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的釣蝦之旅就這麽草草收場。
或許懷孕了,嘴巴比以前饞。
一路上杜若都在遺憾她沒吃完的蝦。
其實在路上她就已經打了幾個大噴嚏,但她毫不在意。
展京墨把她帶回了家,讓她上樓去洗澡。
等杜若洗完澡下樓就聞到了薑茶的味道。
她走到餐廳,展京墨端著一杯黑乎乎的東西遞給她。
“喝了會好一點。”
“這是什麽?”
“你喝了就知道了。”
“看著很黑暗的樣子。”
“你喝了會更黑暗。”
杜若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立刻抬起頭眼睛都亮了。
“是可樂的味道。”
“可樂薑加蔥白。”
“我還從來沒喝過熱的可樂。”
“一口氣喝下去。”
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不難喝,加上薑和蔥白都有些辣辣的,別有一番滋味。
杜若一口氣喝下,頓時渾身都暖了。
“你怎麽知道可樂可以煮薑?”
“我隻是失憶,不是失智。”
“忽然發現你有幽默感了,懂得自嘲了。”
“以前沒有嗎?”
“以前你不愛說話,苦大仇深。”
“那你還愛上我這樣無趣的人,我聽著都有些討厭自己。”
“照樣有大把女孩子趨之若鶩。”
“因為我有錢。”
“也不能這麽說,苦大仇深也有苦大仇深的人格魅力。”杜若一隻手托著腮,端詳著他。
“你這是什麽眼神?”
“我有一個小小的提議。”
“你說。”
“最近有空嗎?”
展京墨好笑地看著她:“我有沒有空你還不清楚?”
“我也挺閑的,咱們倆都失業了,所以不如趁這個時間我們結個婚?”
杜若的大膽提議讓展京墨愣住了,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領證就行,不用辦婚禮。我一想到以後我的孩子出生後就沒爸爸,心裏總有些毛毛的,如果你沒有其他的結婚人選的話,那我也是不錯的選擇。”
展京墨用奇異的目光看著她:“你來應聘我秘書的時候,該不會也是這樣毛遂自薦?”
“差不多。”
“你倒是挺會推銷自己,你現在的優勢是你懷了我的孩子,那你當時來應聘的優勢是什麽?”
“我有一張跟你的菀童很像的臉。”
“以前的我是個變態嗎?對已經去世的人這麽念念不忘。”
“這就得問你自己了。”
杜若雖然問的雲淡風輕,但是不代表她此刻像表麵上那麽平靜,其實她心裏小鹿亂撞,緊張的不行。
說實在話,說是一點兒都不在乎那是假的,她既然鼓起勇氣主動提起了,當然希望得到展京墨肯定的答複。
“需要考慮這麽久嗎?”許久沒有得到展京墨的答複,杜若問。
“我記得以前你曾經跟我說過,你把孩子生下來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我改變主意了。”杜若攤攤手,她把出爾反爾演繹的淋漓盡致。
展京墨被她氣笑了。
“你既然在問我,所以我也可以拒絕了。”
“你可以不用馬上答複我。”
“我想知道你忽然轉變是因為什麽?”
“我發現你雖然失憶了,但你仍然是展京墨,也是我孩子的爸。“
“你這算是用孩子來逼宮。”
“你不願意,我也不能綁著你去民政局。”杜若兩隻手撐著桌麵站起來:“這樣,一個晚上的考慮時間,如果你樂意,那明天早上九點在民政局門口見。”
“何必那麽麻煩,反正我們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去或不去彼此知會一聲就行了,何必還要跑一趟。”
“儀式感。”杜若說著又打了一個噴嚏。
展京墨微微擰著眉頭看她:“看來還得再喝一杯可樂薑。”
“太甜了,我可不想得妊娠糖尿病。”杜若起身往餐廳外麵走去:“困了,我先睡一會兒。”
杜若並非困的眼睛睜不開,她是怕展京墨當麵拒絕她。
為什麽忽然決定跟展京墨結婚,杜若自己都沒仔細想過。
以前她總覺得展京墨失憶了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但是現在她忽然覺得他失去的隻是記憶,又不是被奪了舍,他仍然是展京墨。
杜若在**折騰一下午也沒睡著,夏青青不知道去那裏哪裏鬼混到半夜,還鬼鬼祟祟的給杜若發微信說她現在回來有沒有打擾他們,杜若哭笑不得。
後來夏青青大半夜回來還跑溜到她的房間裏,見她獨守空房一臉恨鐵不成鋼。
“你怎麽回事的?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大著肚子呢,你覺得哪個男人會對一個孕婦有什麽想法?”
“你想到哪裏去了?你可以用感情攻勢,展京墨平時看上去那麽禁欲的一個人,又不是色中惡鬼。”
杜若看著他:“我今天跟展京墨提議結婚。”
夏青青立刻來了精神:“那他怎麽說?”
“他沒有立刻答應我。”
“但也沒有立刻拒絕呀,這就是好事。”夏青青打了個響指:“我覺得展京墨對你肯定漸漸有了好感。”
“那是你覺得。”
“我的直覺一向穩如老狗。”
“好了,老狗現在趕緊去睡覺吧。”
“你說你明天和展京墨約了早上九點在民政局見?”
“嗯。”
“那我陪你一起去。”
“他若是不來,丟的是兩個人的臉。”
“加上你肚子裏的是三個,不過我覺得他一定會來的。”
說真的,杜若並不確定。
第二天早上,杜若臨走前經過展京墨的房間,特意探頭往裏麵看一看,他的房門是開著的,床鋪的整整齊齊,杜若不確定他到底是出去跑步了還是已經去了民政局。
不過現在已經八點多了,這個時候跑步外麵有點太晚了。
所以展京墨這是去了民政局?
杜若趕過去,民政局門口空無一人,她看了看時間現在還沒到九點。
她又進了民政局大廳,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尋。
展京墨個子高很好找,她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展京墨的身影,便又回到門口等著。
每過往一輛車,杜若都睜大眼睛,結果每一輛車都不是的。
轉眼已經過了九點了,杜若盯著手裏的手機心裏尋思著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突然手裏的手機震動,有人打電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