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開口:“醫生發現你的腦部有血塊,壓迫到了神經,會容易導致情緒失控,必須持續吃藥,而那些藥隻有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才能弄到手。”

所以要拜托葉瀾,替我找到這些藥。卻又為了不讓我胡思亂想,幾個人說好一起瞞著我……

一切都非常的合理,沒有任何令人起疑的地方。

我抬手摸了摸傅則慕的下巴,青色的胡茬紮的我癢癢的。

我努力擠出一抹微笑:“我會乖乖吃藥的,我會好起來的。”

他也笑,眼圈卻是泛了紅:“對,你會好起來的。”

那一夜,他一直在給我講我們在一起之後的事情,說到了去土耳其看漫天的熱氣球和澳洲海岸線上金色的沙灘,他說他願意等我,願意接受我的一切。

他說到最後困倦的睡著了,我看了看床頭的時鍾,已經快要淩晨三點。

我光著腳悄無聲息的下床,躡手躡腳的溜進琴房,除了安靜臥著的大提琴外,我還想找到一些別的屬於我的東西。

我想到了那天深夜裏他燒掉的樂譜。

書房裏有些檀香的味道,我摸索了許久才找到燈的開關,突然地明亮讓我的眼睛有些不適應。

櫃子裏的藏書比我想象中還要厚重,而樂譜被傅則慕清理的也足夠幹淨,我沒有找到任何殘留下來的痕跡,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懷疑什麽。

重新回到**的時候,傅則慕朦朧著伸手過來,自然而然的將我圈進懷裏。我想掙脫,可身體卻向他靠近了一點點,仿佛這樣的動作早已重複了無數遍,我的身體已經有了慣性。

我終於放棄了,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口上,聽他平緩的呼吸聲。

夢裏是高三的暑假,江昭拿到了他最想去的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為成為一名遊泳運動員邁出了第一步。

我留在S市,讀一所全國都排的上名次的音樂學院。

江昭像個小痞子似的捏我的臉:“我媳婦兒真厲害,以後咱們生個兒子也像你一樣就好了。”

在那個談戀愛隻是擁抱和親吻的年代,光是這一句話就足夠我紅著臉徹夜難眠。

他單薄的少年身影在我心裏久久不滅,即便我接受了自己已為人妻,他身邊也有了別的女人,可閉上眼看見記憶裏的他仍然滿心歡喜。

那種感覺不能忘,也不會忘。

田彤彤來到傅家莊園的時候,我和王姨正一起動手包餃子,傅則慕坐在一旁喝咖啡看報紙,時不時的加入我們的對話。

這段時間我按時吃藥,沒再出現失控的情況,過些天再去醫院複查一次,順便去找下葉瀾,她送來的藥也快要吃光了。

這樣看來,田彤彤來的,似乎正是時候。

王姨認識田彤彤,她小跑著上前接過田彤彤拎著的禮物,手胡亂的在圍裙上抹了兩把,動作裏似乎還有幾分忌憚。

田彤彤不看她,隻向我走過來,一把拉過我的手嘖嘖道:“不錯,很有家庭主婦的風采。”

她從小就喜歡這樣開玩笑,也不在乎我手上的麵粉都蹭到了她看起來就很昂貴的裙子上。傅則慕微微抬頭,姑且算是和田彤彤打了招呼,田彤彤也不在意,畢竟傅則慕是她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