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明毓秀的話,成陰侯隻是覺得一陣頭痛,自己怎麽有這麽一個不知深淺的女兒,真是叫人頭痛的要死啊!長歎了一口氣說道:“秀兒,你莫要任性,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

“什麽身份?我什麽身份還不是拜您所賜麽?你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為了保住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就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到暗無天日的皇宮裏去,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是死在那的麽?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在那受了多少罪麽?我當你是我得父親大人,可是你什麽時候把我和娘親當做是你的親人過呢?”明毓秀很激動,但是梁俞知道,越是激動就越證明她還是在乎這個父親的,的確,成陰侯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怎麽能不在乎呢?

成陰侯看著明毓秀抖動著的肩膀,覺得心中竟然會覺得很痛。原來自己真的是在乎這個女兒的,他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辦才好,隻能看著明毓秀蹲在地上歇斯底裏,就像小時候的明毓秀在自己母親死後,他偷偷的去看她一樣,一樣的心痛,卻一樣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毓秀,別這樣好不好?”梁俞把明毓秀抱得緊緊的,心裏隻覺得頓頓的疼,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隻能一遍遍的說著別這樣。

也不知道這麽過了多久,隻覺得今天晚上似乎是超級的漫長,一次次死般的寂靜。明毓秀似乎抽抽噎噎的哭了好久,然後整理好情緒站起來看著成陰侯說道:“好了,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可以麽?”

看著明毓秀哭的紅紅的眼睛,當父親的成陰侯覺得心裏頓頓的,心中不免想道:自己這個父親做的是不是太不稱職了,自己可是活生生的把自己的女兒逼成了這樣。想了想點點頭回道:“好,找個地方談談吧!我也好久沒和你聊天了。”

“那好,你跟我來吧!”明毓秀轉身向前走去,回身看見梁俞在跟著,便走到梁俞身邊說道:“俞哥,讓我單獨和他談談吧!相信我!”

梁俞看了明毓秀半天,然後拿手摸了摸了她的臉龐,點點頭道:“自己小心,我在這等你,無論怎麽樣,我一直都在!”

明毓秀強忍住眼淚點了點頭,然後就和成陰侯去了旁邊的廂房。

進了廂房,父女兩個人都是麵對麵看著不知道說什麽好,過了一會,明毓秀說道:“你坐吧,我這屋子裏想來還是,沒有虧待你了的吧?”

成陰侯幹笑了兩聲,然後坐在椅子上,雖然是間廂房,但是當時修它的時候,也是費了很多人的心思的,其實毓秀一直覺得自己送她這個綠柳山莊是因為想哄她做皇後,但是其實自己真的隻是因為想要彌補她,想她過的快樂一點罷了,想來自己如今說什麽她都是不會相信的吧!她現在是恨透自己這個做父親的。

明毓秀不知道怎麽和成陰侯說,站在那一直低著頭,成陰侯這時候倒是像一個慈父似的突然拉住毓秀的手說道:“坐吧,秀兒!你有什麽事想對父親說呢?”

對於成陰侯突如其來的這麽溫柔,明毓秀一時更是不知所措起來,很小心的坐在成陰侯身旁的椅子上,低著頭沉默著。

“怎麽不說呢?你喜歡那個叫梁俞男子對不對?”成陰侯的語氣裏並沒有一點責備的意思,倒是好像一個慈愛的父親問自己的女兒是不是有了中意的男子。

聽完成陰侯的話,明毓秀小心的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很中意他!”這一對父女現在就像大家宅院的一對平常父女一樣。父親是慈祥的,女兒是大家閨秀。

雖然成陰侯已經是猜到了明毓秀很中意梁俞了,但是聽見自己的女兒親口這樣回答到,不免也是覺得頭疼,要知道自己欠了這個女兒太多,這幾年自己也想了很多,如果女兒回到身邊,就不讓她進皇宮了,靠他自己的權勢是一定可以保住毓秀的,然後讓她找一個自己喜歡的貴族公子然後在一起,這樣恐怕也是自己對她和對她的那個娘親的一點安慰吧!可是如今自己的女兒竟然說喜歡上了太平山寨的頭領梁俞,這讓自己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梁俞可是明朝最大的敵人,自己作為明朝的帶兵將軍,怎麽能讓自己的女兒嫁給她呢,再說就是他同意了,那麽皇上能同意麽?

“父親,求你成全女兒吧!”明毓秀突然從椅子上起來跪在地上說道:“父親,雖然你對不起我娘親,但是娘親在臨死的時候還是告訴我不要恨你,我一直都不知道為什麽,直到我遇見了梁俞,我才明白這就是愛情吧!娘親是愛你的,所以她從沒有怪過你。”明毓秀說著說著有些哽咽,“父親,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麽那麽對我,不過如果還是認我這個女兒的話就原諒我的不孝吧!”

聽了明毓秀的話,成陰侯又是狠狠的歎了一口氣,心中想道:真的是冤孽啊!不過自己又能怎麽辦呢?就算自己答應她了,皇上不答應,難道她從今以後就亡命天涯麽?要知道自己剛剛才擁有女兒,怎麽能舍得讓她再離開呢?所以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看見成陰侯的搖頭,明毓秀似乎並沒有放棄,接著抽抽噎噎的說道:“父親,你覺得自己對不起我和娘親麽?”

成陰侯想到夏迎空,那個其實自己一直愛著的女子,覺得心裏頓頓的,然後點點頭說道:“秀兒,我真的對不起你娘親,更對不起你,我沒盡到一天做父親的責任,所以回到父親身邊吧好麽?父親答應你,一定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的,不讓你進宮,就是拚了父親的老命也不會讓你進宮的好不好?”

其實明毓秀也是知道的,現在明朝的基業搖搖欲墜,崇禎皇帝是不能缺了父親的,所以父親說可以不讓自己進宮,那麽自己就一定可以不進宮的。但是此時她的目標已經不是進不進宮了,她現在是一定要和梁俞在一起的,她已經答應他了,上窮碧落下黃泉都不分開,多麽好聽的一句話啊!所以明毓秀並沒有回答成陰侯的話,她不知道怎麽說。她覺得自己的心痛的快要裂開了。

“秀兒,我知道你喜歡那個梁俞,說實話,他也是一個英雄豪傑,本來也是一個最佳人選的,可是他可是太平山寨的頭領啊,你要想清楚,我是保護明朝的將帥,他是反明的頭領,那可是沒辦法的事情啊!”成陰侯知道自己女兒若是決定了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但是還是不死心的勸道,“秀兒,聽父親的話,這大明朝有學識的,有武功的年輕人很多啊!不用在一棵樹上吊死,知道麽?”

明毓秀一聽見自己的父親想要讓自己放棄梁俞,趕忙說道:“不可以,我這輩子就嫁給梁俞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成陰侯聽見自己的女兒這麽說,心中很是無奈,望著天花板半晌說道:“秀兒啊!為什麽這麽執著呢?這梁俞真的不是你該喜歡的啊!”

聽見成陰侯這麽說,明毓秀知道自己要是不給出一個能說服他的答案,他是一定不會讓步的,變咬了咬牙說道:“父親,不瞞您說,我已經是梁俞的人,就在他昨天晚上破了師傅留下的珍瓏棋局,我就是他的人了!”

“什麽?”聽完自己女兒的話,成陰侯氣的一拍桌子站起來,口中罵道:好一個梁俞啊!竟然敢動我的女兒,我今天就讓他有命來綠柳山莊,沒命出去!“說完便急著要往外邊走。

明毓秀看出自己的父親是真的生氣,來不及起來,便趕緊抱住他的褲腳,哭著說道:“父親,你要怪就怪女兒好了,這事也不能完全怪梁公子,父親要是殺了梁公子,那麽女兒也絕不會一個人苟活於世的!”

成陰侯站住了,他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氣,如果自己真的殺了梁俞,恐怕她真的敢橫屍自己麵前,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他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冷靜了一下,轉過身扶起明毓秀說道:“秀兒,你先起來好不好?我們慢慢說。”

被成陰侯扶起來的明毓秀一臉的淚水,還是聲聲的說道:“父親,你就成全秀兒吧!好不好?秀兒求求你了。”

成陰侯一臉鐵青的看著自己的女兒,然後緩緩的說道:“你先坐下來,讓我想想。”

明毓秀被成陰侯扶著坐在椅子上,並沒有說任何話,成陰侯走到床邊望著窗外,也是一臉很嚴肅的表情,自己究竟該怎麽辦呢?其實自己成全了秀兒和梁俞倒是沒有什麽,但是皇上是萬萬不會同意的,要是一生氣下了追殺令,難道自己還真的要讓秀兒處於那麽危險的境地,他堅定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