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救人救急送禮送需
常言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雪中送炭”可以說是“送”的最高境界,因此,“送”的原則,就是想對方之所想,急對方之所急,送對方最急需的東西。
日本前首相田中角榮在擔任自民黨幹事長時,雖然他要忙著主持自民黨選舉事務,但他也不忘記派人將慰問金送到落選的議員家中,並且勉勵他們不要氣餒,下次重新再來。對落選的議員來說,田中角榮的勉勵已經使他們深受感動,而送慰問金,更加深了他們的感激之情。在此之後,擁戴田中角榮的人越來越多,竟形成了一個“田中派”。
相反,如果田中角榮在此時將相同的金額或禮品送至當選的議員家中,情況就不同了,那些禮品、禮金就成了錦上添花,一點也不特殊,更不能取得效果。
人們對金錢的標準,往往因狀況不同而有很大的差異,因此,精通厚黑術的人更懂得“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更有意義。
每個人活在這個世上,都不可能不有求於人,也不可能沒有助人之時。但是,怎樣幫才幫得更有意義呢?請記住一條規則:救人一定要救急,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有成功,就有失敗;有得意者,就有落魄者。或許你昨天還是成功的典範,是一個意氣風發、春風得意的人;到了今天,你就可能由於某種原因而一貧如洗,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甚至還不如普通人的落魄者……在商品社會,這種現象並不罕見。
道理很簡單,如果他人有求於你,說明他正等待著有人來相助;如果你已經應允了,就必須及時兌現。如果他人沒有應急之事,也不會向你求助,因為一般人都不願輕易求人。所以,在別人困難的時候拉別人一把是不會被忘記的。安德海曾在慈禧太後危難之機,為之冒死傳遞詔書,由此深得信任與寵愛。
鹹豐十一年(公元l861年)六月駕崩於承德,享年31歲。八大臣即扶六歲的皇太子載淳在靈柩前繼位。在京的王公大臣聞訊後都聚在恭親王那裏議事,對不召恭親王參與此事感到不滿。恭親王雖未做聲,但心裏卻有了打算。他為了摸清離宮諸人態度,當即寫了一道奏折,請求去承德奔喪。
肅順等人見奏折,怕恭親王來後與慈禧太後串通起來對付他們,當下擬旨,說是京師重地留守要緊,且勿來奔喪,一麵又加強對慈禧太後的監視。慈禧很火,但因肅順挾持著小皇上,她一時也沒有辦法。
恭親王接到聖旨,知道是肅順搞的,但因為是聖旨,不能違抗,也是急得束手無策。就在這時,軍機大臣文祥以及內務趙主事押了太監安德海來,要見恭親王。
恭親王聞聽這幾個人把安德海押了來,知道其中必有文章,所以當下命門官放他們進來,其他人概不準入內。
安德海是慈禧太後的寵監,怎麽被押入京呢?
這得從恭親王的奏折說起。恭親王要求去離宮奔喪,被肅順等人借聖上旨意給駁了,此事被安德海知道了,安德海秘密地告訴了慈禧太後。慈禧太後不甘心處於被動地位,她思來想去,心生一計,讓安德海告訴禦史董元醇奏請兩宮太後垂簾聽政。
董元醇遵照慈禧旨意寫了一道奏折,交給了八大臣。
怡親王載垣看罷奏折,拍案大罵:“混賬主意,我朝自開國以來,哪有什麽垂簾聽政!”
肅順道:“這明明是有人指使,應立刻駁回,免得他人再生事端!”
怡親王道:“對!駁回去!”當下提筆在原奏折上批下了一行字:“如再敢萎言亂政,當即按大清律例加罪處置!”慈禧得知後,氣得渾身發抖,心想:如不除掉肅順這幫人,自己便有生命危險,當下與慈安太後商議。慈安太後本無意垂簾,但架不住慈禧太後一個勁兒地說,而且說得十分危險,於是也動了心。
慈禧道:“除了密召恭親王來處置,別無良策,恭親王總是我們弟兄,當今的皇叔呀!”
慈安道:“那就叫他來吧。”
當下擬了懿旨,可是派誰去送呢?當時兩宮太後發起愁來了。因為肅順等人早已派人嚴守宮門,任何人不得隨便出入。
安德海見慈禧愁眉苦臉,便道:“太後,莫不是為那密詔送不出去發愁?”慈禧道:“正是為此,眼下離宮的形勢你也不是不知,明著送不行,可密送也有閃失。一旦落入他們手中,就要招來殺身之禍。”
安德海道:“老佛爺,奴才願意舍死傳遞詔書。”
慈禧道:“小安子,難得你一片孝心,可你天天常在我身邊,他們能不注意你,你又能如何出得了離宮?”
安德海道:“老佛爺,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當年三國時,曹操與東吳交兵,東吳來了個周瑜打黃蓋,奸詐的曹操不也照樣中計,肅順未必比曹操轉軸多少?”
安德海道:“小安子願當那黃蓋。”慈禧:“那豈不苦了我的小安子。”安德海道:“為了太後,奴才粉身碎骨在所不辭,受點兒苦算得了什麽,隻要日後主子多疼奴才就心滿意足了。”
次日,慈禧讓太監宮女重新為她布置寢宮,安德海當眾道:“先皇剛剛駕崩,太後如此安排,恐怕有些不當吧。”
此話顯然惹惱了慈禧,她當即罵道:“大膽奴才,竟敢幹預我宮事,來人呀,給我掌嘴!”
幾個人一擁而上,直打得安德海捂著腦袋連喊饒命。
安德海被打個鼻青臉腫,口吐鮮血。慈禧太後仍然怒氣未消,命人將安德海押送京城交內務府懲辦。
安德海苦苦求饒,慈禧哪裏肯聽,當即把手向外一揮,厲聲喝道:“帶走!”安德海被責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離宮,早有人報予了肅順等人,他們聞訊也甚為開心。
怡親王道:“這安德海可是太後的紅人,怎舍得毒打一頓呢?”
鄭親王道:“那小子該打,平日不得人心,沒少在太後跟前說咱們的壞話。”怡親王道:“一個小小的太監,責打一頓就罷了,還送什麽內務府,真是小題大做!”
肅順道:“這位那拉氏被咱們控製起來,她哪裏服氣,一肚子怨氣沒處發泄,這回趕上她的小安子倒黴了,說不定得把命搭上。”眾人邊說邊笑,可誰也沒想到這裏的文章。
且說安德海被押入京城,到了內務府,押送人交差之後,取了回文,自回承德。
內務府的趙主事不知內情,當下提審安德海。安德海什麽話也沒說,偷偷地向趙主事遞了個眼色,趙主事會意了,知道安德海有話要暗中相告。這位趙主事也是慈禧太後的心腹人,當時他命左右退下,低聲道:“安公公有何話講?”
安德海道:“快快送我去見恭親王,慈禧太後命我前來傳遞密旨,並有要事相告。”
就這樣,恭親王立即去了承德,給了肅順一個措手不及,除掉肅順等八大臣,確立了慈禧太後的地位,安德海也隨之青雲直上。
常言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其實,這“滴水之恩”也是分場合的,如果一個人處在極度的困境之中而你施加援手,那麽他便可能會感恩一輩子;與之相反的是,一個人處在順風順水、春風得意時,你給他一點好處,他極有可能“人多忘事”。所以,施人以援手最好在別人處在困境之時,這樣便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20世紀70年代初,石油危機波及香港。香港的塑膠原料全部依賴進口,香港的進口商趁機壟斷價格,將價格炒到廠家難以接受的高位。不少廠家因此被迫停產,瀕臨倒閉。在這個關係許多企業命運的時刻,李嘉誠毫不猶豫地站到了風口浪尖。在他的倡議和牽頭下,數百家塑膠廠家人股組建了聯合塑膠原料公司。原先單個塑膠廠家無法直接由國外進口塑膠原料,是因為購貨量太小,現在由聯合塑膠原料公司出麵,需求量比進口商還大,因此可以直接交易。所購進的原料,按實價分配給股東廠家。在廠家的聯盟麵前,進口商的壟斷不攻自破。籠罩全港塑膠業兩年之久的原料危機一下子結束了。
李嘉誠在救業大行動中,還將長江公司的13萬磅原料以低於市場一半的價格救援停工待料的會員廠家。直接購入國外出口商的原料後,他又把長江本身的20萬磅配額以原價轉讓給需求量較大的廠家。危難之中得到李嘉誠幫助的廠家達幾百家之多。李嘉誠因而被稱為香港塑膠業的“救世主”。可見在別人危難時伸手援助,可以為自己建立更深厚的群眾基礎,贏得更多的朋友。
你在關鍵的時刻幫人一把,別人也會在重要時刻助你一臂之力。初看起來這似乎是等價交換,然而,不管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都不可能孤單一人打拚天下,尤其是要使自己的人生局麵推廣開來,更離不開與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要想讓別人將來幫助你,你就必須先付出精力去關心別人、感動別人,這樣才能贏得別人回報的資本。因此,高明的為人技巧就是急人之難,解人於倒懸之中。
二、求人辦事,禮要先行
人的感情具有物化性,僅用話語來表達你對朋友的關心和友誼不太實際。僅憑兩片嘴唇就能達到辦事成功是不可能的,還要有點物質上的交流。這就需要你運用一些小禮品來溝通與辦事人的關係。
張先生一次開車去看朋友,心想離開朋友家的時候再把禮物從車上拿下來。於是,他空著兩手就進了朋友的家,大家寒暄一番,時近中午,朋友沒有留他的意思。張先生起身告辭,說:“我買了一些東西,放在車上,我去拿下來。”朋友一聽,馬上說:“今天中午怎麽能走呢?就在我這裏了。”朋友的妻子也立刻轉身去了廚房。
那次以後,張先生算明白了一個道理,拜訪朋友,采用兵馬未到,糧草先行的策略,先把禮物一放,不管是大是小,是多是少,隻要有禮在,保準辦事一路通行。
在別人給你幫過忙之後,再將禮物送去,對方一定會認為你這樣做是理所當然的。如果你從未拜托人家幫忙,並將禮物煞有介事地送去,受禮者的想法就會大不一樣。他肯定會記著你,一旦有事相求就會竭盡全力幫你。禮要送在用不著朋友的時候,才能盡顯威力。送禮要送在平時,要知道,好的人際關係才是求人成功的基礎。
“無事不登三寶殿”,當你有事的時候,才想起某某朋友可幫上忙,往往會犯大禮不解近憂的錯誤。即使你想提上大包小包的東西,人家也未必會給你這個方便。朋友維係關係,功在平時,這樣,朋友之間才可能有求必應。常常有這樣的說法:“你瞧這人,用得著的時候才想起我。”說的就是平時不送禮,有事求人了再去送禮。
有一個經理,退休前,每到年底,禮物、賀卡就像雪片一般飛來。可退休以後,往年訪客不斷,這時卻寥寥無幾了,更沒有人給他送禮了。正在他心情寂寞的時候;以前的一位下屬帶著禮物來看他,在他任職期間,並不很重視這位職員,可是來拜訪的竟是這個人,不覺使他感動得熱淚盈眶。過了兩三年,這位經理被原來的公司聘為顧問,當然很自然地重用提拔這個職員。因為他在經理失勢的時候登門拜訪送上了自己的禮物和心意,因此,在經理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同時,讓他產生了“有朝一日,一旦有機會,我一定得好好回報他”的想法。
人們通常出於麵子的需要,覺得一件小東西拿不出手,要送,就送貨真價實的大禮。錢雖然花了不少,但效果卻未必好。特別是第一次見麵你提了那麽重的禮物,人家還以為你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呢,誰還敢收。如果主人不肯收,你的處境就尷尬了,提走不是,不提走也不是,於是,你推我讓,最後,難下台的還是你自己。
當然,“禮輕”也要看情況而言,要看對方與你的親密程度。隨著雙方感情越來越深,禮品可以適當地加重一些,但無論你送多重的禮品,都隻是為了表示感激對方,不要有其他想法。
我們活在一個講“禮”的環境裏,如果你不講“禮”,簡直就寸步難行。送禮要講“手腕”,如果送禮的功夫不到家,就收不到預期的效果。一個人要想能夠成功辦事,就要學習和把握送禮的技巧。
一件付出你大量心血、閃爍你誠心的禮品,會使人產生意外的感激之情,其效果即使是最昂貴的珠寶也無法比擬。
中華民族向來是禮儀之邦,“禮”文化源遠流長。即使在今天,禮尚往來也是人際交往的一項重要內容,在那或輕或重、或多或少的禮物中,我們既可以體味到人情締結的溫馨,又可以享受友好往來的歡樂。中國是一個重人情的社會,很多事情靠公事公辦往往辦不成。因此,溝通就成了辦事的必要環節,要想有個良好的溝通就應該有所行動,而送禮就是這種行動的最佳表現。同樣的辦事,有的人送禮就能把事情辦成,有的人送禮就沒有什麽效果。可見,送禮也是一門學問。
三、廣積人情辦事不難
厚黑學認為,人是有感情的動物,人人都有愛的需要,都會有仁慈心、同情心。因此,通過滿足別人人性的需要、感情的饑渴而進行投資,達到辦事的目的。所以從古至今,但凡大政治家或事業上的成功者無不把精神獎勵當做激勵屬下的重要手段,相應地也就產生了獎牌、獎狀之。類的有別於物質的東西。唐肅宗問功臣李泌:“將來天下平定,你打算要什麽封賞?”李泌說:“隻要能枕在陛下的大腿上睡一覺就心滿意足了。”肅宗聽後大笑,後來,肅宗駕臨保定,李泌像往常一樣,為肅宗打點好行宮,因久等肅宗不到,就躺在自己的**睡著了。等他醒來睜眼一看,自己居然枕在肅宗的大腿上。李泌大吃一驚,連忙跪地謝罪。肅宗攙住李泌笑問道:“現在愛卿的願望已經實現,天下何時才得平定?”原來,肅宗到來時,見李泌正在酣睡,就悄悄爬上床,把李泌的頭輕輕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以此了卻了李泌的一大心願。
在厚黑學看來,肅宗以一條大腿付出片刻之勞,這種小小的感情投資,令功臣感激涕零,那簡直太值得了。
由此可見,感情投資不在乎有沒有東西或者東西的多少,有些時候也許一錢不值的東西也能籠絡人心。常言道:“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能為知己者死的,必欠下了天大的人情,因此償還人情也就成了他們矢誌不渝的目標。
公元前239年,燕國太子丹在秦國做人質,秦國對他很不友好,太子丹對此懷恨在心,偷偷逃回燕國,於是秦國派大軍向燕國興師問罪。太子丹勢單力薄,難以與秦兵對陣,為報國仇私恨,他廣招天下勇士,去刺殺秦王。
荊軻是當時有名的勇士,太子丹把他請到家裏,像招待貴賓一樣,把荊軻照顧得無微不至,終於,打動了荊軻。後來,又對逃到燕國來的秦國叛將樊於期以禮相待,奉為上賓。二人對太子丹感激涕零,發誓要為太子丹報仇雪恨。
荊軻雖力敵萬鈞,勇猛異常,但秦王戒備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且有精兵護衛,接近秦王難於上青天。
於是,荊軻對樊於期說:“論我的力氣和武功,刺殺秦王不難,難在無法接近秦王。聽說秦王對你逃到燕國惱羞成怒,現正以千金懸賞你的人頭,如果我能拿到你的頭,冒充殺了你的勇士,找秦王領賞,就能取得秦王的信任,並可趁機殺掉他。”
樊於期聽罷毫不猶豫,拔劍自刎。
荊軻帶著樊於期的人頭和督亢地方的地圖,去見秦王,這兩件東西都是秦王想要得到的,但他未能殺掉秦王,反被秦王擒殺,隻為後人留下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詩句和“圖窮匕見”的故事。
樊於期之所以能“獻頭”,荊軻之所以能“舍命刺秦王”,完全是為了回報太子丹的禮遇之恩。“投桃報李”、“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足以說明“恩惠”對人心感化的巨大作用。
誰都知道有了“人情”好辦事,但“人情”是有限的,就像銀行存款一樣,你存進去的多,取的就多,存的少,取的就少。你若和別人隻是泛泛之交,你困難時別人幫你的可能性就很小。如果你平時多儲蓄些“人情”,甚至不惜血本地進行感情投資,那麽當你急著要求人辦事時就不至於犯難了。
春秋時,楚莊王勵精圖治,國富民強,手下戰將眾多,個個都肯為他賣命。楚莊王也極力籠絡這批戰將,經常宴請他們。
一天,楚莊王大宴眾將。君臣們喝得極其痛快,不覺天色漸晚。楚莊王命人點上蠟燭,繼續喝酒,又讓自己的寵姬出來向眾將勸酒。
突然間,一陣狂風吹過,廳堂裏的燈燭全部被吹滅了,四周一片漆黑。猛然間,楚莊王聽得勸酒的愛姬尖叫一聲。楚莊王忙問:“何事?”寵姬在黑暗中摸索過來,附在楚莊王耳邊哭訴:“燈一滅,有位將軍無禮,偷偷摟抱臣妾。已被我偷偷拔取了他的盔纓,請大王查找無盔纓之人,重重治罪,為臣妾出氣。”
楚莊王聞聽,心中勃然大怒,自己對眾將這樣寵愛,竟有不遜之人,膽敢戲弄我的愛姬,真乃無禮至極!定要查出此人,殺一儆百!
他剛要下令點燈查找,但又一轉念:這幫戰將都是曾為我流過血、賣過命的人,我若為了這點小事殺一位戰將,其他戰將定會寒心,以後誰還會真心誠意地為我賣命呢?失去這批戰將,我將憑什麽稱霸中原呢?俗話說,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是隱忍一下,放過這等小事,收買人心要緊。主意已定,他低聲勸寵姬道:“卿且去後堂休息,我定查出此人為你出氣。”
等那寵姬離開廳堂,楚莊王便下令說:“今日玩得甚是痛快,大家都把盔纓拔下來,喝個痛快。”
大家在黑暗中都不知就裏,不明白大王為何讓大家拔下盔纓,但既然大王有令,就隻好照辦了。
這時,那位肇事的將軍在酒醉之中闖下大禍,聽到莊王寵姬尖叫,嚇得酒也醒了,心想這次必死無疑了。等大王命令大家拔盔纓時,他伸手一摸,盔纓早已沒有了,才明白大王的用心良苦。
等大家都拔去盔纓,楚莊王才下令點上燈燭,繼續暢飲。那位肇事的將軍也因此對楚莊王有了一份特殊的感恩,下定了以死效忠的決心。
自此以後,每逢戰鬥,都有一位楚將衝鋒陷陣,拚命地出擊作戰。楚莊王細細查問,才知道他就是那位被寵姬拔掉盔纓的將軍。
四、給人好處,要不著痕跡
說話辦事時,給人送禮,很容易引起反感。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自稱“正人君子”的人。這時,高明的求人者,會把送人情這件事做得水到渠成,不留痕跡,卻讓對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好意”。
奪取西川是劉備的既定方針和基本戰略目標,但是“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欲取西川,必須先獲取西川地理圖本,以便詳細了解西川的複雜地形。正當劉備準備進兵西川時,益州別駕張鬆來了。張鬆是奉劉璋之命攜帶金珠錦綺為進獻之物前往許都的,任務是聯結曹操,共治張魯。行前,張鬆還有一個打算,隨身暗藏畫好的西川地理圖本,到許都視機而行,“獻西川州郡與曹操”。張鬆的行跡,諸葛亮早使人隨時打聽著。沒想到他到許昌之後,曹操表現出一副驕橫傲慢的樣子,對他的遊說反應十分冷淡,一氣之下,他挾圖離開了許昌。可是他離開益州時在劉璋麵前誇過海口,這次倘若無功而返,空手而歸,又怕被人取笑。他突然一想,早就聽說荊州的劉備仁高義厚,美名遠播,我何不繞道走一趟荊州,看看劉備究竟是何等人物,然後再作定奪,於是改道來到荊州。
張鬆人是主動來了,但他也並非等閑之輩,要想讓他心甘情願獻出這張圖絕非易事。劉備和諸葛亮為了得到這張地圖,可謂是煞費苦心,其運用引而不發、欲揚故抑的策略也確實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三國演義》第六十回生動而形象地描寫了這場“戲”。
張鬆乘馬引仆從望荊州界上而來。行至郢州界口,忽見一隊軍馬,約有五百餘騎,為首一員大將,輕裝軟扮,勒馬前問曰:“來者莫非張別駕乎?”鬆曰:“然也。”那將慌忙下馬,曰:“趙雲等候多時。”鬆下馬答禮曰:“莫非常山趙子龍乎?”雲曰:“然也。某奉主公劉玄德之命,為大夫遠涉路途,勒馬驅馳,特命趙雲聊奉酒食。”言罷,軍士跪奉酒食,雲敬進之。鬆自思曰:“人言劉玄德寬仁愛客,今果如此。”遂與趙雲飲了數杯,上馬同行。來到荊州界首,是日天晚,前到館驛,見驛門外百餘人侍立,擊鼓相接。一將於馬前施禮曰:“奉兄長將令,為大夫遠涉風塵,令關某灑掃驛庭,以待歇宿。”鬆下馬,與雲長、趙雲同入館舍,講禮敘坐。須臾,排上酒筵,二人殷勤相勸。飲至更闌,方始罷席,宿了一宵。
次日早膳畢,上馬行不到三五裏,隻見一簇人馬到。乃是玄德引著臥龍、鳳雛,親自來接。遙見張鬆,早先下馬等候,鬆亦慌忙下馬相見。玄德曰:“久聞大夫高名,如雷貫耳。恨雲山迢遠,不得聽教。倘蒙不棄,到荒州暫歇片時,以敘渴仰之思,實為萬幸!”鬆遂上馬並轡入城。至府堂上個個敘禮,分賓主依次而坐,設宴款待。飲酒間,玄德隻說閑話,並不提起西川之事。鬆以言挑之曰:“今皇叔守荊州,還有幾郡?”孔明答曰:“荊州乃暫借東吳的,每每使人取討。今我主因是東吳女婿,故權且在此安身。”鬆曰:“東吳據六郡八十一州,民強國富,猶且不足耶?”龐統曰:“吾主漢朝皇叔,反不能占據州郡;其他皆漢之蟊賊,卻都恃強侵占地土;唯智者不平焉。”玄德曰:“二公休言。吾有何德,敢多望乎?”鬆曰:“不然。明公乃漢室宗親,仁義充塞乎四海。休道占據州郡,便代正統而居帝位,亦非分外。”玄德拱手謝曰:“公言太過,備何敢當!”
自此一連留張鬆飲宴三日,從不提起川中之事。張鬆告辭準備返回益州,劉備又在十裏長亭設宴送行。劉備舉酒壺親自為張鬆斟酒,嘴裏說道:“承蒙張大夫不見外,故能留住三天,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方得賜教。”說完不覺潸然落淚。張鬆暗地尋思:“劉備如此寬仁愛士,實在難得,我也有些不忍舍他而去,不如勸他取兵攻打西川。”於是說道:“我也朝思暮想在你鞍前馬後侍候,隻是未得其便。據我看來,你現在雖據有荊州,但南麵孫權虎視眈眈,北麵的曹操又常有鯨吞之意,恐怕不是久居之地呀?”劉備說:“我也知道嚴峻的形勢,但苦於再無別的安身之所啊!”張鬆又說:“益州地域,地理險塞,沃野千裏,乃天府之國。凡有才幹的智士仁人,很早就仰慕皇叔你的功德,倘若你願意率荊州之眾,直指西川,則肯定霸業可成,漢室可興。”劉備一聽此言,故作震驚,慌忙答道:“我哪敢有如此妄想。據守益州的劉璋也是帝室宗親,又長久恩澤西川黎民,別人豈能輕易動搖他的統治?”此時的張鬆已完全落入劉備和諸葛亮的圈套,而且步步走向圈套的核心還不覺察,一聽劉備這番話,更敬佩他的寬仁厚道,於是把心裏話掏出來了:“我勸劉皇叔進取西川,並不是賣主求榮,而是今天遇到了明主,不得不一吐肺腑。劉璋雖據有西川之地,但他本性懦弱,且是非難分,又不能任賢用能。況且北麵的張魯時有進犯之意。現在西川人心渙散,有誌之人都希望擇主而事。我這次本來受命去結交曹操,沒想到他傲賢慢士,冷淡於我,一氣之下我棄他而來見你。你若是先取西川為基礎,然後向北發展圖得漢中,最後收取中原,匡扶漢室,將有名垂青史的大功。你要是願意進取西川,張鬆我願意效犬馬之勞,以做內應,不知你的意見如何?”
此時的劉備,見時機成熟,開始收緊套環,進入正題,但仍不露聲色,隻是無可奈何地說道:“我對你的厚愛,表示深深的感謝,無奈劉璋與我同宗,同宗相拚,恐怕落得天下人笑話呀!”此時的張鬆已是不能自已了,生怕這筆“交易”做不成,錯過機會,反過來還去做劉備的動員工作,隻見他急切地說道:“大丈夫處世,理當建功立業,哪能如此瞻前顧後、婆婆媽媽的。今天你若不取西川,他日為別人所取,那就悔之恨晚了!”直到這時,劉備的談話才涉及與地圖有關的事。他說道:“我聽說西川之地,道路崎嶇,千山萬水,雙輪車無法通過,連兩馬並行的路都沒有,就算想進軍,也苦無良策啊!”張鬆終於和盤托出了。他忙從袖中取出一張圖,遞給劉備說:“我深感皇叔盛德,才獻出此圖給你,一看此圖,便對西川的地形地貌一目了然了。”劉備略為展開一看,隻見上麵盡寫著地理行程,遠近闊狹,山川險要,府庫錢糧一一俱載明白。劉備看到地圖到手,自然高興不已。可張鬆還嫌不夠,進而說道:“我在西川還有兩個摯友,名叫法正、孟達,皇叔你欲進西川,他二人也肯定願意相助。下次他二人若到荊州,你完全可以心腹事相商。”直到這時,劉備和諸葛亮共同導演的而由劉備主演的這場“索圖戲”方可以謝幕。如果劉備見張鬆之後開口便提如何取西川,或酒過三巡便索要西川地圖,那麽,劉備的形象必然會在張鬆心目中黯然失色,陡然渺小起來,張鬆在荊州就會倍加警惕,左右權衡。即使劉備硬逼強搶,得到的也隻是一張“死地圖”,而張鬆、法正等一批西川人才就難為劉備所用,甚至陡增對抗。
明明是在求人,而給人的感覺卻是在施恩;本來了無大功,隻順水推舟,卻兩邊討好,大得人情,這就是劉備的高明之處。
盡管厚黑之士認為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歸根結底是一種交換和利用關係,但求人畢竟有別於市場的交換行為,不能太直來直去。
周靈王二十六年,吳國攻打楚國。楚國令尹屈建利用誘敵之計,大敗吳國。
周靈王二十七年,楚國國王楚康公為報吳國伐楚之仇,準備討伐吳國,派他的弟弟公子圍率兵出戰。
吳國得知消息後,以守為攻,屯重兵於江口堅守。楚國見吳國有所準備,不易取勝,就轉而攻打一直歸附於晉國的鄭國。
雙方交戰,鄭國自然不是對手。楚國大夫穿封戍活捉了鄭國大將皇頡,大勝而歸。
楚康公的弟弟公子圍,也想在主公麵前領功請賞,便想從穿封戍手中奪走皇頡,將此功據為己有,穿封戍當然不從。
公子圍仗著是楚康公的弟弟,便來了個惡人先告狀。他對楚康公說:“我捉住了鄭國大將皇頡,不料卻被穿封戍奪去。”
過了一會兒,穿封戍押著皇頡前來領賞,並向楚康公陳述公子圍要從他手中搶奪皇頡、冒功領賞之事。
兩人各說各有理,楚康公一時不知誰真誰假,便命太宰伯州犁來決斷。
伯州犁早就有心奉迎公子圍,隻是平時沒有機會。現在楚康公要他決斷公子圍與穿封戍的爭論,真是天賜一個向公子圍獻媚的好機會。他對楚康公說:“俘虜是鄭國的大夫,並非普通將士,隻要問問他便真相大白。”
楚康公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於是命皇頡站在庭下,伯州犁站在他的右邊,公子圍、穿封戍站在他的左邊。
伯州犁先把雙手向公子圍高高拱起,向皇頡介紹說:“這位是公子圍,是我們國君的弟弟。”然後,又對著穿封戍,雙手在下邊拱了拱,向皇頡說:“這位是穿封戍,是方城外邊的縣尹。到底是他倆誰將你抓到的?你要從實說來。”
皇頡雖然當了俘虜,但畢竟是鄭國大將,對伯州犁的眼神、動作所表現出的一切,早已領悟,為了活命,也為了討好公子圍,便佯裝看了看四周,回答說:“我遇公子圍,戰他不過而被俘。”
穿封戍聽了大為憤怒,順手從兵器架上抓起一戈,發瘋般地朝公子圍刺去,嚇得公子圍急忙跑開。
伯州犁見狀,忙走上前去,一麵竭力勸解,一麵請求楚康公對兩人都記功獎賞,又親自設酒宴,勸二人和好。結果是皆大歡喜。
伯州犁這個人情送得可謂不露聲色,手段高明至極,堪稱典範。他的高明之處就在於,稍有心計的人便可看出在行巴結之事,但無論多有口才的人也難責備其決斷不公平。即使強有責備,也隻能說皇頡冤冤相報,幹伯州犁何事。假人之手,行我之事,真是絕了!現實生活也是這樣,話不在詞語,看你怎樣說;事不在種類,看你怎麽做;一個動作,一個語調,甚或一個眼神,寓意可能就完全不同了。要真正理解其中奧妙,是從書本上學不到的,隻有自己慢慢去體會,去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