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後院家事

這時無巧不巧,看到小兒子在那裏探頭探腦,不由大喜,大聲責怪道:“承宗,你天天念叨老師,今日老師來了,你卻又跑到那裏去了,叫老師好等!”

這時張鳳儀還沒走遠,回頭看到,原來念叨梁俞是孫縣令家的兒子,不由臉上一紅。原來卻是自己誤會了梁俞和孫縣令夫人。本來她已經覺得梁俞跟孫安寧是段好姻緣了。現在突然發現,原來這兩個人之間,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關係。不由對秦翼明的婚事又抱有了很大的期望。

孫國英送別了馬祥麟一行人。回到後院。這邊梁俞先行了禮,後雙手奉上那方澄心硯。孫國英自己倒是對文房四寶並不是很上心,但是四川巡撫大人極喜歡收藏好筆好硯。有了這方硯,這也算得上是進身之資。不由大喜。對梁俞頗為熱情。對梁俞提出來的開墾荒地的想法,給予了極大的肯定和方便。

梁俞走後,孫國英回到後院,孫黃氏就過來詢問他,親事議的如何。

孫國英道:“若是嫁給馬家,縱使是武人,倒也無妨。秦家不過是馬家的姻親,秦翼明也不過是小小的參將,我女兒怎麽能嫁給他呢。”

“夫君說的極是。寧兒自幼就極喜詩文,若是嫁給那粗魯的漢子,也難稱得上美滿的姻緣呐。”說到這裏,孫黃氏話音一轉道:“不過,今日,我見那梁俞,梁德祥,人品端正,年不及弱冠便中得秀才。卻不知家裏如何。”

“嗬嗬,夫人難道是看上了梁德祥?”

“我瞧寧兒好像對他也有點意思,若是他能上進,嫁與他也不算辱沒了我家寧兒。”

“德祥嘛。從前卻是個木訥的書生,隻知一心讀那聖賢書,兩耳不聞天下事。最近幾月不知怎的,好像開了竅。夫人,你瞧這方硯!”說著孫國英,把手中的那方澄心硯一舉。

這方硯,入手光滑溫潤,造型美觀,極具藝術美感,令人把玩在手中,愛不釋手。

孫黃氏也是大家人家出生,自然識的好壞。喜道:“這孩子倒也有心,這不是俗物。”

孫國英嗬嗬一樂道:“今日他來找我,你卻道他要做甚?他要開墾南山那邊的荒地。傳聞幾月前,這梁俞家中父母雙亡。家道中落。不想今日竟又堀起至如斯地步。開墾荒地可是要使不少銀子的。況且不至這樣。

早段時間梁俞還在漢中境界剿滅了一股土匪。那夥土匪可是連前去剿匪的官軍都給殺了的。雖然說什麽隻語退群匪,這我倒不是太相信。但這麽一大份功勞,竟然算在他的頭上,可見這個人做人做事都有獨道之處。他的獎賞聽說是九千歲親手給批的。我等想拍上九千歲的馬屁,花盡心思也不可得。

總督大人想給九千歲建立生祠,總也得不到回應。梁俞輕輕鬆鬆便入了九千歲的法眼。再者這四川雖號稱天府之國,弱冠之年能中秀才的卻也沒有幾個,看梁德祥這番光景,日後的成就怕是要在我之上。要我把寧兒許配給他,倒也是一樁美事。”

孫黃氏喜道:“聽夫君的口氣,這個梁俞還算不錯了。要不我一會去問問寧兒的意思,要是寧兒同意,明日叫他來試試他的口風?”

孫國英哼了一聲道:“我嫁女兒給他,就是天大的麵子了。他還敢討價還價嗎?就算他是隻鳳凰,現在也不過是隻雛鳳罷了。”心裏想的卻是,若是梁俞能搭上九千歲的路子,那豈不是一步登天?若是那樣,把女兒嫁給他,倒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那我便去問問寧兒。寧兒已滿了十五歲,婚事宜早些定下,今日宣尉使大人還算極好說話。沒有依仗勢力欺人,若以後再遇到其它人,便說不定了。”怎麽說女兒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孫黃氏雖然也覺得嫁女兒能攀上高枝固然是好,但是女兒以後生活的幸福美滿她也是非常關心的。

“你還用問嗎?”孫國英手撚著胡子,對著門道:“寧兒,聽夠了沒有,還不快進來。”

吱呀一聲。門開了,門外站著滿臉通紅的孫安寧。她支支吾吾道:“女兒卻也不是有心聽爹和娘閑聊,隻是無意中………”

孫黃氏道:“那正好,省去為娘許多口舌。那梁俞你也見過的,你覺得如何?”

孫安寧羞道:“這叫人如何回答,羞死人了!”一跺腳,轉身逃去。

孫黃氏和孫國英對視一眼,皆明白了女兒的心意。

花開兩朵,單表一枝。卻說梁俞挨個拜見了縣城裏一二三四把手。見時間還早,便逛了逛鬧市,買了些胭脂水粉,打發巴洛特利先給雲娘送回家去。有巴洛特利在身邊,行動實在不便,縣城裏的老百姓,就當是在看猴戲一般,梁俞走到那裏,便圍到那裏。不時有人指指點點。一群頑童一邊跟還一邊唱著也不知道那個教個兒歌。

“黑炭頭,又黑又亮,像皮球,一直拍到黃鶴樓。”

好家夥,從四川拍到黃鶴樓,還不把巴洛特利拍死啊,最關鍵這貨也不知道聽沒聽明白唱的就是他,還興高采烈的跟在後麵唱著:“和太頭,有和有量,像屁求,一隻派到晃和嘍!”

人群隨著巴洛特利的離去也隨之散去。梁俞擦了一把汗。下次帶梁定國出來也不能帶巴洛特利出來了。這貨影響力太大了。老百姓們不適應個個把月,估計不會將他視若無睹的。

人散之後,卻顯出一個人來。其實方才梁俞也有注意這個人。因為他長的比較高。川人普遍較矮。身高五尺四寸(一米六二)左右的比比皆是。婦女更是隻有五尺左右的身高。這個人跟梁俞差不多高,僅僅比他矮了少許。站在人群之中鶴立雞群,想注意不到都是很困難的。

況且這個人還是一直注視著梁俞的。卻說人的目光等同於生物脈衝波。被人目光注視,就算你沒看到注視你的那個人,你也是會有所感覺的。

梁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隻見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腰間係著一條淡黃色條絛腰帶。腰懸一掛通靈寶玉。隻是遠遠一看,從做工,色澤上來講便是一塊上等水玄玉。足以說明此人的家境。此人年約十歲,麵白無須,眉目清秀,隻是嘴唇略薄。臉骨略高,讓人感覺好似牙尖嘴利,極不好對付的樣子。

梁俞朝他拱拱手道:“這位兄台有事嗎?”

“我曾聽聞貴縣出了一個梁德祥,隻語退群匪。以為是什麽英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口才了得,不過可惜隻是一個馬屁精罷了。”

那人說話語速很快,卻是巴東那邊的土話。本來梁俞有些懷疑這人是個“花木蘭”。這人的整體氣質比較像女人。梁俞可是看慣了女扮男裝的。像那但剛才看了看他的胸部,跟自己差不多平。沒貨。巴東的土話,本來就又尖又細,男人的聲音如果不是粗壯型,聽起來也跟女人差不多。本來想,是男是女隻要一聽說話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