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詭計連環

此時的知縣名叫張邦儀是萬曆朝的兩榜進士,滿腹經論。隻是做起官來便不怎麽樣了。糊塗的很,幾乎所有的政務都交給了師爺處理。升堂之時一拍驚堂木。喊一聲“升堂”。之後再拍一聲驚堂木,喊一聲,“大膽,大刑伺候!”最後再拍一聲驚堂木,喊一聲“退堂。”人送外號張三拍。

張三拍張大老爺方才正準備跟新納的小妾溫存一番,結果師爺前來通報,說發生了人命官司。此事關係甚大。話說此地除了三年前的幾樁命案,一直至今都沒有出過命案。張大老爺十分之不情願的從被窩之中爬出來。

“何人犯案呐。”

“梁家村的梁秀才,殺了同村鄉紳梁天霸及其子梁一虎。”這師爺已經被蒿多禮給買通了。案子還沒審,他倒好,直接先給梁俞扣上一頂大帽子。

“不能夠吧。那梁秀才,知書達禮。文才猆然,又有點石成金的手段。這幾年開拓荒地,安撫鄉民,頗有些名聲嘛。”張三拍大老爺看起來對梁俞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老爺,就事論事。那梁秀才就算微有寸功,但也不能歐殺人命吧。”

“這倒也是事,先升堂吧!”

張大老爺在小妾的服侍之下穿好了官服,一步三搖的來到了堂上。

“帶梁俞!”

梁俞被兩個衙役帶到了堂上,張大爺老爺上來就是一下驚堂木。左右衙役無精打采的喊著“威武!”需知孫國英雖然被調走了,但這些個衙役又沒跟著走,還是那一班老人。對梁俞也是知根知底。個個都心道,說這梁俞秀才殺人,那不是胡扯嗎?要說梁一虎跟他爹互歐而死倒還差不多。

“梁秀才,你是如何殺死梁天霸,梁一虎父子二人的,還不快快從實招來,免得本官對你用大刑!”

梁俞對著張大老爺施了一禮。不慌不忙地說道:“請青天大老爺明鑒。小生後日便要成婚,這幾日皆忙於籌備婚禮。命案發生之時,小生剛剛回到家中。並無做案時間。此為其一。小生與那梁天霸本為同族。因為小生父母早逝,此時娶親便請得梁天霸出麵,我們兩家交好,並無做案動機,此為其二。小生既無時間,又無動機,大人叫小生招什麽呢?”

“這個?”張大老爺又迷糊了。旁邊師爺趕緊過來傳話。

“哦,對。”得了師爺的提醒,張大老爺連忙道:“傳人證,呈物證!”

下麵衙役喊道:“帶人證梁財。”另一邊有衙役把那把梁俞的扇用托盤呈到了張大老爺的案前。

梁俞冷眼而看。倒要看看這幫跳梁小醜能搞出什麽名堂。

那梁財在兩名衙役的押送下來到了大堂,跪在梁俞旁邊。混身發抖,看也不敢看梁俞一眼。

“下跪者何人!”張大老爺發話了。

“小人梁財,是梁家村鄉紳梁老爺的家人。”

“哦,本官命你將你所見何聞,一一招來,不得弄虛做假。”

“是!小人今日跟老爺忙於幫同族的梁秀才籌備婚禮。忙了一天很累。小人回到家中,準備休息。可能是路上感了些風寒,腹中痛疼,於是去茅房解手。回來的時候路過大廳,卻聽到梁秀才跟我家老爺爭吵。要我家老爺把村東頭的兩百畝良田送給他。老爺不肯。小人自覺這是主人的家事,小人不宜多聽,於是就回房睡覺了。不想梁秀才如此喪心病狂將我家老爺殺害!”

“梁秀才,你可認罪?”

梁俞聽著聽著差點笑出聲來。這個人是誰找來的?手段太低劣了,當我梁俞人是尋常鄉間老農嗎?

“回大人,這人一派胡言。來,我問你梁財,你說你曾見到我與你家老爺爭吵,那麽當時我穿什麽衣服?又戴的什麽頭巾?”

“這個,”梁財目光閃濼,眼神瞟向梁俞,猶豫著道:“穿了一件月白的長衫。”

“哼,你這奴才,好叫你知道,我今日穿的是藍色綢衫。這件月白色的長衫,是方才剛剛換上的。你這奴才眼晴不住的瞟我,怕是這時才是今日第一回見到我吧!”

梁俞向張三拍施了一禮道:“大人,小生日間所穿著,村裏所見者眾多。大人隨便傳幾個一問便知。”

說著梁俞轉向那梁財說道:“至於村東頭那兩百畝地早就是我的了,地約還在我家。前年你家老爺拿這兩百畝地跟我換的種子和養魚之術。隻是仍用你家佃戶在種。你這低賤的奴才又那裏會知道其中的內情!”

說完梁俞翰張三拍又施一禮道:“這家奴分明是誣陷小生,請大人為小生做主!”

蒿多禮站在堂下,看著梁俞辭鋒銳利,隻是一會功夫就把梁財問倒。臉色陰沉了下去。喃喃道:“梁德祥啊梁德祥,你別以為今日的關這麽好過。哼哼。”

“那這把折扇可是你的?又為何遺落在案發現場呢?”

“回大人的話,這把折扇確紗小生所有。隻是去年就已經丟了。小生也不知它為何會出現在案發現場。如果硬要小生下一個推論,那麽小生認為這是有人有意陷害於小生,還清大人明察。”

“梁秀才,你說你去年丟了,就去年丟了,有何證據?”師爺喊道。

“哼,師爺,難道丟了一把扇子也要報官嗎?真是好笑。大人坐在堂上,那有你說話的份?你是何居心?”

“仲嶽,不得無禮。”張三拍雖然極依靠師爺,但是對於師爺在大堂上搶了他的風頭,他也有點不爽。

“看來確實證據不足。本官宣布……”

梁俞聽到張三拍的話,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看向站在角落裏的蒿多禮。卻發現蒿多禮並沒有什麽失敗的表情,而是不時的張望著衙門口,好像在等什麽人。

幾個時辰之前,在某座大宅之中。

“此言當真。這世上果有鱉寶之術?”一個須發已經斑白的老者問道。

“千真萬確。是小人的家人無法中打探到的,要不然那梁秀才怎麽能在短短三年之中,便得了這麽大一份家業。小人特來奉獻給大人。”說話的人赫然正是蒿多金。

“嗬嗬,你就沒有什麽私心?”

“大人說笑了。鱉寶之術,隻合大人才配擁有,小人豬狗一般的東西怎能班配。一來小人與那梁秀人有些仇怨,二來小人隻求老大人給小人一點湯喝便成。”

“嗬嗬,此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不過老夫要是發現你說的是謊言,你應該知道後果!”

“小人不敢,小人多方查探之後方才敢前來告訴老大人的。”

“那麽事不宜遲,這就走吧!老夫倒要去會會這個梁秀才。居然能擁有鱉寶之術!”說著那老者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場景再次回到縣衙大堂。張三拍見梁俞把證人問倒,現在有證據根據拿梁俞沒有辦法。心裏暗暗埋怨師爺做事做的不夠幹淨,你倒是打聽好真相再叫本老爺上堂啊。弄成這番局麵,張大老爺覺得沒什麽麵子。興致低落。把那驚堂木一拍,開口說道:“看來確實證據不足,本官宣布,梁俞無罪。退堂!”

“慢著!”

突然一個聲音從衙門門口傳了過來。張三拍張大老爺起初還有些不滿,:“何人在公堂之上喧嘩?本老官斷定的案子,又是何人又另有異議啊!”等看清楚來人之時,張三拍的臉上不由的堆起來了笑容。整了整官服,忙不急的從官椅上跳了下來,往門口迎了過去。口中,連道:“原來是大人來訪,下官有失遠迎,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