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京墨應該沒有忘掉他的手藝,因為他切菜的動作還是蠻嫻熟的。

“要幫忙嗎?”

“一碗熱湯麵而已,不需要幫忙,去外麵坐著等著吃吧。”他回頭看看她:“以前的我做飯很喜歡讓你幫忙?”

“沒有,你也是像現在這樣讓我坐著等著吃。”

“那就出去等著吃。”

杜若老老實實地到外麵餐廳坐著,不一會兒就聞到了從廚房裏麵飄出來的香味。

十分鍾之後展京墨就端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熱湯麵放在她的麵前。

他居然還煎了蛋,淺黃色的堿水麵上放著兩隻煎的金燦燦的荷包蛋,旁邊是兩根綠油油的油菜,還有兩片煎的很誘人的午餐肉。

“這是很標準的餐蛋麵啊。”杜若已經忍不住了,接過展京墨遞給她的筷子就埋頭大吃。

“你吃飯一向這麽快嗎?”

“這是我改不掉的毛病,從小到大吃飯都很快,童年陰影。”

“我沒有窺探你童年的意思,不過你吃慢點,麵很燙。”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覺得你恢複記憶了嗎?”

“應該不是這碗熱湯麵的鍋?你以前也這麽愛自作多情,別人對你和氣一點,你就會胡思亂想。”

“看你依然這麽刻薄,應該就沒有恢複。”杜若繼續大口吃麵:“記憶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你明明失憶但是廚藝卻沒忘。”

所以這應該是一種本能,即便失憶了,失去的也隻是一些記憶,但是本能的東西是不會忘的。

杜若已經很努力地讓自己吃的再慢一點,但是一大碗熱湯麵,她還是風卷殘雲地吃完了。

“如果不是你吃飯一向快的話,我會認為我的手藝簡直棒極了。”展京墨冷眼旁觀她的吃相。

“本來就是棒極了。”杜若毫不吝嗇她的讚美:“真的很好吃。”

“那就好!”

他們在各自的房間門口分別,此時的杜若已經很有孕相,肚子圓鼓鼓,她留意到展京墨總是注視著她的肚子,她便向他走過去。

“你可以摸一摸。”

明明他的手都快要伸出來了,但是手卻從她的麵前滑過去握住了門把手。

“晚安!”他拉開門走進去了,然後將門輕輕的在杜若的麵前合上。

他跟自己表現出一些溫情會死嗎?

如果她生產之後他還沒有恢複記憶,那杜若要當單親媽媽?

明明孩子父親就在麵前,自己卻要當單親媽媽,這扯不扯?

第二天早上他們又趕往另一個鑒定中心,江州有不少鑒定中心。

今天早上的人還不少,他們在江州也算是名人,戴了口罩帽子才沒被人認出來。

一天跑了三家中心,在太陽落山前都分別拿到了鑒定結果。

這次展夫人連拆都沒拆開,直接就遞給了展京墨。

“結果一定是一樣的。”

展夫人這麽自信,結果幾乎都不用看了。

展京墨拆開了,這次杜若都不緊張,緊張的是展夫人。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展京墨,等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一個又去拆其他的,三個鑒定報告都看完了,她迫不及待地問。

“是不是都一樣?我沒有騙你,你真的是我親生的。京墨,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對一豪比對你要好一點,其實我心裏都是一樣很愛你們的。但是一豪跟你不一樣,你是展江河的親兒子,你姓展,你是展家人,你出生就在羅馬,你爺爺非常喜歡你,所以你剛一落地,他就決定把展家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你擁有了一切,所以媽媽就把更多的關注給了一豪,你能夠理解嗎?”

展夫人聲淚俱下,這真是頂級pua,還好展京墨清醒,他冷冷地看著她冷冷地反問。

“所以我是要為你在外麵生一個私生子這件事情買單?”

展展京墨這句話一說出來,展夫人的臉都綠了。

杜若覺得大快人心,她真是自取其辱,活該讓展京墨這樣懟她。

自己在外麵生了個私生子,得不到展家的東西是自然。

現在卻說展京墨出生在羅馬,這樣的理由和借口連夏青青這個外人聽了也是也要憤怒。

“我若不是因為你,我早就跟展江河離婚了。”

“那你當初跟他結婚也是因為我?”

展京墨的反應之快,懟的展夫人說不出話了。

展京墨將鑒定報告還給展夫人:“關於裴一豪是我親弟弟這件事情我不認,這個鑒定報告隻能說明你是我親媽。”

“現在他在牢裏,怎麽證明你他是你親弟弟?”

“那這個就要你想辦法了。”展京墨似笑非笑:“總得講道理不是,等你能確定他是我的親弟弟的時候,我們再說。”

裴一豪一定是展京墨的親弟弟,這一點毋庸置疑。

展京墨自己心裏也清楚,他這麽說不是緩兵之計,是故意折騰展夫人,最終結果是他壓根不會幫。

展夫人這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不明白展京墨現在是在耍她,但是她除了照做還有什麽辦法?

她一定想盡了各種辦法,實在是沒轍才找到展京墨的。

但凡她對展京墨稍微上點心,也不至於兩母子鬧成現在這步田地,一切都是展夫人咎由自取,怪不了別人。

展京墨不幫她是本分,連幫她的情分都不需要了。

展夫人忽然拉住了杜若的手。

“杜若,希望你可以幫我勸勸你京墨,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

“展夫人,你覺得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之後,我還會幫你嗎?再說是裴一豪值得或者是您哪一點值得?”杜若從展夫人的手心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杜若在展中人的眼中看到了惱羞成怒,她就知道她裝卑微裝不了多久。

夏青青跑過來拉走了杜若:“這種母親簡直令人匪夷所思,還跟她有什麽好說的?”

“最近出行要小心一點。”展京墨幫杜若拉開車門的時候跟她說。

“怎麽?”杜若回頭看著還心有不甘的盯著他們的展夫人:“你擔心展夫人或者對我不利?”

“他找你你說服我?你拒絕了,你覺得呢?”

“你什麽時候不用反問句我將不勝感激。”杜若坐進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