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竹騎馬追逐著一頭野豬來到密林中,見野豬正在小溪旁喝著水,夏小竹連忙輕輕下馬,舉起弓箭、緩慢地移動著靠近野豬,準備一舉射中其腦袋!

然而,就在夏小竹準備放箭時,忽然從一旁的樹木窸窸窣窣地走出一個人影來,野豬警覺地聽到聲響立馬一溜煙又跑了!

“哎、別跑呀!”夏小竹失落地朝著那竄進雜草叢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野豬喊道,無奈地放下手中的弓箭,略微皺著眉頭,不悅地看著那人影。那人正倚靠在樹幹上,一抬頭也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夏小竹。

“哎、你誰呀!沒看到我在捕獵的嘛!我都追了好久了!被你這樣忽然竄出來就嚇跑了!”夏小竹不悅地責備道,見那人隻是低著頭也不理會自己繼續往前走著,夏小竹更加生氣了,便大步朝其走過去,生氣地說道,“你是聾的嗎?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這裏是皇家獵場,外人不能隨便進來的你不知道嗎?”

“是嗎?”那人也不抬頭,用左手握著右邊的肩膀,虛弱小聲地說道。

“對,這是千反凜國王的獵場,我們是看獵場的人。沒有國王指令,外人不能進來的。”夏小竹繼續不悅地說道。

“好,我這就出去。”那人說道,便費力地從倚靠著的樹幹旁起身,轉身欲走。

走進一看,夏小竹方才看到這是一個男子,右肩膀處好像受傷了,衣服都被血洇濕了一大片。

“你受傷了?”夏小竹詫異地問道。

“沒事,小傷。”那人淡定地說道,便繼續走著。

“喂、等等!”夏小竹喊道。那人方才停住,回過身來、看著夏小竹,迷惑地說道:“怎麽?”

夏小竹一把將手中警備的弓箭往身後一靠,說道:“你的傷口還在流血,從這裏到獵場出口還有一段距離,要先止住血才行。”

“沒事、我挺得住的。”那人說道。

夏小竹一聽就不高興了,說道:“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聽勸啊!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還這麽固執。你坐下,我給你止住血你再走!”

那人見素不相識的夏小竹竟敢這樣直接命令自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心想:素不相識,何必自招麻煩。但是他知道自己若說出來,以眼前這個女孩子的脾氣,對自己必定又是一頓教訓。

那人便也不再拒絕,看著夏小竹手指的方向就乖乖坐下,他知道自己所受的刀傷隻是皮外傷,不過傷口深了點,但是好在沒有毒。

夏小竹便將身上背著的弓箭放在一旁,一邊往四周看了看,又對那人說道:“這裏是密林一帶了,而且靠近溪流,有很多草藥,我給你找可以止血的草藥,你坐這裏不要動等我,我馬上就回來的。”

“好。”那人看著夏小竹、乖乖說道。

夏小竹便走到溪邊認真扒看著那些雜七雜八的各種草,那人也看著夏小竹不斷翻找搜尋著。

很快,夏小竹手上拿著一撮綠油油帶著紫色鈴鐺狀細碎花朵的植物,另一手牽著自己的獵馬。

“小乖!在這裏乖乖等我喲,就不係著你了,這裏有很多嫩草,自己吃吧!”夏小竹滿臉寵愛地看著自己的馬兒說道。

接著、夏小竹便在一旁的小溪洗了洗手上的植物,來到那人麵前,一腳跪著一腳半蹲著在那人麵前。

“這是夜回草,有微毒,但是我手上這一把的量就算全部被人體吸收了都不要緊的,但是止血卻有奇效。”夏小竹看了一眼手中的夜回草、驕傲地說道,“這可是我們獵人最喜歡的一種草藥了,寶貝著呢!”

“嗯。”那人說道。

“來吧!我給你上藥。”夏小竹說著,便將洗淨的夜回草暫且放到一旁,就動手要去褪掉那人的上衣。

“你、你幹嘛?”那人本能地用手擋在胸前說道。

夏小竹倒覺得好笑,說道:“給你上藥啊!難道你是隔著衣服上藥的嗎?”

見那人防禦的手依舊沒有放下,夏小竹笑著說道:“我說,大哥、這光著膀子的男人我可是見多了,我們獵場的男人都很豪放,女子也不拘小節。你、不會是害羞了吧?”說著,又一臉壞笑地用眼神斜視著那人。

聽到夏小竹這樣說,那人也隻好放下手,說道:“我自己來就好!”說著,也不打算脫掉上衣,隻是用左手將右邊肩膀上的衣服撕開。

夏小竹見他忍著痛咬著牙、努力撕掉那衣服,愣是不吭一聲,倒也覺得這人還算是條漢子,便笑著說道:“你倒也是一條漢子!”說著,便將夜回草直接放到自己嘴裏咀嚼著。

“我叫陶秦寂。”陶秦寂說道,他明白夏小竹這是要將藥草咬碎給自己敷上。

夏小竹點點頭,片刻便將已經細細碎碎的夜回草吐到自己手裏,慢慢敷在陶秦寂的傷口上。

“夏小竹。”夏小竹也說道。

“小竹,很好聽的名字。”陶秦寂說道。

夏小竹聽了也歡喜,笑著說道:“謝謝誇獎,我也覺得好聽。”

陶秦寂感到那夜回草給傷口帶來的一陣陣痛楚,但是奇特的是,傷口的確慢慢不再流血了。

“你不怕我是壞人嗎?”陶秦寂試探性問道。

夏小竹笑看著陶秦寂,問道:“那你是壞人嗎?”

陶秦寂也笑了,說道:“我也不知道。”

“你這是刀傷,你應該是跟人打鬥了。流這麽多血都不害怕,看來……”夏小竹分析著,認真端詳著陶秦寂,說道,“你應該是習慣了這樣的受傷。這裏荒無人煙,野獸眾多,你就敢獨自進入,是一個大膽的人,可能還有點危險。總之,你不是普通人。”

陶秦寂凝視著眼前這個女孩,皮膚雖然有點黑,但是是太陽曬的、那種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很溫暖的膚色;即便不是城裏大家閨秀那種細膩白皙的肌膚,卻依舊難掩清秀美貌;雙眼澄澈幹淨,是一個很單純未經世事的女孩子;一下子就能夠揣測出自己不是普通百姓,可能還是一個危險的人物,但還是本能地想救自己,心底純良。

“無論我是怎樣的人,我陶秦寂可以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會傷害夏小竹;若可以,我會盡我所能護佑你一生。”陶秦寂認真說道。

“就因為我幫了你這一次?”夏小竹好笑地說道。

“嗯,是,但也不全是。”陶秦寂說道,覺得眼前這個女孩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像太陽的溫暖,讓自己疲憊的心暫時感到幾絲安慰。

“那大可不必。”夏小竹說道,“若是他人,我也會幫忙的。不過是碰巧遇到你罷了。”說著,夏小竹也敷好了藥,便拍了拍手起身,雙手叉腰俯視著陶秦寂的傷口,得意地笑著說道,“看、我沒騙你吧!不流血了!行了,剛剛我的獵物被你嚇跑了,我的賭約就要輸了,輸了也就算了,但是空手回去可就丟人了。好啦,我要馬上再去找新的獵物了。你也歇會就回去吧。”說著,又從馬背旁取下自己的水壺遞給陶秦寂,“這給你、喝點水補充體力吧!你受傷了,河裏的生水就不要喝了,不要讓傷口感染了。”

陶秦寂默默接過,看著夏小竹就要離開,連忙喊住:

“夏小竹、等等!”

“嗯?”夏小竹回過頭來看著陶秦寂。

“我們現在算是認識了,那……”陶秦寂欲言又止,看著夏小竹,複又說道:“那我們算是朋友嗎?”

夏小竹開懷一笑,說道:“你說是就是咯!”

陶秦寂終於也笑了,拿起地上那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來血淋漓的布條到溪邊微微沾了一下水,掛一旁的樹枝上,看著夏小竹說道:“這裏是風口,風會帶著血的味道過去。血的味道會吸引來獵物。你在附近等著,很快會有獵物過來的。”

“你好聰明啊!”夏小竹歪著頭笑著說道,“爹爹就曾經說過,可以用獵物的血吸引來更多獵物,隻是你這做法我倒從來沒想到過!”

陶秦寂微微一笑,說道:“你在這著等吧!以後我們會再見麵的。告辭!”說著,便往另一邊走了去,漸漸消失在密林中。

夏小竹則帶著自己的馬埋伏在一則茂盛的野草旁,果然血布條的味道很快就吸引來了一匹狼……

夏小竹盯著前方的那匹狼,卻猶豫了,心內是害怕忐忑的,終究還是不敢出手……

回想著往事,夏楠竹也覺得略疲乏,一下子倒著躺到**,繼續回憶著,“那是我第一次遇到狼,結果還是不敢出手。其實現在想起來,那狼一定是知道我就躲在草叢裏的,就像笨蛋顧寒前些天說的那樣,狼的確是最聰明的動物,嗅覺和聽覺都是非常好的。”

因為自己還小,養父又不在,根本不敢對這匹狼輕舉妄動,因為阿爹經常對自己說,“狼都是成群出動的。若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輕易招惹任何一匹狼。”

因而,當時的自己,也隻是眼睜睜看著那匹狼高高跳起咬走那條血布,空手回家……

後來,陶秦寂還真的神通廣大來到自己家裏找自己,因其得體的著裝和知書達禮的言談,夏楠竹的父母都挺喜歡自己的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