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毓清會意,不情願地說道:“又要拿我的!”說著,便也將綁在頭發上的束發帶一把拉下來,一頭烏黑的秀發也隨著傾瀉而下,轉手又將束發帶拿給顧寒,不情願地說道:“喏!”
顧寒一把接過,但是還是繼續看著顧毓清。
顧毓清會意,說道:“知道啦!你過去吧!”聽到顧毓清如此說道,顧寒便騎上絕塵往箭靶子上拔下夏楠竹剛剛中種靶心的劍,又往另一個方向過去。而顧毓清也跑到那邊看台處去拿了一個蘋果跑過來。
夏楠竹不解地看著顧寒,問道:“他要幹嘛?”
鉤吻自豪笑著說道:“你、你等著看好戲吧!這是我們三、三哥獨有的特異技、技能!”
聽得、夏楠竹也笑了,卻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倒不是因為什麽,隻是一直覺著這鉤吻說話結結巴巴,模樣黝黑壯實,實在可愛,因此也忍不住開心笑著看著他。
隻見遠處的顧寒騎在馬上、背對著眾人,用發帶將自己眼睛蒙住;這邊顧毓清將一個蘋果遞給夏楠竹,說道:“給你吧!你隨便走到哪裏都可以、直接往天上一拋就可以了!”
夏楠竹不解。
顧毓清笑著說道:“也不用說話,三哥都可以射中的!”
夏楠竹笑著說道:“怎麽可能?且不說他看不見,如果我扔出蘋果沒有告訴他,那麽遠的距離,他連我什麽時候扔出去都不知道。”
“你可以試試嘛!”顧毓清笑說道,“三哥隻要專心起來刻意集中精神的時候,可以聽到也可以聞到的!”
夏楠竹將信將疑地往右方走了幾十米,看著遠處背對著自己的顧寒,將手中蘋果往上就是一拋!
隻見顧寒瞬即轉身、瞄準、放箭!一氣嗬成,那蘋果瞬間被射中、散落處一些果汁碎片到地上,又憑著強大的慣性帶著那根箭掉落在夏楠竹後方不遠處!
“怎麽可能?”夏楠竹吃驚地看著身後被一劍穿透的蘋果。那邊顧寒拉下束發帶,徑直騎馬來到夏楠竹跟前。
“你是怎麽做到的?”夏楠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顧寒,仿佛他是什麽妖魔鬼怪一般。
顧寒微微靠近夏楠竹的耳畔,說道:“你不是獵人嗎?你不知道狼這種動物擁有最聰穎頭腦,最敏銳的嗅覺和超乎想象的聽力嗎?天狼更是如此。任何妄圖消滅天狼族群的想法,都是枉然!”
夏楠竹一臉納悶地看著顧寒,心內想道:就算你很厲害,可世人皆知,你不過是個冒牌貨,又不是真正擁有天狼之魂的顧家人。
但是礙於顧寒的身份地位,夏楠竹也隻好客氣說道:“我身為獵人,肯定要比你熟悉狼這種動物好嗎!”
顧寒冷笑一聲,說道:“是嗎?”
“自以為是的家夥!我獵殺第一頭狼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裏穿著開襠褲玩泥巴呢!”夏楠竹在心內蔑視地說道。
“走吧!過去吧!”顧寒說道,便牽著絕塵往鉤吻等人那邊走過去,夏楠竹則在絕塵後方跟著。
“你倆,剛剛嘀咕啥呢?”顧毓清一臉壞笑地說道。
“沒有。”顧寒直截了當說道,從脖頸處拿下束發帶直接丟給顧毓清,說道:“該洗了,有點髒。”
“不會吧!這剛洗不久的呀!”有潔癖的顧毓清趕緊看著自己手中的束發帶說道,又翻來覆去認真端詳著,又湊到鼻子前認真嗅了嗅,“還有一股香水味呢!”
就在顧毓清反複檢查間,眾人早就默默走掉了。
半晌顧毓清方才反應過來,趕緊邊將頭發隨意係上邊抱怨道:“三哥、你又騙我!”說著邊連忙追趕上眾人。
因為和顧寒等人在練兵場一起訓練了騎射老半天,夏楠竹也感到十分疲乏,一回到北院便洗澡往**躺著了,她知道,顧寒一般不會使喚自己幹活的。
聽到內院那邊有人說話的聲音,夏楠竹聽得出來是看院的護衛向顧寒問好的聲音。
“他回來了。”夏楠竹躺在**想道,也沒有理會,聽到顧寒進了自己寢殿,侍衛幫其關好門,漸漸的便沒聲音了,夏楠竹方也昏昏入睡……
日子看似就這樣平淡地過著……
這一天,夏小鬆又鬼鬼祟祟地來到顧家堡找夏楠竹。夏楠竹便來到南院一處接待下人家屬的庭院處見他。
見到夏小鬆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又賊眉鼠眼地到處瞄著,夏楠竹便沒好氣地說道:“你來做什麽?”
“小竹呀,我剛剛就聽說了,你如今是高升了,居然到北院人顧城主那邊去幹活。那你可要好好把握啊!”夏小鬆猥瑣地笑著說道,又擠眉弄眼地示意夏楠竹。
“就知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夏楠竹不悅地說道,“不要叫我小竹,如今我叫夏楠竹了。”
“行行行,如今你是這個!連我也得聽你的!”夏小鬆豎起大拇指,笑眯眯地說道。
“你是來要錢的吧!”夏楠竹了解自己這個好吃懶做的哥哥,直截了當地說道。
“嘿嘿,這也是我來找你的一件事。就看小竹你……”說著,夏小鬆生恐讓楠竹不悅,連忙笑著改口道,“不、是楠竹。對,楠竹。看妹妹你能不能接濟一下哥哥我,我這都窮得揭不開鍋了!”
“我上次不是才讓人給你寄了一點錢嗎?你是不是又去賭錢了,怎麽這麽快就花完了?”夏楠竹生氣質問道。
“沒沒沒,我現在都很少賭錢了。那點錢,哪夠我吃飯幾天呀!”夏小鬆裝出委屈巴巴的模樣說道。
夏楠竹知道他一定又是拿去賭了,便生氣地說道:“你也不必騙我了。我認識你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了,以前阿娘還在的時候,就因為你整日地賭錢喝酒、被你氣得身體都垮了。如今你還這副德行。我沒錢,你走吧!”說著,便轉身欲走。
“夏楠竹!”夏小鬆見其堅定了不給自己錢,頓時也變了臉喝道。
“怎麽?你還想對我動粗嗎?”夏楠竹冷笑著說道,“你天天賭錢喝酒,我天天出去打獵幹活。如今要動起手來,你可不是我對手!”
夏小鬆一聽,又轉怒為笑,慢悠悠地說道:“我呢,是和你要錢來的。但是,也是順便給帶一些繪梨皓少爺的消息,他來咱家找你了……”
“什麽?繪少爺來找我了!”果然不出夏小鬆所料,夏楠竹一聽繪梨皓,馬上走過來激動地問道:“繪少爺說什麽了?”
夏小鬆壞笑了一下,說道:“妹妹呀,果然你還是在意這繪梨皓的。”
“別廢話!快說!”夏楠竹煩躁地問道。
“這……”夏小鬆露出為難的神色,伸出雙手到夏楠竹麵前。
夏楠竹會意,極不情願地將自己兜裏僅剩的一包碎銀子直接丟給他,罵道:“夏小鬆,你別忘了我淪落到顧家為奴都是拜你所賜!你做個人吧你!”
夏小鬆用手顛了顛那包碎銀的重量,瞬間喜笑顏開,說道:“我還羨慕你呢,在顧家堡吃香的喝辣的,那可不比在繪家好!不過,繪家有繪梨皓嘛,你想去繪家也是正常的。”
“夏小鬆!”夏楠竹見其拿了銀子還這樣嘴巴不幹淨,生氣喝道。
“行啦行啦,你別生氣了。我告訴你便是了。”夏小鬆笑著討好說道,方才將繪梨皓怎樣找到自己,又怎麽得知楠竹的下落,又打算怎樣做都說了一遍。
夏楠竹聽了,也很感動,同時心內也倍感苦楚,心內想道:“到底是我走得急,沒來得及和繪少爺說一下,讓他著急了。”
夏小鬆走後,夏楠竹回到了自己房間,又想著夏小鬆剛剛說的話。
原來繪梨皓得知夏楠竹不辭而別之後,便猜想其一定是遇到什麽事了,否則以夏楠竹的性格,是不會這樣不辭而別的。多番查找之下,繪梨皓找到了夏小鬆,方才問出了夏楠竹原來是為了替哥哥還賭債,被迫到顧家堡打工還債,便決定要贖出夏楠竹。
夏楠竹也為難地想著:“繪家自然是不缺錢的,若繪少爺真的來贖我,幫我還清哥欠下的債,我該答應嗎?這樣,他不又成了我的新債主了嗎?以前在他家打工,我是為了賺錢,若他成了我的債主,他不就變成第二個顧寒了嗎?這關係又奇奇怪怪的了……”
“唉,好煩啊!”夏楠竹愁悶想著,要是秦寂在就好了,“秦寂那麽聰明又那麽能幹,唉!話說,自從我離開洛川國來到天狼城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我有讓人把地址留給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收到。”
“要是我多認識幾個字就好了,就可以給他寫信了。”夏楠竹呆呆地想著。
每次一遇到無法解決的困難,夏楠竹就想起陶秦寂,這個自己在獵場中認識的朋友,那個時候、自己還小的時候。
當年夏小竹還小的時候,經常不是去獵場幫父親打獵,就是去山上采蘑菇野菜。而和陶秦寂的相識,就是在獵場!夏小竹父親的工作正是幫忙看護千反凜國王的獵場。這一天,夏小竹見天空萬裏無雲,蔚藍的天際讓夏小竹心情十分爽朗,便提議和父親一起去打獵,兩人繞有興趣地打賭比賽看誰能先打到獵物回到家,便各自分頭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