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身黑色長袍,長長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容顏,看不清男子的真容。

隻看到男子露出一截精致的下頜線,他聽到女子的話後,嘴角挑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白洛。

她覷了一眼男子的臉色,微微放下心來。

站在被妖界尊崇的妖神殿前,白洛表現的並沒有那種刻在骨子裏的尊敬,在她的眼中,這個神秘的,象征著妖族無比尊敬的一個地方,她更多的是想要得到裏麵的秘密,然後將裏麵的寶物緊緊攥在手中。

白洛認為那些老頑固都迂腐之輩,空守著寶山卻不會用的蠢貨,如今這裏的裏規矩就由她來打破。

想到,白洛臉上也是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她之所以帶著這些人過來,可不是為了別人做嫁衣的,他們可沒有她流有妖族王族的血統,所以裏麵的東西隻有她才最有資格繼承。

白洛收斂著自己的心思,呼吸卻不由自主灼熱了起來。

神秘男子瞥了她一眼,對她的心思心知肚明,然而他卻並不在乎。

他朝著身側一揮手,立刻就有人上前準備上前卻推厚重的殿門。

然後,那倆人隻是剛剛觸上大門,身體就被一股神秘的強大力量給彈開了。

男子眼眸輕輕眯了起來,白洛怕他生氣,連忙道:“這裏有先祖的結界在,須得王兄手中的令符才能進去,否則我們都會被攔下來。”白洛心中懊惱,她也是才想起來這一點。

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沒有人敢強闖神殿的原因,其一是因為隻要敢觸犯這一條規矩的人,都會受到嚴厲的懲罰,比如藍淵。

再則就是因為這裏麵的結界,據說這是妖族最強大的一處守衛結界,隻要當妖族遇到生死存亡的關頭,進入這裏麵,便可保存最後的力量。

所以,這也是為什麽此地在妖族如此神聖,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來的原因,也是怕破壞結界的運行。

之前那倆人可不就破了這規矩,自然就被結界反彈了。

聽到白洛的話,黑衣男子幽幽的眼神瞬間看向了她。

白洛瞬間就是頭皮一麻,她已經體會過男子的手段,他意思明顯就是要她上,她既然也是王族一員,肯定也有進去裏麵的辦法。

其實她確實有,但風險太大,她隻要釋入出自己的血脈之力,到時候神殿感應到她的王族血脈肯定是能進去的。

隻是這樣一來,她就要損失一部分精純的血脈之氣。

要知道白洛之所以高傲,在妖界身份尊貴便是因著身上的傳承血脈。

但看了男子的眼神後,她臉色白了白,知道他的意思,盡管不情願,她不敢反抗男子,咬了咬紅唇,白洛突然整個人半飄浮在空中,她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柔光,似乎有一股聖潔的氣息在她身上籠罩。

隻見她身後開始長出四條狐尾,這代表她的血脈是四尾天狐,雖然比起九尾差得遠了,但在妖族中如今這樣純淨的血脈已經很少見了,這也是她自傲的地方。

白洛釋放出自己的血脈之力後,隻見突然狠狠一咬舌尖,然後吐出一口心頭血出來。

她手指一陣變化開始結印,便見心尖血化作一枚血符朝著殿門而去。

眼見大殿的門開始發出一聲顫動,似乎就要打開了,白洛臉色一喜,因為逼出心頭血蒼白的臉上開始泛起一抹激動的情緒來。她就要成功了,隻要能成功進到裏麵,得到傳說中的那樣東西,損失的這點心頭血很快就能補回來。

然而,就在她翹首以盼的時候,那血符下一秒居然就反彈了回來,白洛一陣反噬,直接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她摔得好不狼狽,原本因為損失心頭血,就已經虧了血氣,被這一反噬,頓時喉嚨就是一陣腥甜。

然而,這還不是叫她最氣的,最可氣的是那個男人從始至終一直冷漠的瞧著,冷眼旁觀。見她掉下來,也不知道憐香惜玉接她一把,她深深懷疑起自己的魅力,怎麽每次都慘遭無視,什麽時候妖族人人追捧,奉為神女的她居然如此一文不值了。

所以,肯定不是因為她魅力下降,肯定是這些男的眼瞎。

白洛為此找了個借口,她覺得就是如此。

盡管她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卻不敢對那個男的生出臉色來。

男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薄唇吐出冷漠刻薄的話語,“廢物,真是沒用。”

白洛臉色慘白,她卻不敢反駁,此時她心中也正懊惱著,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明明她剛剛拚著自己反噬的危險,根本不可能失敗的!

但眼前明確的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藍淵的舉動瞞不住那些老頑固,白洛現在鬧出的動靜自然也瞞不過那些人。

此時,藍淵一百鞭剛剛落下,他氣息已經很虛弱卻依然強撐著,咬著牙一聲不吭。

大祭司看了都有些不忍,輪到他行刑的時候,還故意放了水,藍淵卻淡淡瞥了他一眼,問他是不是沒吃飯,大祭司簡直心累到無語。

原以為藍淵私自開啟神殿一事已經落下帷幕,誰料這時候他們身上的感應石又生出了反應。

這些人又驚又怒,想著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一個個像是約好似的上趕著觸犯禁忌。

藍淵看到他們的反應,也是抬了抬眸,他此時腦海中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失蹤的白洛。

白洛自從失蹤後,就沒有回過妖界,藍淵自然也派人留意過,然後她卻像是突然躲藏了起來,沒有一點風聲。

此時,神殿中出現反應,藍淵直覺這個人一定是白洛。

他一直知道白洛表麵乖巧下掩藏的心思,她一直是個很有野心的女孩兒,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藍淵覺得白洛最想得到的或許就是他手裏的王位,她想要做女王。就是因為知道她隱秘的心思,藍淵對她一直親近不起來,此時知道神殿的動靜,他也沒多大的驚訝,因為這的確像她能做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