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算準了安暮雨有禮貌有涵養,卻沒有算準安暮雨如今心氣兒不順,看見男人都惡心,更何況是越江遲這樣腳踏兩隻船,心剖開都是黑水的家夥。

安暮雨絲毫沒有給越江遲麵子,抬眸輕輕地問道:“我很早就有一個疑惑了,杜鵑的死與你有沒有幹係?我這些天才想明白利弊,孫大公子的枕邊人自殺事件曝光,他的繼承權自然也被孫老爺子擼去,可你如今卻是名正言順孫妍和的未婚夫。張揚陽被放出來還有孕的消息,孫大小姐知道嗎?”

越江遲的身體一僵,卻還是維持著表麵的笑意,“小雨,這和我們之間的感情又有什麽聯係呢?”

“越小公子,你三番四次插手攪和我同我丈夫之間的關係,尾隨我、借位、私發照片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絕對沒有下次了,我看不上你這樣的人,你若是再插手,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安暮雨眼神堅定,這樣的話在心中已經不下重複數百遍了,今天終於說出口。

越江遲眼中的笑意一點點褪去,直到看見安暮雨連那茶杯都不願意觸碰的時候,終於黑了臉,“怎麽,你能看上霍嘉言,看上別人,卻就是看不上我?安暮雨,你是不是忘了一開始你進霍家前答應了我什麽?”

“什麽?”安暮雨不解地皺起眉頭,十分無語地看向了越江遲,卻見他自信地打開手機裏的錄屏,那赫然是霍嘉言從前拿到的視頻。

“小雨,等我三年可好,我坐上越氏總裁地位,就算是我爸媽也不能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越少,我已經答應霍嘉言了,做霍太太,他說可以救安家,你也知道我爸爸到處找人,可是卻沒有其他人願意,我不能見死不救吧,他畢竟是我的親人……”

後麵的話不用聽,無非是她與越江遲的周旋而已,可越江遲一開口就讓她深陷地獄,“霍太太,往後聽。”

“越少,我答應了。”

安暮雨剛開始還一臉迷茫,可後來聽懂之後才更覺得眼前這個人出乎意料的邪門,“這是你剪輯之後的內容?你該知道有前麵的真相,這根本不可信,也影響不到什麽東西,你隻是在做無用功。”

越江遲嘴角笑意重新出現,他微微頷首,“確實,隻是所謂真相不過是在不同人眼裏不同的看法,這是一段誰都不知道時間的音頻不是嗎?或許連我都記不清你答應我的事情了。”

安暮雨起身碰撒了茶水,她看向越江遲隻覺得既荒謬又在純粹浪費時間,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越江遲,“你還是好自為之吧,有動手剪輯的功夫不如想想怎麽處理你自己的事情。”

她想自己大概是真餓了,居然隨著越江遲走過來吃一肚子氣,早知道他瘋瘋癲癲,還不如一開始就在有人的地方,防止他又這樣陰魂不散的發瘋,就這樣的人真的能做出什麽洗錢販賣人口器官的事情嗎?

她走路出著神,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迎麵撞上了一個人,隻聽見嬌蠻的一聲痛呼,高亮的女聲在她耳邊響起,“安暮雨,怎麽是你?你都結婚了還要找阿遲的麻煩,你怎麽總是不死心!”

真是流年不利,走著都能被人潑一腦門兒髒水,安暮雨一抬頭就看見張揚陽捂著小腹,看著她一臉莫名其妙的恨意,“你來找阿遲做什麽?你剛剛是不是故意撞我,我早就知道你從前陷害我進了拘留所,現在又想陷害我!”

她的叫聲,吸引了不少醫院裏病患的關注,看著周遭人群越來越多,安暮雨第一反應就是用手捂住臉,董鄂從前說過最好霍家人最好是不要鬧出什麽醜聞來。

這樣的碰瓷也算是新鮮,可身在其中卻讓人心情頗為低落,安暮雨深深吸了一口氣,“張小姐,長嘴不是給你造謠用的,你進局子是因為犯法,剛剛撞到你也是不小心,我看你這不還好端端穿著高跟鞋擱這站著嗎?”

張揚陽眼眉一橫,擋在安暮雨麵前不讓她通行,她原本優渥的生活因為安暮雨,被毀得一幹二淨,父親埋怨她,自己從來手裏留不得閑錢,隻能依靠著越江遲生活,可這個人還能泰然自若的出現在麵前。

她心中暗自下定決心,雙膝一軟幹脆直接跪在安暮雨麵前,“算我求求你,你放過阿遲放過我跟孩子吧,我知道錯了,你說我錯了我就錯了吧,隻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讓我同我父親,同阿遲關係不要再惡化了!”

張揚陽這番話主要的目的不過就是為了引出最後一句話,她想借周遭人的壓迫逼安暮雨向她服軟,這原本就是一貫用的手段,她一直得心應手。

擋著臉,安暮雨透過指縫看向周遭舉起手機拍攝的人群,隻覺得既煩悶又生氣,怎麽身邊的所有人都逮著她一個人欺負?難不成這好與壞是比著誰比誰更慘不成?

他們不過吃準了她處處維護臉麵尊嚴的事情,安暮雨一發狠,幹脆利落學著張揚陽的表現,同她麵對麵跪著,慘淡的哭聲讓假哭的張揚陽都愣了片刻,“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就應該任由你綁架,被沉海被喂魚,被無視規章國法,被你張家大小姐挫骨揚灰才是。

“你,你血口噴人!”尖長的紅色指甲幾乎要戳上安暮雨的臉蛋,可身後突然傳來一身厲嗬,越江遲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科室裏出來,看見人來人往的大廳裏這一場鬧劇,隻覺得頭疼。

他趕忙過來將張揚陽拉起身,下意識看了看安暮雨好壞,卻被眼尖的張揚陽瞥見,立刻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母獅,一手扶著腰,一手扶著肚子擋在兩個人的視線中間,張牙舞爪地向安暮雨示威。

“安暮雨你瞧見了嗎?如今我懷了孕阿遲對我照顧得很好,你還是去找你那個瘸子老公去吧。”

安暮雨垂著眼眸,起身拍幹淨身上的灰塵,淡淡地開口,“但願你的兒子生下來別做了私生子,憑著個肚子想在別人麵前耀武揚威,也不看看可有人稀罕。張揚陽,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可千萬別落在我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