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回到家的時候,沒看到林淺溪,給她發了信息,然後就進了廚房。
這個小女人,最近工作忙得很,開會多到飛起,說話多了,人也虛了。
霍衍特意讓老宅的傭人,給他發了方子,他親自給林淺溪煮補氣血的湯。
湯煮到一半,霍衍就接到了電話。
“你老婆現在我手上。”對方那邊用了變聲器,聲音機械怪異,“你想贖回她,就準備好五十億。”
霍衍拿著湯勺的手頓了一下.
他倆隱婚,即便他拿著結婚證到董事局,表明自己的情況,也並沒有說出林淺溪的身份。
也就是說,沒人知道林淺溪是他老婆。
霍衍放下湯勺,手指撚了一下,沉聲問:“我老婆?誰啊?”
對方大概沒想到,會有人這麽問,於是沉默了一秒,“你老婆你都不知道是誰?林淺溪啊。”
霍衍心裏顫了一下,但麵上還是很淡定,“你說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我要聽聽聲音。”
這架勢和語氣,對麵的綁匪都有點搞不清,到底誰是綁匪了,硬著頭皮說:“你不想讓她死就聽話!”
霍衍:“聽不到聲音,我怎麽聽話?”
那頭,綁匪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衝手下使了一個眼色,手下撕掉女人嘴上的封條。
霍衍這邊立刻聽到了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還有聲嘶力竭地喊救命。
但下一秒,就又被捂上了嘴。
霍衍皺眉,對方大概是太害怕了,聲音都變了,完全聽不出原來的音色。
但林淺溪確實沒有回家,他悄悄退出去,看了一眼,林淺溪也沒有回信息。
她從來沒有這麽久不回信息。
“五十億可以,但是我現在手裏沒有那麽多錢。”霍衍拖延對方,“我需要時間。”
對方很貼心地說:“我也知道,霍總家大業大,你要是一時之間湊不到這麽多錢。那就把股權轉讓出來。”
霍衍心下了然,這個擄走林淺溪的人,大概率就是他身邊的人。
“可以。轉讓給誰?”霍衍沉聲問。
對方說會再聯係他,還警告霍衍不許報警,隨後掛斷了電話。
沒有哪個綁匪會不要現金,而要股權。
這是專門為霍衍做的局。
霍衍心裏好笑,這麽蠢的方法,除了霍治,他想不出第二個人。
他給陳秘打了電話,讓陳秘去找林淺溪的消息,同時再派人關注霍治那邊的情況。
另一方麵,他又給薑星照打了電話,“幫我追蹤個號碼。”他將綁匪的號碼發了過去。
薑星照嘖了一聲,“霍少,你是把我當傭人了?不是讓我查這個,就是查那個。我也有很多事做好吧。再說,我就算沒事做的時候,我也要陪女朋友。”
霍衍聲音冷下來,“有人綁架了林淺溪,這是綁匪的號碼。”
對方默了一秒鍾,“我馬上查。”
霍衍再次撥通林淺溪的電話,那邊已經關機。
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綁匪沒有再來電話,也沒有林淺溪的消息。
直到第二天淩晨,陳秘來了電話,“霍總,林總最後是在城南的一家咖啡館出現,是去見田嬌。”
陳秘頓了一下,繼續說:“田嬌是淩馭和淩家玉的母親。但是田嬌沒有出現,林總最後見的淩家玉。兩人現在都失蹤了。”
陳秘這邊電話剛掛斷,霍衍就接到了淩馭的電話,對方顯然焦急得多,“霍衍,到底怎麽回事?”
霍衍好笑,“你問我?”
“我不問你,問誰?”淩馭幾乎是吼著出聲,“淺溪被抓走了,連累了家玉!”
霍衍冷笑一聲,“淩馭,你家倒是把領養的,看得比親生的還重。”
這句話,直接堵著淩馭的話頭,霍衍無聲勾唇,眼睛全是冷意,“綁匪沒有找你。說明淩家玉沒事。至於她去哪了,你應該好好反省下,你們怎麽教育的她。”
霍衍沒再說什麽,掛斷了電話。
淩家玉是死是活,跟霍衍沒關係。
她去哪兒?還不知道是得罪了誰。
霍衍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而後,他打通了陳秘的電話,“把霍治弄過來。”
陳秘為難地說:“霍治現在老宅。”
“那就去老宅,把他弄過來。”霍衍聲音沉沉,陳秘打了個冷戰,連忙說是。
陳秘的效率很高,半小時後,霍治就被綁來了露泗墅。
看著在地上鼔湧成蛆的霍治,霍衍的眼睛冷得能淬出冰。
“霍衍!你是不是瘋了!你tm的,快放開我!”
霍衍一腳踹在他嘴上,對方的臉頓時青紫一片,瞬間收聲。
“林淺溪在哪兒?”霍衍問。
霍治蒙圈了幾秒鍾,緩緩抬眼看霍衍,對方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周身冰冷,就像是剛從地獄爬上來的閻羅,霍治又剛挨了一腳,這會兒氣焰完全滅了。
“什麽林淺溪,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麽。”霍治一臉的茫然。
霍衍緩緩蹲下身,“有人綁了林淺溪,想要我的股權。你說,會是誰?”
霍治渾身僵住,前一陣,股東大會已經傾向於讓霍治主持工作。
但霍衍突然拿出結婚證,說自己已經成婚,打破了大家對霍衍私生活不檢點的謠言,霍衍反敗為勝。
現在林淺溪被綁走,還是要霍衍用股權換,任誰都會想到霍治頭上。
“哥,哥!不是我。”霍治立刻認慫,“我怎麽會這麽傻呢?你想想,這不是一下子就能讓你找我頭上?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對!就是有人陷害我!”
“不是你啊?”霍衍看著霍治瘋狂點頭,半邊臉腫得像個豬頭,“那是誰?你告訴我。”
“我……我不知道!”霍治急得眼淚都湧出來。
“霍衍!”霍二叔衝了進來,“你要是敢動霍治,我就讓你陪葬!”
霍衍掀起眼皮看向湧進來的一家人,有霍二叔二嬸,還有祝黎黎,後邊還跟著踉踉蹌蹌的霍母和程瀟瀟。
“二叔,要是霍治不放了林淺溪。我就讓你們所有人陪葬。”霍衍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