聲音。
“誰讓你來的這裏?”
白音音麵上浮現一抹痛苦,又夾著絲不甘心,可憐兮兮的看著周臣,夾著嗓子顫道:“周先生,都是誤會,可以先鬆開嗎?我疼。”
我有些驚訝。
從認識白音音開始,就從來沒聽過她這麽嬌的聲音,矯揉造作,一點也不自然。
不過,這也讓我知道一點,她喜歡我老公!
想到這點,我當即就想要跟她對峙,最好把人從病房裏趕出去,然而腰間一緊。
周臣嫌惡的甩開她的手,回身看著我,目光裏的緊張毫不遮掩,“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心底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
沒人問的時候還好,隻要有人問,就感覺全世界最委屈的人就是我自己。
“阿臣,你之前跟她有關係嗎?”
我抱著男人的腰肢,將自己埋進他的懷裏,悶聲道:“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腦袋覆上雙溫熱的大掌,被人小心的順著頭發慢慢安撫著。
“你什麽都沒做錯。”
周臣低聲哄著人,“別擔心,我會解決的。”
“周先生……”
白音音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牙齒都差點要咬碎,忍不住出聲打斷。
周臣掀眸,目光冰冷的盯著她,無端的令她心底起了幾分懼意,後麵的話再說不出口。
我情緒穩定後,才鬆開周臣,鼓著勇氣看向白音音,“我不跟你計較這次的事情,但你也別來找我了。”
不管是身體上的那些淤痕,還是白音音剛剛說的那些話,我都可以私下裏問周臣。
從清醒到現在,一直都是他陪著我。
他是我最愛的人,我應該要相信他,不能聽信別人那些挑撥的話。
白音音眼神怨恨的盯著我,讓我心裏有些發毛,但想到她可能對我老公有的那點心思,我又瞪了回去。
大概是忌憚周臣,她隻能轉身離開。
“老公,你長這麽好看做什麽?”
我不滿的揪著周臣的臉,故意說道:“所有人都喜歡你,我遲早會淹死在醋缸裏。”
他好像愣了幾秒,隨即唇角漾開好看的笑容。
我不由得看呆了。
“老婆,我隻喜歡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慢慢有了困意。
等再醒過來時,周臣不在我身邊,媽媽也不在,病房的門半開,我隱約看到外麵有兩道人影。
下床走到門口時,我看到周臣站在走廊的另一邊,跟他站在一起的,是個氣質跟容貌都上乘的女人。
地上,兩個人的影子好似重疊在一起。
莫名的,我心裏扯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