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治始終沒有鬆口,他一口咬定,自己沒有綁架林淺溪。
後來甚至驚動了霍奶奶,老太太手裏的拐杖,哐哐杵在地上,“霍治!你快說實話,不然你哥今天非打死你。”
別人不知道,但霍奶奶太清楚,林淺溪對霍衍的重要性。
但霍奶奶又不能明說,“你哥的人,你也敢動?你忘了你小時候,搶你哥的玩具,他是怎麽對你的?”
怎麽會忘呢?
霍治虎軀一震,他現在後背上還有一條長長的疤痕。
當時霍衍將他推進荊棘叢裏,他被荊棘劃得渾身是傷,偏偏還跑不出去。
往日的恐懼再次籠罩他,他臉色都變了,“奶奶,救命啊!我真的沒做,沒做我怎麽認啊!”
霍衍手裏的鞭子已經抬起來,還沒落下的時候,他的手機響起,是薑星照。
“說。”霍衍聲音裏難掩煩躁。
薑星照也一改往日的調侃,語氣十分嚴肅,“信號鎖定了。地址發你。”
霍衍丟下鞭子,居高臨下地睨著霍治,“我現在去救人。要是掉一根毫毛……”
後邊的話沒說,但霍衍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
霍治要吃不了兜著走。
霍衍帶著人離開,趕往薑星照說的地址。
霍治如蒙大赦,整個人虛脫地躺在地上,霍二嬸趕緊上前,拉扯起霍治,檢查他的情況。
“阿治,你怎麽樣?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也不活了。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放過他。”
這話明顯是說給霍奶奶聽的,老太太淡淡地說:“行了,阿衍沒有下重手,你又不是沒看見。”
都什麽時候還挑撥離間。
霍二嬸不幹了,“媽,您就算偏心也得有個度。霍衍這是在借題發揮,就想弄死我們阿治,好獨吞霍氏!霍氏也有我們二房的份兒,他休想!”
“別扯那麽多了。你趕緊帶阿治去醫院。”一直沒說話的霍母幽幽開口,“不然傷口都長好了。再說,你還不走,萬一霍衍回來,發現他的人出了事,還你們的好?”
霍二嬸一噎,知道自己今天討不到什麽便宜,灰溜溜帶著霍治離開。
祝黎黎一直跟在身後,沒有說話,霍二嬸看到她就煩,正好沒處撒的氣,全撒在她身上,“你趕緊攙著阿治啊。”
祝黎黎默默走過去,攙扶住霍治,偏偏不小心碰到霍治的傷口,後者嘶了一聲,轉身就給了她一巴掌。
“你是不是想弄死我?”霍治咆哮道,完全沒了剛才慫樣,也不像身受重傷,“你以為弄死我,你就能回到霍衍跟前?他現在正眼瞧過你嗎?”
說完,他伸手抓住祝黎黎後腦的頭發,將人扯到跟前,後者疼得齜牙咧嘴,沉聲說:“霍治,你受了氣,衝我發什麽瘋!”
霍治冷笑一聲,“是啊,我就是發瘋。祝黎黎,你別打算著想離開我。以後霍衍衝我怎麽樣,我就加倍用在你身上!”
說完用力一甩,祝黎黎摔到地上,手臂瞬間擦破了皮,但霍二房一家完全不管她,直接開車走,還故意揚起了沙塵,噴了祝黎黎一身。
祝黎黎緩緩坐直身子,咳嗽了幾聲,冷冷看著離去的車輛,掏出手機,發了信息。
【那個女人,多玩幾次。】
廢棄工廠裏,發黴的味道充斥著女人的鼻腔,她整個人躺在地上,一絲不掛。
旁邊的幾個男人,饜足地抽著煙。
明明昨晚已經折騰一晚,不知道為什麽,剛才幾個人又折騰了她一番。
她流著憤恨的淚水,不敢說話,一說話就會挨一頓揍。
她已經被揍怕了。
“老大,我昨天出去買吃的,可看到一本雜誌。”其中一個綁匪說,“這個霍衍可不簡單。”
“廢話,要不對方會給這麽多錢。”被叫老大的禿頭喝了一口酒,繼續說,“股權轉讓你知道是什麽?”
對方嘿嘿一笑,“不知道。”
“就是把公司給你。”老大說,“有了這一千萬,咱哥倆就能享受好日子了。”
“好嘞,老大,那咱們現在幹什麽?”
老大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後者感受到目光,瑟瑟發抖,本能地往後縮。
老大猥瑣的笑聲傳來,“兄弟,你要是還有精力,就再幹一次。上家不是說了?多玩幾次。”
“好嘞,老大!”男人搓著手向女人走去。
“不要!”地上的女人沙啞地叫喊著,使勁地踢著腿,一腳踹在男人的大腿根上,男人疼得倒吸涼氣。
一把扯住她的腳腕,“臭娘們,你敢踹我!去你的!”男人一腳踹在她肚子上。
痛徹心扉的鈍痛,讓女人眼前一黑。
此時,一聲巨響,隨後廢棄工廠的大門被撞開,同時,一輛黑色汽車撞了進來。
昏暗的廠房,瞬間被光照滿,女人本能地捂住了臉,蜷縮起了身體。
兩個綁匪愣住,隨即明白要發生什麽,連衣服都顧不上穿,轉身要逃。
可剛跑出去幾步就被人抓住,高大健壯的保鏢將他們死死摁在地上。
車還沒停穩,霍衍就開門下車,飛奔到女人身旁,女人就像一件破抹布一樣,渾身的血跡和傷痕,聽到有人走近的時候,還瑟縮發抖。
霍衍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停了,心密密麻麻地疼。
他脫下外套,緊緊將人裹住,抱進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霍衍親吻著她的發頂,一句句說著對不起。
懷裏的女人先是抖的,後來情緒慢慢平複下來,她緩緩抬頭,去吻霍衍的唇角。
霍衍在對方碰到的一刹那,覺察到了不對勁,他迅速彈開,掐住女人的下巴一看,眉頭瞬間擰起,“怎麽是你?”
說完,他甩開了懷裏的人,站起身,用力擦拭自己的嘴角,白皙的臉頰,被擦得通紅。
這一個動作,被地上的女人,看在眼裏,簡直就是一種羞辱,“霍衍,你來救我,你還嫌棄我?”
霍衍又後退了一步,好像在躲什麽洪水猛獸,臉色陰沉地能擰出水,說出的話,更是冰冷至極,“我不是來救你。”