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低下頭查看手機,她以為是展京墨打來的,可惜不是。

是夏青青,問她有沒有領好證,中午去哪裏慶祝?

“他沒來。”杜若說。

“他沒來?可是他不在家呀。”

展京墨肯定不在家,無論他打不打算來,他都不會留在家裏,他不想來也會找個理由。

“我再等一會兒,他不來我就回來了。”

“展京墨怎麽這樣?”

“他昨天也沒答應我一定會來。”杜若歎了口氣:“我自作多情了唄。”

“你也別這麽想,他還沒有恢複記憶呢。如果我失憶了,哪怕我知道眼前的人是曾經跟我最親密的,但是我不記得了呀,估計讓我選擇,我也不一定會來吧。”

“別安慰我了,怎麽你越安慰我,我的心情越不好。”

“不會吧,還有這種反效果?”

“我再等半個小時,他不來我就走了。”

杜若掛了電話,繼續在門口等著,她覺得展京墨十之八九是不會來的。

杜若有些後悔,早知道她就不提議了,本來這幾天他們相處的還不錯,反正比之前是越來越親密了。

但是這次這麽一來,再見就有些尷尬了。

又等了半個小時,展京墨一向是個守時的人,不論他失憶還是沒失憶,他真的決定要來的話,不會遲到那麽長時間。

所以杜若已經斷定他不會來了。

肚子大了,有點壓迫**,杜若一會兒功夫就得去一趟廁所,臨走前她回民政局的大院裏麵上洗手間,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無意中往大廳裏麵看了一眼,有一個坐在長椅上等待的男人的背影很像展京墨。

杜若知道自己肯定是看花眼了,或者是她太盼望展京墨來了,所以看誰都像展京墨。

杜若晃晃腦袋,她怕不是要魔怔了。

她離開了民政局,坐上車之前她還不死心地往四周張望了一下,看看展京墨是不是來了,在門口猶豫糾結,躲在某處。

但這應該不是他的性格,杜若靠在椅背上興致缺缺,老賈從後視鏡裏看她一眼又一眼。

杜若沒跟老賈說她來民政局幹嘛,但是老賈這麽聰明的人,不用說都能猜得出來。

杜若和展京墨之間,她第一次這麽主動,但也第一次這麽失敗。

杜若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早知道她跟展京墨應該再接觸接觸,到時候她提出這種要求,展京墨的反應會不會稍微好一些?

她正胡思亂想著,老賈問她:“杜小姐去哪裏?”

去哪兒呢?現在她也沒工作,讓她回家,夏青青肯定跟她問東問西的,她也不想回家。

“賈師傅,你中午沒事吧?我們一起吃火鍋吧。”

“吃火鍋。”老賈看了看時間:“現在有沒有太早了,才10點多。”

“去橋北火鍋店,離這裏很遠,等到了就差不多了。”

老賈看出杜若的失憶,自然得舍命陪君子,立刻就向橋北的方向開去。

杜若靠在窗邊,風吹進來還是挺舒服的,她半眯著眼睛,昨天晚上因為忐忑她都沒怎麽睡好,現在確定展京墨沒來,她倒有些困了。

就在迷迷糊糊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她沒去接,十之八九又是夏青青。

電話響了很多聲,老賈都忍不住回頭跟她說。

“杜小姐,你電話響了。”

“嗯。”杜若拿起電話也沒看,就直接接通了放在耳邊。

“你還會來嗎?”

杜若愣了一下,這才 聽出來電話裏是展京墨的聲音。

她又不敢置信的將手機放在拿到眼前來看了看,的確是展京墨,他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是什麽意思?

“到哪來?”杜若有點懵。

“不是民政局嗎?”展京墨的語氣更莫名。

“我已經走了啊,你去了嗎?”

“我一直在。”

杜若一個機靈,立刻就坐直了:“你一直在哪?”

“民政局啊。”陳靜默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你不是約我來民政局的嗎?”

“你剛到嗎?”

“你不是約了9點?”

“所以你九點就到了?”

“是啊。”

“那我為什麽沒看見你呢?”

“你現在也在民政局,你在哪裏?我來找你。”

“那你稍微等一下,我在洗手間。”看來剛才杜若在民政局看到的那個背影,真的是展京墨。

很有可能他們兩個走差了,杜若一直在門口等,後來她又去一趟洗手間,可能她去洗手間的時候展京墨才來,他直接進了大廳,所以杜若一直在門口,而展京墨一直在大廳裏各等各的。

所以展京墨是來了!

所以展京墨要跟她領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