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淵看著妖神殿的方向,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他抬起那張邪肆的臉,嘴角輕勾,低喃的聲音似透著某種歎息,“白洛,你終於忍不住了嗎?”

此時,聽到朝這邊聚攏的動靜,白洛臉色難看,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用眼神詢問男人,怎麽辦?

神秘男子冷冷的挑起一抹弧度,毫不在乎道:“既然被發現了,也沒什麽好遮遮掩掩,傳我的命令,十萬魔兵立刻向妖族發動攻擊,蟄伏了這麽久,也是時候向外界展示出我魔族的雄心,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最後一句,白洛在一旁聽得心驚膽顫。

她知道眼前這人野心勃勃,沒有誰能阻止他,但如果投靠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白洛根本不介意。

白洛知道這個男人出手,妖族危矣,就是不知道她那個好王兄會怎麽應對了。

她真的很期待呢。

白洛嘴角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她現在內心無比的激動,想到不久後,她就會以另一種高高在上的身份俯視那個傲慢無比的家夥,他不是最不將自己看在眼裏的嗎,這一次自己就讓他看看,成為她後下敗將,他還有什麽資格可驕傲的。

有什麽比將人從高高在上的神壇拉下,更叫人興奮的呢。

白洛紅唇微揚,就聽那神秘男子道:“那幫老東西要過來了,我們先離開,等十萬大軍集結完畢,就是這裏覆滅之時,到時候妖界也該換個王了。”

這話意有所指的看向白洛,白洛心中更是難以壓抑的激動,美眸閃爍著期待的神彩。

隻是,男子正準備離開,忽然感應到妖神殿傳來一道奇異的波動,他頓了下腳步,幽幽的目光轉回過頭來。白洛見他怔怔的盯著某一處不出聲,不由問他怎麽了。

“嗬嗬,原來如此。”他輕眯著眼眸,突然沒頭沒尾來了這麽一句,白洛完全一頭霧水,聽不清楚。

男子也不需要她聽懂,他一甩袖袍,就和這一行人離去了。

藍淵強撐著身體和一幹長老到來時,什麽人也沒有看見。

“哼,他們溜得倒是快。”一位長者不滿的冷哼一聲。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妖界當成什麽地方了。看來我們外界的防守還是太薄弱了,吩咐下去,巡防的人手加倍。”

這一串指令下達下去,他們就以為高枕無憂了。

藍淵卻不這麽想,他先是看了妖神殿一切如常,並沒有受到打擾,替洛千雅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就想到,白洛或許已經背叛了妖族,但有幾個長老卻是不讚同他的說法,覺得白洛高高在上的身份,實在沒有必要和外人勾結。

藍淵不管那幾個支持白洛的長老,他直接傳達了一個命令,妖界全部戒嚴,一有不對勁的地方立刻上報。

雖然他剛受了刑罰,但藍淵的身份還是高於這些長老的,他們自然不會有反對意見。

同樣,因為受了傷,藍淵此時正躺在床榻上靜養。

他的那些個鶯鶯燕燕全圍在一旁噓寒問暖,以往無比受用的藍淵此時卻有些吃不消。他這次傷得有些重,俗話說傷筋動骨要躺一百天,他這次可是虧大了,背部牽扯的傷口還在嘶嘶的疼。

而且他心中裝著太多事,對這些美人恩此時沒有心情消受,他將這些人打發了下去。

藍淵眉頭一直死死皺著,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似乎有什麽細節被他給忽略了過去。

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什麽,臉色一陣難看。

藍淵想不到白洛還能投靠誰,除了魔界那位,如今誰還有那個能耐在他眼皮子底下耍這種把戲。而且,洛千雅受傷也很蹊蹺,後腳就有神秘人想闖妖神殿。

他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即將有什麽大事發生。

而且,這種感覺很強烈。

突然,他一個翻身坐起,藍淵雙眼危眯,他想到了當初被奪走的魔神軀體,不知這之間有沒有關聯。

當時他沒有多想,根本就不會想到魔神複活的可能,如果對方利用這個,恐怕天下將大亂。

還沒等他將臉上的愁緒收斂,這時候有人匆匆來報。

“王上,不好了,魔界突然集結十萬魔兵,來勢洶洶。”

“什麽?”藍淵眼皮跳了跳,果然他的預感這麽快就應驗了。

“嗬,本王早就該想到的,像魔這樣野心勃勃的種族,怎麽可能蟄伏那麽久,倒是我疏忽了。”他嘴角勾著冷潮,一雙狹長的狐狸眼卻鋒利無比。

藍淵早就知道魔族的野心不會有停止的一日,隻要給他們時機,必會卷土重來。

隻是他沒想到,他們才從封魔之地解封出來,不及修養生息,如此就迫不及待想要吞並妖族,真是好大的胃口,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那個好牙口。

藍淵瞥了一眼報信的人,見他吞吞吐吐的,似乎還有話說。

“還有什麽事,你一並說了。”

那人立刻哆嗦著道:“王您可千萬別生氣,主要是這次魔族大軍來襲,白洛公主她出現在敵營中,讓我方士氣大跌。”說到這,小心翼翼覷了藍淵一眼。

誰知,藍淵聽到這話竟然笑了,一點兒也不意外。

這人想王上莫不是瘋了吧,怎麽還笑得出來。

白洛公主在妖族的地位隻比王上遜色一籌,如今她投靠了魔族,對妖族來說是一個重大的打擊,更別提以前那麽多人愛慕白洛公主。

可以說白洛的舉動,等於是背叛了妖族,和他們站在了一個對立麵。

藍淵心中也感到有些意外,倒不是意外白洛的背叛,而是沒想到她居然不是隱藏在暗中,光明正大的宣布和妖族對立,看來她這是有恃無恐啊,看來她背後那位能量不小。

藍淵雖然笑著,眼底卻沒有笑意,他轉念一想這樣也好,他日後處死白洛時,也不用去搜集什麽罪名了,隻這一條就夠她百死莫贖了。

他淡淡的看了這人一眼,說道:“走吧。”

“可是王上您的傷?”

不得不說,藍淵傷得真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