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覺得展京墨應該是有點鬱悶,雖然他表麵上不表露出來,誰攤到這樣的母親不鬱悶?

原來杜若以為隻有他們那種底層的人生,家庭才那麽抓馬,原來豪門也是同樣。

回去的路上,夏青青一直捅咕杜若,捅的杜若忍無可忍的瞪著她。

“幹嘛?”

“我等會兒路邊下車,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回避一下,你好好安慰安慰展京墨。”

“那麽大的房子需要你回避什麽?你想讓我怎麽安慰。”

夏青青笑的賤兮兮的,杜若向她展示自己的肚子,她現在的狀況,夏青青猥瑣的笑容後麵的意思杜若明白,但是她心有餘而力不足。

“展京墨,你靠邊停車,我跟朋友約了晚上吃飯。”

“你不用吃飯。”杜若沒好氣:“你老實呆著就行了。”

“我真的跟人家約了飯了。”

展京墨就把車靠邊停下來,夏青青跟杜若擠了擠眼睛就下車了。

車上現在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展京墨重新發動汽車,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杜若,他的情緒一向平穩,此時此刻也不例外。

“去哪裏?”

“我又沒有約,回家唄。”杜若說。

“帶你去個地方。”

“好。”

展京墨應該是心情也不好,看來他也不想回家,他帶杜若去哪裏都行,上天入地下油鍋杜若都奉陪。

但杜若沒想到展京墨居然帶她去釣蝦。

當杜若跟著展京墨走進室內蝦塘的時候,杜若都傻了。

“那邊有烤爐,釣上來之後直接放到烤架上,非常新鮮。”

展京墨給她一根吊杆:“比釣魚簡單,而且水很清,隻要看到有蝦子咬鉤。

釣竿很輕,就是一根竹竿綁了一條線,現在那一端又綁著一塊肉。

杜若以為展京墨會帶她去一些會所呀,酒吧呀,或者是很多有錢人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去賭場賭幾把。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帶她來釣蝦。

這個所謂的室內的蝦塘就是一個巨大的泳池,裏麵有水草和鵝卵石,水很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很多個頭很大的蝦在水裏遊來遊去。

蝦塘邊放著很多把小椅子,展京我還特意讓店家給他換了一把稍微高一點的。

杜若沒釣過蝦不知道該怎麽弄,展京墨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把釣竿甩出去就行了。”

然後他握著她的手,用將釣竿甩了出去。

展京墨的掌心暖暖的,但把釣竿甩出去之後,他就鬆開了手。

杜若還在發愣呢,就聽見展京墨在跟他說。

“蝦子咬鉤了。”

這麽快的嗎?

杜若向水中看去,果然好幾隻碩大的蝦趴在肥肉上。

杜若趕緊杆子提起來,那幾隻蝦挺饞的,都脫了水了還緊緊的趴在肥肉上。

展京墨幫她把蝦子放進了她腳邊的小桶裏,看到幾隻大蝦子在水裏麵直撲騰還挺有成就感,杜若發現釣蝦居然也挺解壓的,怪不得展京墨帶她來這裏。

“你現在經常來嗎?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沒有來過這裏。”

“看來你對我以前的行蹤了若指掌,我去過哪裏沒去過哪裏沒去過你都知道。”

“說的好像我很有控製欲似的,以前我是你的秘書。你又是個工作狂,一天24個小時,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一起,你去過哪裏我當然清楚。”

“以前的我就沒一點愛好?”

“工作就是你的愛好。”

說話間,展京墨已經抬起了釣竿,釣起了幾隻蝦丟進了腳邊的水桶裏。

這裏的蝦好像是好些天都沒喂過了,特別咬鉤,不多會兒小水桶都快要裝滿了。

“去烤吧。”展京墨提起水桶,旁邊就是烤架,直接將活蹦亂跳的蝦子就放在了烤架上麵烤。

“好殘忍。”杜若說是這麽說,看也不忍心看,但是不一會兒蝦子烤熟了,撒上了椒鹽和孜然,她吃的時候一點都不比展京墨吃的少。

直接炭火烤的蝦殼上都是黑黑的,杜若把嘴唇都吃黑了。

她還不知道,正啃得起勁,展京墨扭頭看了她一眼就笑出聲了。

自從展京墨失憶之後,她還第一次聽見他笑的都發出聲音來。

杜若嘴裏咬著蝦頭愣愣地看著他,展京墨忽然向他她出手,用大拇指抹掉她嘴角邊的黑灰。

不過他剛才親自烤蝦,手上也沾了一點灰,杜若嘴角邊的黑灰是越抹越多。

而他唇角的笑容則越來越深。

杜若忍不住掏出小鏡子看了一眼,然後她就看到了自己慘不忍睹的樣子。

怪不得展京墨笑這麽開心。

她用紙巾沒好氣地擦著臉上的黑灰,看他笑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杜若順手抹了一把烤架上的黑灰就向他的臉上抹去。

展京墨避之不及,然後他英俊的臉頰上就多了三條黑顏色的指印。

這回換杜若大笑了,她指著展京墨的臉笑的前仰後合的,她就站在水池邊上,笑得忘乎所以的,向後退了一步,腳一滑就忍不住整個人向後倒去,然後他整個人就向後栽進了水池裏。

盡管展京墨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想要伸手拉住他了,但是還是沒來得及,就眼睜睜地看著杜若掉進了池子裏。

展京墨飛快地跑到池邊,伸手將她從水池裏麵拉了出來。

“你沒事吧?”

杜若渾身濕淋淋的,還好池子的水不深,杜若沒有摔痛,隻是從頭到腳都在滴水,挺狼狽的。

杜若把老板也嚇壞了,他估計是頭一次見到來釣蝦,結果把自己掉進了水池裏。

展京墨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直接將她打橫抱起離開了這裏。

他把杜若抱進車裏,找了一條毛巾給她擦頭發。

“你確定沒事?”

“沒事。”

“那我就直接回家了。”

“我的烤蝦還沒有吃完。”

她現在還在惦記她的蝦,展京墨也是佩服的。

“先顧著你別感冒了。”

杜若歪頭看他:“你是比較在意我呢?還是在意我懷著孕?”

“有什麽區別?”

“你說呢?”

“你以前做我秘書的時候也很喜歡用反問句?”

“也不看我的領導是誰。”

“還會鬥嘴,說明沒什麽大事。”展京墨發動汽車,向前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